第一千六百章 朝堂发难

书名: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 作者:路在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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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章 朝堂发难

少年被扶到马上之后,突然伸手去抓了下许元的袖子。

许元收起手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谢珩靠着墙角,左臂上的绷带已经湿了,颜色也变深了。

看到许元从怀里掏出一个铁盒子来,便低声问道:“打开看看吧。”

许元没有回答,拔出了天子剑。

已经生了锈,一扭就断。

打开盖子之后,用油纸包着的一卷羊皮册页就露了出来。

七十三人。

长安、洛阳、蜀地、河北等地都有。

许元把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在长安处就停下来了。

把册页递给他。

谢珩一只手接过来,受伤的手臂夹住了其中一端,目光扫过整张纸,停留在第三个名字上。

“王远。”他抬头,语气很淡,“今天弹劾西市走水的折子,就是他领的头。”

把书页收起来,叠好之后放进铁盒里,再把盒子盖上。

“明天早朝再用吧。”

两个人各自骑着马,在夜晚的时候向大理寺走去。

第二天卯时三刻,在太极殿。

常朝程序刚刚结束的时候,礼部就上奏了祭祀的事情,李世民点头同意了。

还没有人上前来的时候,御史大夫王远就出来了。

“臣弹劾大理寺少卿许元!”

“昨夜纵容属下在平康坊杀人放火,三家宅院起火,两名百姓受伤!城防律令载明,除玄甲军与禁卫外,任何衙门不得在城内动用烟火器械。许元身为司法官员,公然违令,视律法如无物!”

说完之后就往后退了一步,等别人附和。

魏王李泰从右边走出来,向龙椅行了个礼。

“父皇,儿臣亦有本奏。”

“昨夜西市长乐布庄走火,烧毁铺面三间,殃及邻铺。大理寺若为查案,当行文报请京兆尹协同,擅入民宅、致使火灾、掌柜失踪,此三项,难辞其咎。”

中层官员低头看着地面,前面几位国公的表情都很平静。

李世民的手搭在扶手上,手指轻轻敲击了一次。

“许元。”

许元作为武官排在最后一位出来。

腰间挂着天子剑,剑鞘上还留有昨天晚上留下的灰尘。

许元拱手道:我有一个东西要拿出来给你看

他把铁盒子从袖子里拿出来,双

手捧着,举过头顶。

高明下了台阶之后就接过了东西,然后转过身把东西递了过去。

李世民接过了铁盒子,把羊皮册页拿出来,打开之后从头到尾看一遍。

“说。”

许元放下了手,语气很平和。

“这是隐龙卫名册。前朝遗留暗桩组织,潜伏大唐十七年,渗透军政各部。名册共计七十三人。”

“其中三人,此刻就站在这座大殿里。”

殿里的人都不敢大声喘气。

“户部侍郎陈岐。”

文官列中间的时候,有人的身体晃了一下。

“兵部给事中刘崇。”

在武官行列里,有人低着头。

“御史大夫。”

许元转过头来,这是他第一次看王远。

“王远。”

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这里。

王远的脸色在三息之内由正常转为苍白,然后再由苍白转为白色。

象笏攥得手指都变白了,嘴唇也在颤抖。

“陛下!”

一软就跪在地上,头抵着地面。

“臣冤枉!此乃许元捏造诬陷!臣为御史二十年,忠心可鉴!”

许元没有看它。仍然面向龙椅。

“隐龙卫名册由前朝太子近卫统领贺拔山管辖,此人已落网,关押诏狱。臣属下三十人挖出,途中遭伏兵阻击,击杀四人,走脱二人。”

“平康坊之事,乃前朝余孽劫持大理寺人证,臣率部追剿,动用烟雾弹三枚,并非纵火。长乐布庄系隐龙卫据点,走火系据点内部销毁证物所致,与大理寺无关。”

李世民看着地上的王远。

“王远。”

“臣……冤枉……”

“名册上你的暗号是北冥。”

李世民说话时声音平稳,“入册时间为贞观三年,推荐人是贺拔山。”

王远的身体在颤抖。

“你还要朕念下去吗。”

王远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来,额头又撞到了金砖上。

李泰在朝班的时候面无表情。

不声不响地向后退了一步,退到车厢里边。

“户部侍郎陈岐、兵部给事中刘崇、御史大夫王远,即刻收押死牢,秋后问斩。”

殿前的武士走上前去,把已经昏迷不醒的王远扶起来,然后把他拉

了出来。

三个人被拉出了太极殿。缺少了三个岗位的朝班。

李世民看着李泰。

“魏王。”

李泰出来之后就下跪了。

“儿臣在。”

“你协理兵部之权,即日起收回。回魏王府闭门思过,无朕旨意不得出府。”

李泰的后背一僵。于是就弯得更厉害了。

“儿臣领旨。”

站起来之后拿过笏板,没有看别人一眼,一步一步地走到殿门口。

当两个人走过许元身边的时候,他们之间相距三步远。

李泰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直接走了出去。

李世民望着那个身影消失于殿门之外,沉默了片刻。

“退朝。”

百官鱼贯而出。

一些级别较低的官员从许元身边走过的时候,都十分害怕的样子,走得很快。

许元沿着石阶下走了十步之后就停下来了。

李泰站在广场东边的石栏上,面向殿门。

许元走到他面前,两人面对面而立。

李泰的脸上面并没有生气或者失败的表情。

“许少卿手段了得。”

许元没接话。

李泰从腰间的荷包中取出一块玉佩放在了石栏上。

羊脂白玉,有云纹雕刻,边角有些磨损了,用一条旧红绳来系上。

少年的玉佩。

红绳尾部有明显的断口,应该是被拉断的。

许元的眼睛一缩。

“昨夜在戏楼,你的人到之前,我的人先到了一步。”李泰看着那块玉,“这是从那少年身上拿的。”

看到玉佩之后,许元没有再动。

李泰嘴边微微一动,并没有笑出来。

“许少卿可以保住朝廷上的官员,也可以保住手中的名单。”

抬头看许元。

“但你身边那个少年是谁,他身上藏着什么秘密,你真的清楚吗?”

没等他回答。

李泰转过身来给马儿解了绳子之后就骑上了马。

“好自为之。”

马蹄声远去。

许元伸手去拿石栏上挂着的玉佩。

玉温润而有光泽。红绳断裂的地方很不整齐,好像在拉扯的时候被撕开了。

他把玉佩握在手里,放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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