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不能打草惊蛇
书名: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 作者:路在西南
第五百三十章 不能打草惊蛇
“这种东西……”
许元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虽然罂粟在唐朝时期就已经作为观赏植物传入中原,被称为“底野迦”或“阿芙蓉”,偶有入药。
但绝没有人知道提炼鸦片的方法,更没人懂得利用其成瘾性来控制人心。
红花教所谓的“西洋神药”,必然是经过提纯的鸦片!
“许哥哥……”
晋阳公主颤抖的声音打断了许元的沉思。
她并不完全懂什么是政治渗透,但她听懂了一件事——她的大哥,已经成了红花教手中用来害人的工具,而且本身也已经病入膏肓。
“那……那大哥他为什么不肯见我们?”
“即便他被控制了,若是知道父皇派人来救他,知道兕儿来了,他为何还要躲?”
李明达眼中含泪,满是不解。
许元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这个天真善良的公主,眼神中多了一丝怜悯。
“殿下,不是他不肯见,是他不敢见,也没脸见。”
“那种东西吸食久了,人的精气神会被彻底抽空。”
“李承乾现在,恐怕已经瘦得皮包骨头,形如恶鬼,脸色蜡黄,牙齿脱落,甚至身上还会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恶臭。”
“而且因为那毒药对嗓子的腐蚀,他的声音也会变得沙哑难听,如同破锣。”
许元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语气低沉:
“你之前在岭南琰州那破败庄园外,不是听到过帷幕后那奇怪的声音吗?”
“那就是他此刻中毒已深的特征。”
“他曾经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愿意让你看到他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对于他来说,让妹妹看到自己像狗一样活着,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呜……”
李明达再也忍不住,捂着嘴痛哭出声。
“我要救他……许元哥哥,求求你,我们去救他好不好?”
“我们有玄甲军,有张羽,我们直接杀进去!”
“把那些红花教的混蛋都杀了!把大哥带回来!”
“只要带回长安,孙神医一定能治好他的!你是神医,你也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小公主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冲,那副决绝的模样,仿佛下一刻就要去拼命。
“站住!”
许元一声厉喝,一把抓住了晋阳公主的手腕,将她硬生生拽了回来。
“放开我!我要去救大哥!”
李明达拼命挣扎,泪水横流。
“兕儿,你冷静点!”
许元双手按住
她的肩膀,目光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声音虽然严厉,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
“现在冲进去,就是送死!不仅救不了李承乾,反而会害死他!”
“红花教在这十万大山经营数百年,根深蒂固,你以为那庄子里就只有几个看守?”
“那是他们的总舵腹地!周围不知埋伏了多少眼线和死士!”
“而且……”
许元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格外凝重。
“刚才福伯也说了,他们利用李承乾的关系网,已经控制了一批官员。”
“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这张网有多大,不知道这武侯县,甚至是这岭南道的某些大员,是不是也已经是红花教的人!”
“一旦我们贸然动手,打草惊蛇,对朝廷不利!”
“我们只有五百人进城,哪怕个个是以一当十的玄甲军,在这茫茫大山和敌暗我明的情况下,也是九死一生!”
李明达被许元的气势震慑住,渐渐停止了挣扎,只是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那……那怎么办?难道就看着大哥受苦吗?”
“还有那毒……你说那是毒,真的没救了吗?”
许元沉默了。
在这个时代,没有戒毒所,没有美沙酮,没有心理干预机制。
对于一个深度成瘾、甚至骨髓里都渗满毒素的人来说,想要戒断,简直难如登天。
强行戒断,李承乾那早已被掏空的身体很可能会直接崩溃,死在戒断反应中。
“难……太难了。”
许元如实说道,没有丝毫隐瞒。
“这种毒,侵蚀的是人的意志和灵魂。”
“即便我能用银针封穴,帮他减轻痛苦,用药物调理身体,但心瘾难除。”
“只要他一闻到那个味道,甚至一想到那个感觉,就会重新变回野兽。”
说到这里,许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但这不代表我们什么都不做。”
“李承乾必须救,红花教这颗毒瘤,也必须彻底铲除!”
许元松开晋阳公主,转身看向一直如同影子般站在门口的张羽。
“张羽!”
“属下在!”
张羽抱拳,神色肃杀。
“我要你带人把那座庄子给我盯死了!”
“哪怕是一只苍蝇也不能飞走!”
“切记,只许看不许动,一切听我行动。”
“属下遵命!”
张羽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领命而去。
安排完这一切,许元才转过身,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福伯。
此时的福伯,虽然依旧恐惧,但眼中
却多了一丝希望的光亮。
刚才许元那番运筹帷幄的气度,还有那五千玄甲军的底气,让他这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半。
许元走上前,亲自将福伯扶了起来。
“福伯,你受苦了。”
许元的声音温和了许多,伸手拍了拍老管家满是尘土的肩膀。
“你还要再坚持几天。”
“现在把殿下救出来,若是没解药,他也会痛死。我需要时间准备,也需要时间布网。”
“你回去之后,一切照旧,不要露出破绽。”
“若是红花教再逼问公子什么,你就尽量记下来,想办法传信给我。”
福伯颤颤巍巍地站直了身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老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大人放心,为了殿下,老奴这条命不算什么!”
“只要能救殿下脱离苦海,老奴就算是被打死,也绝不吐露半个字!”
许元点了点头,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塞进福伯手里。
“这是上好的金疮药,你偷偷擦在伤口上,别让人看见。”
“放心吧,最多三日。”
许元看向窗外连绵起伏的十万大山,眼中杀机毕露。
“三日之内,我许元定要让这红花教血流成河!”
……
送走福伯之后,小酒馆的雅间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晋阳公主坐在窗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手帕,眼神空洞地看着街道上福伯那推着独轮车远去的、蹒跚的背影。
那是大唐太子的管家啊。
曾经在东宫何等威风,如今却像个乞丐一样,在这边陲小镇受尽屈辱。
“许元哥哥……”
李明达轻声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疲惫和冷意。
“怎么了?”
许元走到她身后,轻轻为她披上一件外袍。
“等救出大哥……”
李明达转过头,那双原本清澈如水的眸子里,此刻却燃烧着一股让许元都感到心惊的恨意。
“我要将那个巫医,千刀万剐!”
“我要把那个制毒的什么红花教,连根拔起!”
“一个不留!”
这是许元第一次在这个只有十六岁、平日里温婉可人的小公主身上,看到属于李家皇室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狠绝。
那是天可汗李世民的血脉。
那是大唐皇族的威严,不容践踏!
许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赞赏的冷笑。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李明达的脑袋,语气宠溺却又充满杀意:
“好。”
“这事儿,我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