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八章 算计
书名:贞观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别辞职! 作者:路在西南
第七百零八章 算计
许元冷哼一声,极其自负。
“我让张羽和周元佯攻,是为了给他们压力。”
“我大张旗鼓去打龟兹,是为了让他们觉得有机会断我后路,吃掉我这三万精锐!”
“论钦陵那个人,我了解。”
“他在犁川吃了亏,丢了兵权,现在比谁都想翻盘,比谁都想雪耻。”
“只要让他看到有机会能全歼我许元,他绝对会忍不住,哪怕是违抗所谓的‘闭门思过’的命令,也会带着他的亲信主力冲下高原!”
“只要他们下了高原……”
许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手中的马鞭猛地在空中抽出一声脆响。
“那就是没了牙的老虎,离了水的蛟龙!”
“在西域这片平坦的戈壁滩上,用我的火器,用我的骑兵,我不怕他来十万,我就怕他不来!”
薛仁贵听得热血沸腾,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就是侯爷的手笔吗?
以三万大军为诱饵,以龟兹为幌子,真正的目标,竟然是要在这西域大地,与吐蕃主力决一死战?!
薛仁贵捧着那份薄薄的羊皮纸,双手竟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猛地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比起书生更像修罗的年轻侯爷,眼中的震惊逐渐化为了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为何这位爷能以文人之身,压得满朝武将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格局!
当所有人都盯着龟兹那一城一池的时候,这位爷早已在那万丈高原之上,给吐蕃人布下了一张无法挣脱的死局。
“侯爷……”
薛仁贵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末将……服了!”
他双手抱拳,深深一躬,这一拜,心悦诚服。
“只是末将还有一事不明。”
薛仁贵直起身子,眉头微皱,那是武将对战局本能的敏锐与疑惑。
“吐蕃人狡诈如狐,那论钦陵更是当世枭雄,并非无谋之辈。”
“咱们虽然摆出了要把动静闹大的架势,可毕竟只是佯攻,并未真刀真枪地杀到西域。”
“侯爷为何如此笃定,他们就一定会咬钩?”
“万一他们看破了这是诱敌之计,死守不
出,或者是只派些杂牌军来骚扰,咱们这三万大军孤悬西域,岂不是白跑一趟?”
许元勒着缰绳,胯下战马不安地刨着蹄下的碎石。
他嘴角那一抹自信的弧度,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仁贵啊,你只知兵法,却不懂人心。”
“更不懂这西域诸国的弯弯绕。”
许元从怀中掏出一块锦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浮尘,仿佛接下来要说的,不是尸山血海的算计,而是长安茶馆里的闲谈。
“你以为,我让大军走得这么慢,真的只是为了给他们送信?”
“你以为,我早早把赵五那个老油条撒出去,仅仅是为了打探消息?”
薛仁贵一愣。
“赵五?”
他记得那个总是笑眯眯、一脸市侩气的家伙,是侯爷的心腹,这回不是扮作商队去西域了吗?
“赵五现在,怕是已经成了西域诸国国王的座上宾了。”
许元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让他带去的消息,只有两类。”
“对那些墙头草的小国,就说大唐天兵已至,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还要散布谣言,说周边邻国已经准备向大唐投诚,不想被灭国的,就赶紧给自己找后路。”
“而对那些跟吐蕃穿一条裤子的,就让他们感到恐惧,让他们觉得大唐这次是来真的,是要把他们的王位连根拔起!”
许元的声音陡然转冷。
“你想想,那些西域小国的国王,平日里作威作福,如今听说大唐三万精锐,带着能毁天灭地的火器杀过来,他们会怎么做?”
薛仁贵沉思片刻,眼中精光一闪。
“求援!”
“不错!”
许元打了个响指。
“他们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拼命向他们的主子——吐蕃求救!”
“赵五还在西域散播了谣言,说西域诸国有人要反水投唐。”
“这就如同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许元挥起马鞭,遥指西方那片苍茫的天地。
“吐蕃人,坐不住的。”
“这西域,是他们好不容易才打下来的地盘,是他们下高原抢掠物资、输送养分的唯一通道。”
“若是西域丢了,他们就
被大唐死死封锁在那片苦寒的高原上,成了瓮中之鳖。”
“论钦陵所在的噶尔家族,如今把持吐蕃朝政,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内部矛盾重重。”
“赞普年幼,贵族不服,他们急需一场对外的胜利,来转移内部的视线,来巩固他们的权位。”
“他们是野心家,野心家最大的弱点,就是贪婪。”
“既贪婪这西域的繁华,又贪婪能一口吃掉我这三万唐军精锐的不世之功!”
说到这里,许元眼中的杀意已如实质般喷薄而出。
“他们不会让大唐控制西域,更不会允许这把锁住他们咽喉的锁链重新扣上。”
“所以,他们一定会来。”
“而且……”
许元冷笑一声,语气森然。
“会来得比谁都快!”
“再者说了……他们要是不来,我这三万将士,便踏平西域三十六国!”
“届时,没了西域这些盟友,他吐蕃,也不过是一头被困在高原上的饿狼而已,何足道哉?”
听完许元的话,薛仁贵只觉得背脊发凉。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是在玩弄人心!
将敌人的贪婪、恐惧、野心,统统算计在内,逼着对方不得不按照侯爷画好的道儿走。
“侯爷高见!”
薛仁贵再次抱拳,声音洪亮。
“既然如此,那论钦陵怕是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那咱们……”
“咱们就给他搭好戏台子!”
许元猛地一拉缰绳,战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
他回首望向身后的三万铁甲,目光如炬。
“上一回犁川河谷,论钦陵虽然败了,但他心里肯定不服。”
“他会觉得那是中了埋伏,是地形不利,是他大意轻敌。”
“这一次,我就要让他明白一件事。”
许元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我许元能赢他一次,就能赢他一万次!”
“我要在平原上,在正面战场上,无论是计谋,还是军力,都要把他引以为傲的吐蕃铁骑,碾进泥里!”
“我要打得他噶尔家族,从此听到‘大唐’二字,就瑟瑟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