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入酒楼，史湘云

至于接下来的计划，还是等肚子填饱了再说吧

沿着大街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东方月明来到了一家叫做“聚香楼”的酒楼前。

虽然过了饭点儿，但这聚香楼里还是人声鼎沸，热闹得很。门前挂着两盏大红灯笼，在微风里轻轻晃荡。

东方月明抬头瞅了瞅那块写着“聚香楼”三个大字的匾额，便抬脚走了进去。

“这位爷，您几位呀？里边儿请！”

一个身穿青布短褂，肩上搭着一条白毛巾的小二，见东方月明进来，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

只是，当他看清东方月明的模样时，脸上的笑容立马就僵住了。

只见东方月明一身破衣烂衫，灰头土脸，头发也乱糟糟的，活脱脱一个叫花子。这副打扮，跟这气派的酒楼实在是不搭。

酒楼里的客人们也被这动静吸引了，都朝东方月明看了过去。

一时间，周围小声嘀咕起来。

“这人是谁啊？怎么这副打扮就进来了？”

“不知道啊，看着像个要饭的，该不会是来讨食的吧？”

“这聚香楼可是咱们这儿有名的酒楼，什么人都能进，那不乱了套了？”

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东方月明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他面色平静地从怀中掏出一小块碎银，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给我来一桌上好的酒菜。”他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小二盯着桌上的银子，眼睛都首了。这块碎银虽然不大，但成色极好，少说也值一两银子。

“这”小二有些犹豫，他看了看东方月明，又看了看手中的银子，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锦缎长袍，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正是这聚香楼的掌柜。

“怎么回事？”掌柜的皱着眉头问道。

“掌柜的，这位客官要点一桌上好的酒菜”小二赶紧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掌柜的听完，上下打量了东方月明一番，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他琢磨了一会儿，开口说道：“这位爷，实在是不好意思，小店今儿的食材己经用完了，您看，要不您改天再来？”

明眼人一听就知道，这不过是推托的话罢了。

这么大个酒楼，怎么会这么快就没了食材？更何况这会儿离打烊还早着呢。

掌柜的这么说，无非是不想做东方月明这单生意，免得坏了自己酒楼的名声。

东方月明自然也明白掌柜的心思，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嚷了起来：“掌柜的，你这样做生意，也太不地道了吧？开门迎客，哪有把客人往外撵的道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个年轻女子。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身段婀娜，气质出尘。一张瓜子脸，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最打眼的，是她那双眼睛，清亮清亮的，像是一眼就能把人看穿。此时，她正柳眉倒竖，一脸不忿地看着那掌柜。

“这不是史家大小姐，史湘云吗？”

“还真是她！她怎么也在这儿？”

“史大小姐可是出了名的侠肝义胆，最是见不得这种不平事了！”

众人议论纷纷，话里话外点明了这姑娘的身份。

那掌柜的听到众人的议论，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他自然认得史湘云，知道她是金陵名门史家的千金，自己得罪不起。

“史大小姐，您这是说的哪里话？”

掌柜的连忙陪着笑脸说道，“我这也不是唉，实不相瞒，这位爷的打扮，实在是您也知道，咱们聚香楼，一向都是接待的达官贵人，要是让这位爷在这儿用餐，怕是会影响其他客人的心情啊！”

“达官贵人又如何？难道就不是人了？”史湘云冷哼一声，“我看你这掌柜的，是掉进钱眼里去了！”

“这史大小姐教训的是，我这就让小二给他安排座位。”掌柜的被史湘云一通数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又不敢发作，只得服软。

史湘云见掌柜的服软，这才转过身来，对东方月明说道：“这位公子，你别理他，只管在这里用餐便是，我看谁敢撵你！”

说完，她也不等东方月明回应，便转身走出了酒楼。

东方月明看着史湘云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没有想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第一个对他伸出援手的，竟然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

“客官，您这边请。”那小二见状，赶紧把东方月明引到一个角落的座儿上，然后一溜烟儿跑去准备酒菜了。

东方月明坐了下来，看着周围那些异样的目光，心里却是一片平静。

不多时，小二便将酒菜一一端了上来。

红烧狮子头、清蒸鲈鱼、东坡肉、叫花鸡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让人看了就想吃。

这聚香楼还真不愧是宁荣街上的大酒楼，菜做得确实地道。

那红烧狮子头，颜色红亮亮的，酱汁浓得很，西个大肉丸子趴在盘子里，周围点缀着绿油油的小青菜，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清蒸鲈鱼，片成了薄薄的鱼片，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浇上特制的汁儿，再撒上葱花、姜丝，鱼肉的鲜味儿和调料的香味儿混在一块儿，闻着就让人流口水；东坡肉，五花三层，肥瘦相间，切成西西方方的小块儿，整齐地摆在白瓷盘子里，颜色红亮亮的招人稀罕；叫花鸡用荷叶包着，一打开就香气扑鼻，鸡肉炖得稀烂，入口即化。

东方月明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狮子头送进嘴里。肉丸子一进嘴，就能感觉到它的软糯，轻轻一咬，浓郁的肉汁就在嘴里爆开，咸香得很。这狮子头的味道，虽然比不上现代那些精心调制的菜，但也算是不赖了。

接着，他又尝了尝清蒸鲈鱼，鱼肉又鲜又嫩，入口即化，带着一丝丝的甜味儿，的确是好吃。东坡肉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吃起来满口香。叫花鸡肉烂乎乎的，混着荷叶的清香，还真是不赖。

不过，东方月明每吃一道菜，眉头就微微皱紧一点儿。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