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众人入场，贾赦缺席

丫鬟婆子们穿梭其中，忙着上菜、斟酒、收拾碗筷，一片热闹繁忙的景象。

园子中央的空地上，早己摆好了桌椅，桌上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新鲜瓜果和美酒佳酿。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酒香，沁人心脾。

今晚的赏月宴，虽然因为秦可卿的病情而蒙上了一层阴影，但表面上看起来，依旧是一派热闹祥和的景象。

这边厢，王熙凤强打精神，勉力维持着赏月宴的秩序，那边厢，荣国府的一众主子们也陆续登场。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对璧人。男子俊美无俦，女子清丽脱俗，正是贾宝玉和林黛玉。

贾宝玉今日穿着一件月白色绣竹叶纹的首裰，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系的丝绦，脚上蹬着一双青缎粉底小朝靴。头上戴着嵌宝紫金冠，额前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更衬得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端的是一位浊世佳公子。只是，那眉眼间萦绕着的一丝忧郁，却破坏了这完美无瑕的画面。

而他身旁的林黛玉，则穿着一袭淡粉色绣兰花的褙子，下身是一条月白色百褶裙。头上没有过多装饰，只简单地簪了一支碧玉簪子，却更显得她气质出尘，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只是那紧蹙的眉头和眼底的哀愁，明明白白地诉说着她此刻的心情。

两人一前一后，缓缓走进了园子。一个丰神俊朗却略带愁容，一个弱柳扶风却满腹心事，这副画面，瞧着竟有几分说不出的违和。

“宝二爷来了！”

“林姑娘也来了！”

丫鬟婆子们见了，纷纷驻足观瞧，窃窃私语。

紧随其后而来的，是贾迎春和贾探春两位姑娘。

迎春身着鹅黄色对襟褂子，下面是同色马面裙，性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懦弱，低着头，跟在探春身后，像是一个受气的小媳妇。探春则是一身海棠红的褙子，身姿挺拔，眼神锐利，颇有几分王熙凤的泼辣劲儿。

“二姐姐、三妹妹，这边坐。”早到的薛宝钗起身招呼着，她身穿淡黄色衣裙，端庄大方，容貌丰美，人多谓其“脸若银盆，眼同水杏”，但行动处又端重似那山中高士，让人心生敬畏。

另一边，李纨也带着贾兰到了。她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色衣裙，头上戴着一支简单的银钗，看起来端庄贤淑。贾兰紧紧地跟在母亲身边，手里拿着一卷书，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众人都己落座，却迟迟不见贾母的身影。

正当众人翘首以盼之际，只听得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在丫鬟婆子们的簇拥下，贾母终于姗姗来迟。

老太太今日穿着一件紫檀色福寿团花褙子，头上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手中拄着一根鸠头拐杖，看起来精神矍铄。只是，那紧锁的眉头和眼角的细纹，还是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老太太来了！”

众人一见贾母，连忙起身行礼。

贾母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到上首坐下，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却没有说话。

“都坐吧。”良久，贾母才开口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众人这才纷纷落座，却都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一个个都噤若寒蝉，不敢多言。

“怎么都不说话？平日里一个个跟雀儿似的，今儿个怎么都哑巴了？”贾母见众人这副模样，勉强打起精神，笑着说道。

众人闻言，这才放松了一些，但依旧不敢像往常那样嬉笑打闹，只是低声交谈着。

就在这时，贾政和王夫人联袂而来。两人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显然也听说了秦可卿的事情。

“老爷和太太也来了。”王熙凤连忙起身相迎。

贾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走到贾母身边，躬身问道：“母亲，您身子可还好？”

“我没事，就是有些乏了。”贾母摆了摆手，说道，“你们也坐吧。”

贾政和王夫人应了一声，便在贾母下首的位置坐了下来。

紧接着，邢夫人也到了。她穿着一件大红遍地金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拔丝点翠的凤冠，打扮得珠光宝气，和这沉重的气氛格格不入。

“哟，都在呢？”邢夫人一进园子，便嚷嚷开了，“今儿个是什么好日子啊，这么热闹？”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贾母身边，笑着说道：“老太太，您今日这身打扮，可真是精神！”

贾母看了邢夫人一眼，淡淡地说道：“你来了。”

“是啊，媳妇来给老太太请安了。”邢夫人笑着说道，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周围气氛的异常。

“嗯。”贾母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用手轻轻地揉着太阳穴。

邢夫人讪讪地笑了笑，终于还是闭上了嘴巴。

她也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但她平日里就不怎么关心府里的事情，更何况是宁国府的事情了，因此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间流逝，贾赦依旧没来。

“行了，都坐吧。”贾母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都坐下。

众人纷纷落座，但一个个都正襟危坐，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赦儿媳妇，”贾母忽然开口叫住了正要落座的邢夫人，“我记得，大老爷似乎最喜欢那‘眠月楼’的姑娘，还为了她一掷千金，可有此事？”

邢夫人一听，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尴尬，她讪讪地笑了笑，说道：“老太太说笑了，大老爷他他就是逢场作戏罢了，当不得真的。”

“逢场作戏？”贾母冷笑一声，“只怕是‘假作真时真亦假’吧？”

邢夫人被贾母说得面红耳赤，却又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装作没听见。

贾母看着邢夫人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原本以为，贾赦只是偶尔出去寻欢作乐，没想到竟然还养了外室，而且还如此明目张胆！

她心中暗忖：这贾赦，一把年纪，越发荒唐！竟还为了外头的女人，如此挥霍，甚至连家中如此大事都不知晓，邢氏也如此没用，只知讨好自己。

老太太心中暗暗记下此事，准备等宴会结束后，再派人去查个清楚。

而此时，贾赦还在眠月楼，搂着几个姑娘，喝得酩酊大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