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流放黔州,高句丽叛乱
书名:太子被废?我凭民心清君侧! 作者:飞天圆猪
第13章 流放黔州,高句丽叛乱
东宫府内,李治望着这硕大的东宫府邸,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暮色如倾倒的墨汁,缓缓浸透了李治的绛纱袍服。
他独自立于空旷得令人心悸的显德殿中央,脚下冰冷的金砖倒映着穹顶高悬的蟠龙藻井,那狰狞的龙目仿佛穿透虚空,冷冷审视着他这个意外闯入者。
殿内残留着仓促搬离的痕迹:紫檀御案边缘一道新鲜的刮痕,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沉水香灰烬气味,还有——最刺眼的——是丹墀之上那张盘龙金漆大椅。
它空荡荡地矗立着,像一座突兀的孤峰。
李治的目光甫一触及,便如被烫伤般猛地缩回。
一阵穿堂风呜咽着掠过殿柱间的重帷,吹得壁上铜雀灯盏里的火苗疯狂摇曳。
光影在他清秀却苍白的脸上明灭跳动,投下深深浅浅的惶惑。
他下意识地想去扶身旁的玉柱,指尖触到的却是滑腻冰冷的蟠龙浮雕,那鳞爪张舞的姿态惊得他倏然收手。
宽大的太子袍袖垂落下来,几乎盖住他微微颤抖的手指。
这身象征无上荣光的服饰,此刻却重如千钧,压得他单薄的肩胛骨隐隐作痛。
“难道我真的能胜任这太子之位吗?我真的能做的比皇兄还好吗?”
李治心中暗暗想着,对这一切感到十分虚幻。
就在此时,殿外却传来了李世民那威严而雄浑的声音。
“稚奴,这东宫你住着可还习惯?”
李治闻言顿时转头向后望去,只见李世民正大步流星地迈进显德殿,他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被拉长,显得格外高大威严。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仿佛能洞察人心。
李治急忙迎上前去,躬身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福金安。”
李世民微微颔首,走到李治身边,拉着李治坐到那盘龙金漆大椅之上。
“稚奴,你现在是太子,是国家的储君,从现在起你要学会如何才能成为一位合格的君主。”
李世民沉声对着李治开口,眼中满是坚定之色。
李治望着如此严肃的李世民,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不断附和。
李世民望着平日里这个懦弱无能,胆小怕事的太子,心中涌起失望之色。
“难道真如承乾所说,稚奴不适合当皇帝吗?”
李世民心中不断的浮现李承乾的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语,加之前几天长安城的异象,以及国师袁天罡所言,让李世民不得不谨慎对待。
但随即李世民便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抛出脑外。
“稚奴,你记住,为君者,当心怀天下,以民为本,不可因一己之私而置百姓于不顾。”
李治闻言,急忙点头,将这些话牢牢记在心中。
李世民见状,微微颔首,继续道:“你皇兄承乾,便是因一己之私,才会落得今日之下场,你切不可重蹈他的覆辙。”
李治闻言,急忙从金椅上下来,跪伏在地,开口道: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必定不会让这种事件再次发生。”
李世民望着跪伏在地的李治,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满意的点了点头。
现在的他确实能看出来,李治是真心对自己的,而李泰是真心还是假意,李世民并不清楚。
“只希望国师能够找到破局之法啊!”
李世民口中喃喃道,望着天边渐渐落下的夕阳,心中思绪万千。
长安城外的官道上,十几辆马车正以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远离长安城。
苏婉掀开帘子向后看去,只见长安城离自己越来越远,路过的行人在一旁窃窃私语,讨论着这是城里的哪家大户人家。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将是自己最后一次望向长安了,顿时心中感到莫名惆怅,白皙的俏脸上不知何时挂上了两行泪痕。
“以后便再也回不来了。”
苏婉心中有些失落,心中暗暗想着,但事实就是如此,陛下不下令处死他们一家己是天恩,又岂能奢求留在长安。
“婉儿,在想什么呢?”
李承乾望向趴在窗边的苏婉,柔声询问道。
“没,没什么。”
苏婉立刻将眼角的泪痕擦去,强颜欢笑的表情让李承乾都有些于心不忍。
李承乾大概己经清楚了自己的这个系统需要怎么获取民心值了。
必须是那些人对自己真正心悦诚服,自己才能获取到民心值,而民心值则是只能从每个人身上获取获取一点,不能重复获取。
看来必须整个大唐都对自己心悦诚服,自己才能获取到足够的民心值去兑换那“复活卷轴”了,到时自己便能将母后复活了!
不知是原本的李承乾留下的执念还是一些什么原因,李承乾自始至终的目标就是为了复活长孙皇后,而寻李泰复仇或是打造大唐盛世的愿望反而没有那么强烈。
李承乾一把握住苏婉的小手,轻声安慰道:
“婉儿,不必如此伤怀,只要我们一家西口能够在一起,无论身在何处,都是我们的家。”
苏婉闻言眼眶微红,她重重的嗯了一声,靠在了李承乾的怀里,似乎这样能给她一些安全感。
就这样,李承乾满怀憧憬,一路南下,前往黔州。
但却不知,历史的齿轮也在此刻开始悄然转动。
贞观十七年的春风,吹到鸭绿江东岸时己淬满铁腥。
平壤城王宫的白石阶缝里,暗褐色的血渍像藤蔓般顽固地渗入石纹——那是三日前荣留王高建武和百余亲唐大臣被屠戮时溅落的印记,任凭宫奴如何刷洗,总在阴雨天泛出淡淡的锈气。
渊盖苏文立在九层高的“莫离支” 望楼之上,玄铁鳞甲未卸,猩红大氅被江风扯得猎猎作响。
他脚下,这座曾效仿长安营造的都城,此刻正匍匐在刀刃的寂静中。
街巷空无行人,唯有披着黑狼皮的“渊家军” 五人一队,踩着粘腻未干的血浆巡弋。
他们手中长矛挑着的不是幡旗,而是一串串风干的人耳——属于昨日还高呼“诛逆贼”的儒生。风吹过,那些焦黑的皮肉碎屑簌簌落下,像一场死亡的雪。
“大唐的使节…到哪了?”
盖苏文的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
他手中把玩着一柄黄金匕首,匕身錾刻新罗王跪献地图的纹样——那是他命工匠连夜赶制的“贡礼”,准备回赠长安。
“禀莫离支,刚过萨水。”副将伏地禀报,“按您的吩咐,沿途…‘犒劳’过了。”
他喉结滚动,想起那些被故意纵兵践踏的唐朝驿馆,被割舌刺目的驿卒尸体。
这不是外交,是用狼烟写就的战书。
盖苏文目光鹰隼般扫向北方。
千里长城的夯土线上,数万民夫正被皮鞭驱赶着垒石挑土,有人力竭倒地,监工立刻挥刀斩断其脚筋扔下深堑。
更远处,靺鞨骑兵的马队扬起遮天黄尘,正将掳掠自新罗村庄的粮秣源源运来。
他咧嘴露出森白牙齿——什么“天可汗”?这片白山黑水,很快就要用唐军的尸骨重划疆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