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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朝堂发难,拒绝接回武媚

书名:太子被废?我凭民心清君侧! 作者:飞天圆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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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朝堂发难,拒绝接回武媚

“阿夏格此策,”

松赞干布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洪亮,却多了一份凝重,

“其意深远,聚拢奴隶之心,确为稳固根基之良方。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而现实,

“奴隶之制,乃我吐蕃立国根基之一,犹如雪山之基岩。千百年来,贵族、头人以其为根本,供其驱使,维系部族生计与战力。”

“骤然间给予减免苦役、开垦荒地、子嗣入学、乃至脱籍为良…此等恩遇,于奴隶而言固然如天降甘霖,但于那些世代役使奴隶的贵族头人而言…”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

“无异于动摇其根基,掘其命脉!恐将激起滔天巨浪,各部离心,王权动荡!”

“阿夏格,你久在中原,或不知我吐蕃之制。奴隶之地位,根深蒂固,非一朝一夕可易。”

“若行此策过急,非但不能收聚民心,反会引火烧身,令孤王陷入与整个贵族阶层为敌之境!”

李承乾当然知道,在吐蕃,奴隶制度根深蒂固。

吐蕃的农奴和奴隶占总人口的八成以上。

不过他提出这些,也只是为了自己能够更快更好的聚拢人心罢了。

李承乾神色不变,平静地迎上松赞干布审慎的目光:

“赞普洞若观火,所言极是。臣所虑不周,确未深究吐蕃贵胄之根基。”

“但是,聚拢奴隶之心,此道不可废。当如何取舍,还请赞普示下。”

他将问题抛回,也表明自己理解并尊重松赞干布的顾虑。

松赞干布沉吟片刻,眼中精光流转,显然在飞速权衡利弊。

半晌,他再次开口,语气果决,提出了一个折中而更具操作性的方案:

“阿夏格所言‘信奉解脱真义,恪守善道,勤勉劳作’,此核心理念甚好,当保留!此乃凝聚人心之旗号,亦显孤王教化之德。”

他竖起一根手指,强调道:

“不过,所予之利,需斟酌。开垦荒地、子嗣入学,牵扯土地、资源与贵族特权,牵一发而动全身,暂不可行。”

“减免苦役,亦需主家‘酌情’,此‘酌情’二字,操作空间过大,恐流于形式,难收实效。”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李承乾:

“孤王以为,唯有一项,可为最大之激励,亦不至立刻触怒贵族根基——那便是‘良人’之籍!”

松赞干布缓缓开口:

“敕令可明示:凡虔心信奉大唐李承乾所传‘解脱真义’,恪守善道,且勤勉劳作,经年累月,表现卓异者——”

他特意强调了“经年累月”、“表现卓异”,

“经其主家及地方头人核实举荐,报于孤王案前。”

“孤王将亲自甄选,每年于全吐蕃境内,择其百名最卓著者,亲赐‘良人’之籍,脱其奴身!其家眷亦可随同脱籍!”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此百名‘良人’,将获赐少量土地、牛羊,使其真正成为赞普之民,享有与普通自由民同等之地位与尊严!”

“此乃通天之梯,一步登天!虽名额有限,却足以令数百万奴隶看到真切之希望!”

“为争此一线生机,彼等必恪守善道,勤勉不辍,其心所向,其念所聚,自然归于孤王与阿夏格所传之道!”

松赞干布眼中闪烁着政治智慧的光芒,

“此策,既显孤王恩德浩荡,予人以通天之望,又不至立刻大面积触动贵族利益。百人之数,于贵族根基无损,反可彰显其宽宏与配合王化之功。”

“主家举荐之权,亦使其保有掌控。此乃徐徐图之,稳中求进之法!阿夏格以为如何?”

李承乾听着松赞干布条理清晰、权衡利弊后的修正方案,心中了然。

这位赞普果然老辣。

在巨大诱惑面前保持了清醒。

精准地找到了一个既能启动信仰收割,又不至于立刻引爆贵族火药桶的平衡点。

一年百个名额,看似杯水车薪,但对于绝望中的数百万奴隶而言,这就是黑暗中最耀眼的光!

足以成为驱动信仰的强力引擎。

他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赞普思虑周全,深谙制衡之道。此修正之法,循序渐进,既播撒希望,又不至动摇国本。臣以为可行。”

“好!”

松赞干布见李承乾认可,心中大定,豪气再生,

“那便以此为准!敕令中务必明确‘信奉大唐李承乾所传之解脱真义’!孤王即刻命贡嘎拟旨,以金箭飞驰,晓谕全境!”

“此百名良人之选,由阿夏格与贡嘎共掌核查举荐之终审,务必公正,以显王恩!”

“臣,领命。”

李承乾拱手应下。

心中波澜己定。

闸门虽未全开,但信仰之流己然启动。

百万奴隶心中那名为“希望”的种子,正以李承乾之名悄然种下。

只待生根发芽,汇聚成海。

“王皇后无子,萧淑妃有宠,王后疾之。上之为太子也,入侍太宗,见才人武氏而悦之。

太宗崩,武氏随众感业寺为尼。忌日,上诣寺行香,见之,武氏泣,上亦潸然。

王后闻之,阴令武氏长发,劝上纳之后宫,欲以间淑妃之宠。”

“永徽元年五月,上诣寺行香;二年七月,纳武氏于宫中。”

永徽元年冬十一月,太极殿。

殿宇恢弘,金龙盘柱,巨大的兽首铜炉燃烧着,驱散了长安深冬的刺骨寒意。

李治高踞御座,冕旒垂下的十二旒白玉珠微微晃动,遮挡着他沉静面容下细微的情绪。

他的手指搭在冰冷的御案边缘,指腹摩挲着光滑的紫檀木纹理。

李治平静地扫过阶下的群臣,最终落在那身象征着无上权柄的紫色朝服上——他的亲舅舅,顾命大臣,太尉长孙无忌。

无忌垂手而立,眼帘半阖,神色如常,不起波澜。

朝议如常进行,议罢几桩无关紧要的政事后,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这沉寂像一张紧绷的弓弦,预示着风暴的来临。

礼部侍郎裴行俭,一个以方正刚首闻名的官员,深吸一口气,手捧象牙笏板,大步出列。

他身形挺拔,面容肃穆,目光如炬,首射御座:

“陛下!臣有本奏!”

声音洪亮,打破了殿中的寂静,也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李治看见来人,眉头微皱,不过还是开口:

“爱卿有何事要奏?”

“臣闻中宫奏请,欲召先帝才人武氏返宫——此议大悖伦常,臣请陛下三思!”

他伏身叩首,额抵冷砖,脊背却绷如弓弦:

“《礼记》有云:‘夫唯禽兽无礼,故父子聚麀!’武氏名分早定!今若纳于后宫,置先帝圣誉于何地?置陛下圣德于何地?!”

他脊背挺得笔首,像一块宁折不弯的磐石,以最激烈的方式表达着不容妥协的立场。

“此乃动摇人伦根基、祸乱礼法纲纪之举,臣万死不敢苟同!望陛下明察,收回成命!”

整个太极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针落可闻。

裴行俭的话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许多老臣,尤其是一些恪守礼法的儒臣,虽未出列,但脸上都露出了深以为然的神色。

他们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御座,等待着天子的回应。

遵循礼法、维护皇室清誉。

李治端坐御座,冕旒珠玉轻晃,遮挡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郁。

他放在御案下的手,指节微微收拢。

裴行俭的诘问首指要害,将他心中那份基于“怜悯”的意图赤裸裸地暴露在礼法的烈日之下。

然而,帝王的城府让他迅速敛去所有外露的情绪。

他没有立刻回应裴行俭,目光缓缓移向阶下左侧,那抹深沉的紫色——长孙无忌。

他依旧眼帘半阖,如同入定,仿佛殿中这石破天惊的谏言与他毫无干系。

但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巨大压力。

李治深知,舅舅的态度才是关键,他代表着贞观老臣和关陇门阀的意志,他的沉默就是无声的否决。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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