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梁王李忠,废为庶人
书名:太子被废?我凭民心清君侧! 作者:飞天圆猪
第90章 梁王李忠,废为庶人
显庆元年,七月。
烛光摇曳。
武媚端坐,指尖轻点案几。
新太子李弘年幼的脸庞让她心安一瞬,随即被更深的阴霾取代——梁王李忠。
他虽被废,囚禁梁州,但“前太子”的身份,仍是根毒刺。
“弘儿根基不稳,”
武媚声音冰冷,
“李忠活着,便是祸胎。”
目光扫过下首的许敬宗、李义府。
许敬宗立刻谄笑,眼神却狠厉:
“娘娘明鉴!梁州虽远,名分犹存!朝野难免有愚忠之辈,借他生事!留之,终成大患!”
李义府点头,细眼闪着寒光:
“正是!陛下仁厚,念及父子之情。然此等祸根,岂容妇人之仁?当断则断!”
武媚嘴角微扬,杀意凝聚:
“本宫岂会不知?只是需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陛下病中,更要干净利落。”
许敬宗压低声音,献上毒计:
“娘娘放心!梁州那边,己有‘线报’。李忠心怀怨望,常与身边旧人密议。更甚者,”
他声音更阴,
“其府中搜出巫蛊之物!诅咒陛下、娘娘与太子!人证、厌胜偶人,皆己备妥!”
李义府补充,语气森然:
“再添一笔:暗结梁州都督,私藏兵甲!此乃谋逆铁证!陛下闻之,必不容!”
武媚缓缓颔首,对这份精心罗织的罪状甚为满意。
眼中再无波澜,只剩彻底的冷酷:
“甚好。许卿,弹劾梁王谋逆的奏章,即刻拟好。李卿,让你的人,‘查证’务必坐实。要快!要狠!”
“臣遵旨!”
两人齐声应诺,声音里带着嗜血的兴奋。
不久,一纸罗织着十恶不赦罪名的弹章,如同淬毒的利箭,射向梁州那座孤冷的王府。
梁王李忠的命运,在母亲为幼子铺就的血路上,轰然滑向深渊。
显庆元年,八月中旬。
梁州王府。
夜色如墨,梁州都督府的兵丁如狼似虎般撞开了王府大门。
王府长史、属官被粗暴地拘押起来。
在王府深处一间废弃的杂物房角落,“恰好”搜出了几个扎满银针、贴着皇帝皇后及太子生辰八字的布偶小人。
同时,几副锈迹斑斑的陈旧皮甲和几柄刀剑被从王府后花园的土里“挖出”。
一封伪造的、言辞暧昧、似有“共谋大事”之意的书信,也“出现”在了梁州都督府一名被收买的属吏家中。
人证与物证,在最短时间内被“固定”。
显庆元年,八月下旬。
李治因风疾发作,正斜倚在病榻上,面色苍白,头痛欲裂。
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武媚侍立一旁,神色忧虑。
许敬宗手持那份墨迹未干的弹劾奏章,步履沉重地入内。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沉痛与无比的愤慨:
“陛下!臣等万死禀报!梁州急报,梁王李忠,他竟行大逆不道之事!”
李治眉头紧锁,强忍不适:
“何事?说!”
“陛下容禀!”
许敬宗展开奏章,声音陡然拔高,字字泣血,
“梁王李忠,自被废黜,心怀怨望,不思悔改!竟于府中私藏甲胄兵刃,暗结梁州都督府属吏,密谋不轨!”
“更令人发指的是,其府中搜出大量厌胜之物,以恶毒巫蛊之术,诅咒陛下、皇后娘娘及太子殿下!”
“其偶人之上,针针见血,恶毒至极!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此獠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若不严惩,何以正国法?何以安社稷?何以慰天下臣民之心啊,陛下!”
许敬宗声泪俱下,叩首不止。
李治初时惊愕,随即巨大的愤怒席卷而来。
他本就病体沉重,精神恍惚,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滔天罪状”冲击。
尤其是“巫蛊诅咒”这等皇家最为忌讳的大罪,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怒火。
“逆逆子!”
李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殿外,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他他竟敢竟敢如此!朕朕待他不薄!”
想到自己念及父子之情,仅废其太子位,留其王爵。
竟换来如此恶毒的诅咒,李治只觉得心口绞痛,眼前发黑。
武媚连忙上前扶住他,轻抚其背,温言劝慰: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要紧!梁王唉,竟做出这等事,实在令人痛心疾首!陛下切莫为他气坏了身子。”
她的话语看似关切,却无形中坐实了李忠的罪行。
李治在盛怒与病痛的双重夹击下,理智几乎被淹没。
他只觉得一股冰冷的背叛感刺入骨髓。
他喘息着,眼中是失望与愤怒交织的火焰,再无半分对长子的怜悯。
“拟旨!”
李治的声音因愤怒而嘶哑,
“梁王李忠,悖逆人伦,行巫蛊诅咒帝后储君,私蓄甲兵,勾结外官,图谋不轨,十恶不赦!”
“着即废为庶人!流徙黔州!即刻押解!不得延误!”
“陛下圣明!”
许敬宗立刻叩首领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光芒。
显庆元年,九月初。
梁州城外。
深秋的寒风卷起枯黄的落叶,呜咽着刮过空旷的官道。
一辆简陋的囚车停在道旁,木栅栏粗砺冰冷。
曾经的皇太子、梁王,如今己被剥去一切尊荣,成为庶人李忠。
他穿着一身粗糙的灰麻囚衣,手脚戴着沉重的枷锁铁链。
形容枯槁,面色惨白,眼神空洞得如同死水。
几个押解的兵丁面色冷硬,不耐烦地催促着。
李忠艰难地挪动脚步,沉重的铁链拖在冰冷的土地上,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他最后一次,缓缓地、木然地回头,望向北方长安的方向。
宫阙万重的影子早己消失在遥远的地平线之下,只剩下灰蒙蒙的天空和望不到尽头的流放之路。
那里曾是他的家,他的起点,如今,却成了他永远无法触及的幻梦。
押解官一声冷硬的呵斥:
“看什么看!快走!”
兵丁粗暴地推搡了他一把。
李忠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他不再回头,拖着沉重的枷锁,在兵丁的呵斥与推搡中,沉默地、一步一步地踏上了通往黔州的道路。
那片瘴疠弥漫、被视为绝地的西南边陲的漫长苦途。
囚车吱嘎作响,碾过尘土,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消失在南方迷蒙的烟瘴与萧瑟的秋风之中。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