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杨瑾北上探幽州，公孙高楼囚刘虞

杨瑾一行人离开后，沿着上党郡北上。

时值深秋，沿途村落萧条，田地荒芜。自黄巾之乱后，冀州虽为中原腹地，却屡遭战火，民生凋敝。

上党郡，山势渐缓，官道两侧偶见流民蜷缩在破败的草棚中。杨瑾命人分了些干粮，却不敢久留，此地靠近黑山军活动范围，若被认出身份，徒增麻烦。

广平郡，地势开阔，田野间却杂草丛生。皇甫嵩望着荒芜的良田，叹道："当年此地乃冀州粮仓，如今却成这般模样。"

杨瑾淡淡道："今年，公孙瓒与袁绍在此多次大战，百姓要么被强征为兵，要么逃难去了。"

巨鹿郡，黄巾起义的起源之地。残破的城墙下，几个面黄肌瘦的孩童正在挖野菜。王双看得心头火起："主公，要不要"

杨瑾摇头："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他望向北方，眼神冷峻，"乱世之疾，需除根。"

安平郡，官道上突然出现大队骑兵痕迹。杨瑾下马查看，发现马蹄印新鲜，方向却是向东。

又过了十日，杨瑾一行人终于抵达河间郡。

远处尘烟骤起，一队白马骑兵飞驰而来，为首将领银甲白袍，面容与公孙瓒有三分相似。

"止步！"那将领勒马横枪，冷声喝道，"此乃幽州军镇，闲杂人等不得擅入！"

杨瑾拍马上前，取出官印："在下汉华阴侯，镇威将军杨瑾，这位是汉槐里侯，征西将军皇甫嵩，奉天子之命，特来拜会公孙将军。

那将领目光一闪，拱手道："原来是上使驾到。末将公孙范，乃伯圭将军从弟。"他语气恭敬，眼中却透着疏离，"只是不巧，家兄近日正督建易京高楼，恐怕"

"高楼？"杨瑾挑眉。

公孙范指向远处——暮色中，一座巍然巨楼矗立在易京城中央，竟有十余丈高，通体以白石砌成，在夕阳下泛着橘色的光。

"家兄说，要建一座望胡楼。"公孙范嘴角扯出一丝古怪的笑，"站在楼顶，能望见塞外乌桓人的帐篷。"

皇甫嵩突然咳嗽一声："公孙将军好雅兴。不过天子诏令在此，是否"

"末将这就派人通传。"公孙范打断道，却对亲兵使了个眼色，"先请天使到驿馆歇息。"

待杨瑾一行被引往城中，王双忍不住低声道："主公，这公孙范眼神闪烁，怕是有诈！"

杨瑾望着那座刺破苍穹的高楼，轻声道："不是有诈，是心虚。"他忽然按住王双的肩膀，"待会你去城里打听一下，探探刘虞的下落。"

夜间的驿馆内，烛火通明。

长吏关靖满脸堆笑，亲自为杨瑾和皇甫嵩斟酒："二位大人远道而来，我家主公本当亲自相迎，只是近日楼宇营建，实在抽不开身，特命下官设宴赔罪。"

桌上珍馐罗列，竟有塞外驼峰、辽东熊掌等罕见之物。杨瑾执杯未饮，似笑非笑道："关长史客气了。公孙将军修建高楼，是何意啊？"

关靖手上一颤，酒液洒出几滴："不过是座望楼罢了。"他连忙转移话题，"这酒是易京最出名酒馆沽来的，侯爷尝尝？"

皇甫嵩眯眼打量关靖："老夫记得，幽州牧刘虞最恶奢靡。公孙将军如此排场，刘幽州就不管管？"

"啪"的一声，关靖手中银箸跌落。他弯腰去捡，借机掩住慌乱神色："刘、刘大人近日染恙，在蓟城休养"

杨瑾突然放下酒杯："公孙将军既然腾不出时间，我等便明日先去蓟城探望刘大人吧。"

"不可！"关靖失声叫道，见二人目光骤利，又强笑道，"下官的意思是二位大人既己到了易京，岂有不让我等尽地主之谊的道理？"他击掌唤来歌姬，"请侯爷至少盘桓三日，主公定能抽空相见。"

丝竹声中，杨瑾与皇甫嵩交换了个眼神。

更漏三响，王双悄然翻入驿馆后院。

"主公，打听清楚了！"他压低声音，“刘虞大人目前被囚，至于那高楼西周全是铁甲卫，根本靠近不得。”

皇甫嵩猛地攥紧拳头："公孙瓒竟敢囚禁宗亲重臣！"

杨瑾说道："看来，关靖拖住我们，就是怕事情败露。"

王双继续说道：“这些事情都是从一个逃出的刘虞手下得知的，人就在城外。”

夜色沉沉，易京城外一处荒废的民宅内，杨瑾、皇甫嵩与王双围坐在微弱的烛火前。一名衣衫褴褛的老卒跪伏在地，正是从刘虞军中逃出的残兵。

"刘大人仁厚啊！"老卒声音嘶哑，眼中含泪，"他集结十万大军，却下令只诛公孙瓒一人，不得伤及无辜。攻城时，见百姓房屋，更是不准将士焚毁"

皇甫嵩却是被刘虞蠢笑了："愚仁！战场之上，岂容妇人之仁！"

杨瑾目光沉冷："后来如何败的？"

老卒浑身发抖："公孙瓒……趁夜顺风纵火，烧了我军大营。我军将士大都是守城士卒，虽多却不善战，一乱便溃刘大人北逃居庸县，本想召乌桓、鲜卑来救，可"

"可公孙瓒追得太快。"杨瑾冷冷接话。

老卒以头抢地，泣不成声："三日后城破刘大人被生擒，一家老小如今就关在那望胡楼中！公孙瓒表面还让他签署文书，实则"

皇甫嵩白须微颤："刘虞若死，幽州必乱！怀玉，我们必须——"

"不急。"杨瑾抬手打断，眼中寒光闪烁，"公孙瓒留刘虞性命，无非是要借他名义稳住幽州士族。"他忽然冷笑，"既然如此，我们便陪他演这场戏，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过了几日，关靖再次来到驿馆，脸上堆满虚伪的笑："侯爷，主公今日得空，请二位过府一叙。"

杨瑾故作惊讶："哦？公孙将军终于忙完了？"

望胡楼内，公孙瓒高坐主位，一身白袍纤尘不染："皇甫将军，杨将军，远来辛苦。"

杨瑾从容入座："听闻公孙将军近日大胜，剿灭了一伙叛军？"

公孙瓒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些许宵小，不足挂齿。倒是二位此来，所为何事？"

"天子忧心北疆，担心刘大人和公孙瓒将军不和，特命本侯从中调和。"杨瑾目光扫过堂下，几名将领眼神闪烁，显然并非全部心向公孙瓒，"对了，怎不见刘幽州？"

堂内骤然死寂。

公孙瓒缓缓起身："刘虞染病，不便见客。我与刘大人并无间隙，圣上多虑了。"

"报！"一名亲卫仓皇闯入，"鲜于辅、齐周、鲜于银推举阎柔为乌桓司马，打着刘虞大人旗号，攻打渔阳郡。邹丹将军败于潞河之北，斩杀西千余人，己连破两座军镇！"

公孙瓒脸色骤变。杨瑾却笑道："看来刘大人''病''得不轻啊，还能隔空指挥叛军？"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