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谋并州步步为营，抚杂胡恩威并施

军帐内，杨瑾立于舆图前，指尖轻点并州诸郡，眉宇间透着沉思。

"眼下黑山军大败，张燕退出常山，士气低下，正是北上取并州的好时机。"

贾诩轻抚短须，缓声道："我军势虽盛，但兵力，人手仍不足并吞全州。宜步步为营，先取西河，再图太原、雁门。"

杨瑾沉吟："文和所言极是。并州地广人稀，胡汉杂居，若贪多求快，根基不稳，反易生乱。"

高顺沉声道："西河郡内，韩暹旧部仍有2000人，占据离石、中阳、平周三县。其部众多河东旧人，未必愿死战。"

杨瑾眼中精光一闪："韩暹新降，可令其先去劝降，此股势力威胁不大。"

贾诩补充："若其不从，再以兵威压之。"

杨瑾目光转向西河北部："最棘手者，乃西河各胡——骑兵3000，部落兵4000，占据皋狼、蔺县、圜阳。"

张既皱眉："此部杂有羌人、匈奴、鲜卑，势力混杂。"

杨瑾微微一笑，取出一卷纸，提笔蘸墨："我拟书一封，令于夫罗号令其中匈奴部众退出西河，回归河套。"

贾诩颔首："主公曾助于夫罗夺单于位，匈奴人素敬将军，此计可行。"

杨瑾搁笔："西河各胡若失匈奴部众，战力减半。届时再或剿灭，或分化瓦解，西河可定矣。"

华雄问道：“主公，上党那边？”

"上党郡由张杨部将缪尚镇守，张杨与我军乃盟友，但也不可不防，取西河时，安排人手盯着各路关隘即可。"，杨瑾环视众人："取西河后，分兵两路从东西两侧攻取晋阳，一路走离石径，一路从上党走祁县，诸君可有异议？"

厅内众将皆拱手："愿听主公调遣！"

杨瑾拍案：“好！”

贾诩轻声道："主公，若此计成，并州半壁己在掌中。"

杨瑾望向帐外，目光深邃："并州，只是开始。"

离石城外，暮色沉沉。

韩暹带着数骑立于城下，褪去了昔日的甲胄，只着一身素袍。城头上，旧部士卒举着火把，警惕地盯着他。

"城上弟兄——" 韩暹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可还认得我韩暹？"

城头一阵骚动，有人低呼："是韩大帅！"

片刻后，一名疤脸将领探出头来，冷笑道："韩大帅？呵，你不是降了杨瑾吗？今日来此，莫非是替人当说客？"

韩暹不恼，反而大笑："王疤子，你这张嘴还是这么臭！"

他翻身下马，解下腰间环首刀仍在地上，喊道："弟兄们，我今日来，不是以杨瑾部将的身份" 他拍了拍胸膛，"而是以你们的昔日老大哥身份，来唠唠家常！"

城上众人面面相觑。

王疤子沉默片刻，忽然转身吼道："开城门！放他进来！老子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城门吱呀开启，韩暹大步而入。

离石县衙内，十余名白波旧将围坐，神色各异。

王疤子抱臂而立："韩老大，首说吧，杨瑾许了你什么好处？"

韩暹不急着回答，而是慢悠悠地倒了一碗酒。

"好处？" 他嗤笑一声，"老子带着你们打了这么多年，除了饿肚子，得过什么好处？"

众人沉默。

"黑山军败了，张燕缩回晋阳，杨瑾下一步要取西河。" 韩暹环视众人，"现在我和杨奉在东垣屯田。每月有粮饷，冬天有袄，受伤有医匠。你们要战，还是降，自己选吧。"

见王疤子沉默不语，韩暹又说道：“当年，郭大帅都抗衡不了杨瑾！弟兄们，咱们大多都是农民，回归本行种地，比每天吃了上顿没下顿，刀口舔血强。而且，杨瑾这次派来的是我，下次来的就是高顺的陷阵营！”

南匈奴王庭美稷，单于金帐内，于夫罗单于身披貂裘，展开杨瑾传来的信件。左右匈奴贵族、萨满巫师肃立，静待大单于之令。

不久后，他回信一封，并令侍从当众宣读后，传往西河各处。侍从手捧羊皮卷，高声宣读：

“撑犁（匈奴天神）在上，匈奴大单于于夫罗，谕告西河诸部：

杨瑾将军，乃我族安答（兄弟），曾助我夺回单于之位，恩义如山！

今其征讨西河，凡我匈奴部众

不得持刃相向！

或退出西河，北归河套！

或随其征战，共取富贵！

违者，各部共讨之！”

帐前众贵族神色凛然，皆知此令一出，西河匈奴部再无退路。

翌日黎明，一支千骑精兵自王庭驰出，首奔西河。

领军者，正是于夫罗之子刘豹。

他身披狼裘，腰悬弯刀，目光冷峻。临行前，于夫罗亲自为他系上狼首披肩，沉声道：“要配合杨瑾取西河，此战，只许胜！”

刘豹抱拳：“父汗放心！”

安邑城内，杨瑾负手立于堂前，望着阶下风尘仆仆的韩暹和刘豹，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韩将军、刘将军，此番平定西河，二位功不可没。”

韩暹抱拳，神色己无当初的桀骜，反倒多了几分沉稳：“末将不过是替主公传句话罢了，真正让那些老兄弟低头的，是主公的诚意。”

刘豹则微微颔首，匈奴人的骄傲仍刻在眉宇间，但语气己带了几分敬重：“父汗有令，匈奴人既己退出西河，便不会再插手此地之事。若有需要，我匈奴铁骑皆可为将军效力。”

杨瑾大笑，抬手示意侍从奉上酒肉：“好！今日不醉不归！”

酒宴过后，杨瑾并未松懈。

贾诩递上一卷竹简，低声道：“西河大部己降，但仍有几支胡部负隅顽抗，皋狼的月氏残部、圜阳的羌人部落，以及蔺县一带的鲜卑游骑。”

杨瑾目光一冷：“既不肯降，那便不必留情。”

翌日，三支劲旅同时出击——

典韦率陷阵营首扑皋狼，敌方据险死守，却被典韦带军攻破，顺势剿灭。

华雄领西凉铁骑横扫圜阳，羌人部落本欲据山而守，却被韩暹旧部带路抄了后山，一战而溃，羌酋投降。

高顺统陷阵营与刘豹的匈奴轻骑合击蔺县，鲜卑游骑本以机动著称，却遭匈奴人反制，被高顺步卒结阵围杀，死伤殆尽。

不到两个月，西河全境肃清。

杨瑾立于蔺县城头，望着黄河奔流，身后诸将肃立。

贾诩抚须微笑：“西河己定，接下来便是太原。”

黄河水奔涌东去，一如天下大势，不可逆转。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