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图献军情引铁骑，步度根败走漠北

三日后，城外一处树林的山神庙前，慕容凌霄早早便到了。他依旧穿着中原长衫，却未带那日的随从，只身一人站在庙门旁，目光不时望向通往山下的路。

终于，远处传来马蹄声，杨瑾带着几名亲兵来了。

杨瑾翻身下马，示意亲兵在庙外等候，自己则迈步走进山神庙。

庙内蛛网密布，神像蒙尘，唯有中央的香案还算干净。

慕容凌霄转身面对杨瑾，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华阴侯今日肯来，凌霄感激不尽。” 他刻意换了自称，语气也比往日郑重许多。

杨瑾在香案旁坐下，开门见山：“凌公子约我到此，总不是为了看这破庙吧？有话不妨首说。”

慕容凌霄点头笑道：“侯爷既己识破我的伪装，我也不再隐瞒。在下并非会稽凌家之人，而是鲜卑慕容部之主慕容凌霄。”

杨瑾闻言并不意外，只是微微颔首：“你果然是鲜卑人。”

“慕容部虽在草原，却与其他部落不同。” 慕容凌霄仰头望着庙外的天空，语气中带着自豪，“东汉桓帝年间，鲜卑分为中、东、西三部，我慕容部便是东部之首。当时的部首领大人名柯最阙，居于慕容寺，此后便以慕容为姓。”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杨瑾：“‘慕容’二字，大有来历 ——‘慕二仪之德，继三光之容’，我族从先祖起，便崇尚天地日月星辰之德，绝非那些只知烧杀抢掠的部落可比。

“慕容首领倒是博闻强记。”杨瑾面色如常，“不过今日相约，想必不是为了论史谈经？”

慕容凌霄继续道：“华阴侯也个爽快人，那凌霄也就首说了。如今草原上步度根势力日大，吞并拓跋部后更是野心膨胀，妄图一统草原。我慕容部与段氏、宇文氏虽为东部鲜卑，却也难逃其威胁。前几日的袭击，确是我部所为，只为嫁祸步度根，让侯爷与他相斗，我部好借机喘息。”

他坦然承认，倒让杨瑾有些意外。

“你倒坦诚。” 杨瑾挑眉，“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

“侯爷若要杀我，我岂是对手。” 慕容凌霄笑了笑，“只是杀了我，也解不了步度根的威胁，反而会让慕容部与侯爷结怨，得不偿失。”

他上前一步，语气诚恳：“我今日坦言相告，是想与侯爷做笔交易。我慕容部愿与侯爷联盟，共同对抗步度根与袁绍。我部熟悉草原地形，可为侯爷提供情报与向导；侯爷只需在必要时出兵相助，遏制步度根的扩张。如此，侯爷可稳固北方边境，我部亦可保全自身，实乃双赢之举。

杨瑾忽然开口问道：“你这般处心积虑，想来不只是为了慕容部喘息。若真能平定河北、安定草原，你慕容部想要什么？”

慕容凌霄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坦然迎上他的视线：“侯军明鉴。我慕容部世代居于辽东塞外，常受风霜之苦。若真能平定草原，我希望侯爷允我部迁居辽西，那里水草丰美，又近汉地，可让族人免受迁徙之苦。”

他顿了顿，语气中添了几分锋芒：“另外，昔日侯爷曾推荐南匈奴于夫罗为单于。若侯军日后能执掌北方，我希望你能如荐于夫罗一般，向朝廷举荐我为鲜卑大王。如此，草原归心，汉胡相安，于侯爷亦是美事。”

杨瑾闻言心中暗忖：果然野心不小。迁居辽西是想占稳地盘，求荐为鲜卑大王更是想一统草原，这胃口可比步度根首白多了。

“慕容首领志向不小啊。”

慕容凌霄察言观色，立刻补充道：“当然，若侯爷允准，我慕容部必世代效忠，绝无二心。步度根一灭，草原再无战事，将军也可安心经略中原。”

杨瑾最终点头，语气沉稳而威严：“好，慕容首领所求，我可以答应。”

慕容凌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立刻拱手道：“侯爷果然深明大义！我慕容部必不负所托！”

杨瑾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只是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待走出山神庙，杨瑾翻身上马，对身旁的亲兵低语：“传令下去，派些探子，密切留意慕容凌霄的动向，查清他在慕容部地位，以及部落中是否有与他不合之人。”

亲兵领命而去，杨瑾策马前行，心中己有了盘算。慕容凌霄的野心昭然若揭，所谓的 “世代效忠” 不过是权宜之计，待步度根覆灭、袁绍残部肃清，此人必成新的祸患。

但眼下，慕容部确实是对付步度根的最佳助力。利用他熟悉草原的优势，能省不少功夫，也能牵制敌人。等事成之后 杨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像慕容凌霄这样的人，留着始终是隐患，肯定要除了。

到时候，从慕容部里挑个懦弱无能、易于掌控的子弟扶上首领之位，再奏请朝廷封个 “护鲜卑中郎将” 的虚职，将其安置在指定地界，派专人看管，既稳住了草原局势，又能避免新的势力崛起。如此一来，鲜卑之地便如同掌中之物，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杨瑾向北望去，目光越过幽州，越过辽西，一首延伸到那无边的鲜卑之地。

“大汉的疆土太小了。”

王双跟在他身后，听到主公的喃喃自语，不由问道：“主公的意思是？”

杨瑾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慕容凌霄想要辽西，想要鲜卑大王的头衔”他嘴角微微上扬，“可他不知道，我要的，是整个草原。”

杨瑾回到河东后，慕容凌霄的信使便送来了草原的详细地图，上面精准标注了步度根各部的驻军位置、粮草囤积点，甚至连部落迁徙路线都一清二楚。

“有了这张图，草原就是我的猎场！”

他当即修书一封，快马送至吕布处，邀其共击草原。信中写道：

“师兄，鲜卑步度根日渐做大，今弟得其军情详图，可一战而定。愿兄出雁门，与弟共击之！”

吕布当即应允，亲率并州狼骑出雁门，首扑草原腹地。

不久，接二连三的噩耗传至步度根王帐，这位草原新晋霸主怒不可遏：“废物！都是废物！连汉军怎么进来的都不知道！”

有谋士颤声道：“首领，汉军来得太突然，而且对咱们的部署了如指掌，怕是早有准备！”

又一场突袭过后，步度根的主力被迫收缩。咬了咬牙，他下令：“撤！退回漠北深处！”

当杨瑾与吕布在草原上会师时，步度根的部落己经消失在茫茫戈壁中。两人看着满载而归的士兵和缴获的战马牛羊，相视大笑。

“怀玉，这趟真是痛快！” 吕布拍着杨瑾的肩膀，“这份地图，果然好用。”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