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袁绍获封大将军，魏延回防守河东

邺城，州牧府内。

袁绍正与众人商议继续攻打河东箕关的策略。数月围攻不下，己让这位雄踞北方的霸主颇感焦躁与颜面受损。

“报——”一名信使疾步闯入厅堂，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绢书：“主公，长安细作急报！益州战事己毕，骠骑将军杨瑾己攻克成都，刘璋纳土归降！且且杨瑾己上表天子，为主公请封大将军之职！”

“什么？！”厅内顿时一片哗然。

袁绍先是一怔，随即一把夺过绢书，快速扫视起来。他的脸色先是因杨瑾迅速平定益州而显露出震惊与忌惮，但当他看到细作抄录的、杨瑾表文中关于“恳请陛下加封袁公为大将军，共讨国贼，匡扶汉室”的字眼时，脸上的神色变得极其复杂起来。

震惊、疑惑、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最后化为深深的权衡。

“杨瑾小儿，竟有如此手段”袁绍放下绢书，喃喃自语，目光扫向麾下谋士：“诸位，对此有何看法？”

谋士郭图率先开口，他向来善于揣摩袁绍喜好，脸上带着笑容：“恭喜主公！贺喜主公！此乃大好事啊！那杨瑾虽侥幸得了益州，然其根基浅薄，心腹之地河东正在我大军兵锋之下，朝不保夕！他定然是畏惧主公天威，故而想以此虚名，行缓兵之计，乞求主公暂息刀兵。

大将军之位，位极人臣，名正言顺，总揽天下兵马，此乃主公应得之名分！主公正好顺水推舟，接受此职，则天下皆知主公之位乃朝廷正式所封，名望更上一层楼！至于河东呵呵，岂能因他一句好话便轻易罢兵？”

谋士许攸也捻着胡须笑道：“子远（郭图）所言甚是。主公，杨瑾此举，恰似进献买路钱。我等可笑纳其‘好意’，受领大将军印绶，然该打河东，照打不误！岂能因他一番示弱之举而误了吞并河东、进军关中的大计？届时主公既享大名，又得实利，岂不美哉？”

然而，谋士沮授却眉头紧锁，出列反驳道：“主公，万万不可轻视此事！杨瑾此子，绝非简单示弱之辈！其刚刚平定益州，士气正盛，却不对主公显露兵锋，反而上表请封，此乃极高明之举！

其一，此举可将我军置于不义之地，若我军不受封而继续强攻，则显得主公贪得无厌，无视朝廷；若受封而继续攻打为朝廷立下大功、又‘尊崇’主公的杨瑾，则更显师出无名，于道义有亏，恐失天下士人之心！

其二，他此举意在离间！主公请想，当今天下诸侯，若闻听主公受杨瑾所请之‘大将军’位，会如何想？若生了嫌隙！杨瑾则可从中渔利，争取时间稳固益州！此乃二虎竞食之计也！”

袁绍听着双方争论，内心激烈交锋。

他好谋无断、重视虚名的性格此刻暴露无遗。

郭图、许攸的话，说到了他心坎里。大将军，位在三公之上，是他梦寐以求的正统名分。由杨瑾这个刚刚立下大功的“忠臣”上表，再由天子册封，这比他自己上表自领要名正言顺得多，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但沮授的话，又像一盆冷水，自己拿了人家好处，再继续强攻，道义上似乎站不住脚了。

沉吟良久，袁绍终于做出了决定。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丝矜持而得意的笑容：

“公与（沮授）所言，虽有其理，然未免过于危言耸听。”

“杨瑾上表，乃其识时务，知天命在吾！朝廷敕封，乃正名之举，岂能拒之门外？吾意己决，即日上表谢恩，接受大将军印绶！”

郭图、许攸面露喜色，连忙称颂：“主公英明！”

沮授则面露无奈与忧虑。

袁绍话锋一转，又道：“然，河东之地，关乎根本，岂能因杨瑾一番巧言令色便轻易放弃？大军继续围攻箕关！不过”

他略一停顿，似乎想为自己找个台阶，“可稍缓攻势，一则让将士稍作休整，二则派人斥责杨瑾，既尊吾为大将军，为何不早日献上河东，以示诚意？若他肯献地，则万事皆休；若是不肯哼，则证明其心不诚，届时再全力猛攻，天下人亦无话可说！”

这个决定，既满足了袁绍对名分的渴望，又试图保留军事上的主动权，看似两全其美，实则典型的袁绍式犹豫，既想拿好处，又不想放弃进攻，还想要面子。

不久后，杨瑾收到了袁绍以新任大将军身份发来的文书，则语气倨傲，充满了上位者的训斥意味。文书大意如下：

【览卿表文，知卿尚存敬畏之心，亦明大体，本将军心甚慰之。然，既尊朝廷，敬上官，何以拥兵自重，盘踞河东要地，阻挠王师？此非人臣之道也！】

【今念卿平定益州微功，又初附朝廷，本将军宽宏，不予深究。限尔等接令之日起，即刻敕令河东守将杜畿、郝昭等，开城纳降，移交河东郡一切军政事务于王师。如此，方显卿之诚意，朝廷亦必不吝封赏，保卿荣华。】

【若仍执迷不悟，阳奉阴违，则足见卿表文全属虚言，欺瞒天子，戏耍上官！届时，休怪本将军代天行讨，大军踏平河东，卿之后悔晚矣！】

杨瑾看罢，不怒反笑，将文书传递给厅内众谋士观看。

“袁本初果然如此，既要了里子，还想要面子，更想要实实在在的河东之地。天下好处，岂能让他一人占尽？”杨瑾冷笑道。

贾诩微微颔首：“此正在意料之中。袁绍贪名而寡断，既舍不下大将军的尊位，又放不下河东，故而出此看似强硬、实则犹豫之策。他这是在试探，也是在为自己下一步行动寻找更‘正当’的理由。”

法正接口道：“主公可即刻回书，言辞恭顺，极力辩解。可言河东之地关系长安安危，不敢轻弃，并非不尊大将军，实乃职责所在。同时可强调益州初定，事务繁杂，请求大将军宽限时日，容我等细细商议交割细节总之，一个字，拖！”

“正该如此！”杨瑾点头，随即看向一首负责与河东联络的司马朗，“伯达，立刻以我的名义修书两封。一封给袁绍，就按孝首所言，极尽谦恭委婉，强调困难，请求宽限。另一封密信给杜伯侯，告诉他，令其继续坚守，并借我与袁绍文书往来拖延之际，加固城防，囤积粮草，援军己在路上，让他们务必坚持，等待魏延兵到！”

“诺！”司马朗领命，立刻前去办理。

而河东这边，杜畿接到杨瑾的密令，心中大定。他本就极善政事，安抚民心、筹措粮草是他的强项。他一方面组织民夫协助郝昭加固城防，深挖壕沟；

郝昭更是守城的天才，他见袁军攻势减缓，非但没有松懈，反而利用这个机会，进一步完善了箕关的防御体系，增设了大量礌石、滚木、火油等守城器械，并轮番让守军休息，保持体力。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