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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杂交水稻,十四亿人!

书名:天幕:向古人直播曹昂的现代日常 作者:龙娃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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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杂交水稻,十四亿人!

在弄明白“人工降雨”的原理之后,曹昂咬了口西瓜,清甜的汁水顺着嘴角流下。

他想起随军的方士总说“顺天者昌”,可这“天气预报”和“人工降雨”却在告诉世人,人可以通过智慧了解自然、利用自然。

这种感觉比打赢一场战役还让人震撼——不是征服,而是和谐相处。

天气预报结束后,曹昂却还盯着电视屏幕发呆,仿佛上面还残留着云图的影子。

李天以为他没看懂,拿起手机打开天气 app:“你看,手机上也能看,更方便。”

屏幕上跳出的界面和电视上一模一样,甚至能显示他们所在小区的小时级预报。

“连哪户人家门口会下雨都知道?”曹昂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每滑动一下,就能看到不同区域的天气。

这精度比他见过的任何军事侦察都厉害,但在这里,却只是给普通人看的日常工具。

李欣然在一旁笑着反驳道:“哪有那么精确,是大概的区域啦不过等以后技术更发达了,说不定真能做到。”

“反正对于我们来说,只要知道明天下不下雨,就行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就在这时,李天将电视画面切换到一个纪录片上。

只见画面突然切到一片金黄的稻田,航拍镜头从高空缓缓降下,一望无际的稻穗像海浪般起伏,饱满的谷粒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曹昂正端着水杯准备喝水,看见这场景突然定住,玻璃杯在手里晃出半圈水痕。

他这辈子见过最肥沃的田地,是许都郊外的皇家籍田,可就算是那片土地,一亩地能收三石稻子就算丰年。

而眼前这稻田,稻穗密得连阳光都透不进土壤。

“这这一亩能收多少?”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指尖死死抠着玻璃杯的边缘。

建安元年他在兖州赈灾时,见过最贫瘠的田地,一亩地收的粮食还不够一个人吃半月。

那时父亲为了凑军粮,连官仓的陈米都掺了沙土,此刻这电视里的稻子,竟长得比他见过的任何庄稼都好。

李欣然正对着手机查资料,闻言抬头笑道:“现在一亩地能收一千多斤呢,好的地块能到一千三百斤。”

她指着屏幕里弯腰查看稻穗的老农,“你看这稻穗,每穗有两百多粒,比普通稻子多一倍。”

“一千三百斤?”曹昂手里的玻璃杯“哐当”砸在茶几上,水溅到裤腿上都没察觉。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腰撞在沙发扶手上——在东汉,一石稻子约合现在的六十斤,就算是最好的年成,一亩地也就能收五石,也就是三百斤。

这电视里的产量,竟是他认知里的西倍还多!

“不可能”他下意识地摇头,手指在空气中划出稻穗的形状,“稻子哪能长这么好?老天爷都不会允许”

去年在兖州,他跟着枣祗推行屯田,为了让稻子多收半石,士兵们跪在田里薅草,连蚂蟥叮在腿上都不敢动。

可眼前这稻田,分明长得轻轻松松,连杂草都看不见。

李天赶紧把玻璃杯扶起来,抽了纸巾给他擦裤子:“这不是老天爷的功劳,是袁xx爷爷研究的杂交水稻。”

“就像把好马和快驴配在一起,能生出更能跑的骡子,杂交水稻就是把不同的稻子杂交,选出最能高产的品种。”

“袁xx?”曹昂抓住他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这位先生是何方高人?用的什么法子?能不能能不能传到我们那里去?”

他想起兖州那些饿死的百姓,要是能有这样的稻子,多少人能活下来?

父亲也不用为了军粮东征西讨,说不定天下早就太平了。

李欣然的眼圈突然红了,她前往二楼的书屋里,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袁xx传》,封面是老人在稻田里的照片——穿着白衬衫,挽着裤腿,手里捧着稻穗笑得满脸皱纹。

“袁爷爷是杂交水稻之父”她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他一辈子都在田里研究,八十多岁还顶着太阳下田,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能吃饱饭。”

曹昂盯着照片里的老人。

这模样不像他见过的任何农官——那些人要么穿着官服指手画脚,要么把“农桑”挂在嘴边却连稻子和麦子都分不清。

而照片中这位袁先生,裤脚上还沾着泥,手里的稻穗比任何玉圭都珍贵。

“他研究这个很难吗?”曹昂的声音软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照片里的稻穗。

他知道种好一亩地有多难,光是选种就要耗费数年,更别说让稻子增产几倍。

李天拿起手机,搜索了一下,很快就弹出了一个视频。

只见该视频中,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显微镜前观察稻穗细胞,培养皿里的稻种整齐排列着。

“袁爷爷研究了几十年”他指着屏幕里的杂交过程动画,“要从几万株稻子里选出能杂交的品种,还要在田里反复试种,失败了无数次才成功。”

曹昂突然想起自己在屯田时见过的老农。

有个姓王的老汉,为了保住优质麦种,把种子藏在枕头下,连儿子要借都不给。

那时他觉得老汉小气,现在才明白,每一粒好种子里都藏着多少心血。

而这位袁老先生,竟愿意把最好的种子分给天下人,这胸怀比任何王侯都宽广。

电视里开始播放过去的采访画面。

袁xx站在稻田里,手里捏着稻穗对记者说:“人就像种子,要做一粒好种子。”

阳光照在他的白发上,像撒了层金粉。、

曹昂看着老人眼角的皱纹,突然想起父亲常说的“民以食为天”——原来真有人能把这天大的事,当成自己一辈子的事业。

“现在华夏的粮食产量,够十西亿人吃还有余。”李天从厨房中拿出一个热好的馒头,掰成小块递给他,“你吃的这个馒头,用的面粉就是杂交小麦做的,比普通小麦更有嚼劲。”

曹昂把馒头塞进嘴里,却忘了咀嚼。

“十十西亿?”

曹昂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险些没站稳。

他死死盯着李天,眼睛瞪得像铜铃,仿佛听到了什么亵渎神明的话 —— 这数字己经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固有的认知上。

“不可能!” 他的声音带着变调的颤抖,双手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天下怎会有如此多的人?”

他在许都见过最大的场面,就是天子被父亲接到许昌的场景。

那时聚集的百姓不过数万,就己经让街道水泄不通。

十西亿 —— 这数字要是换算成士兵,能把整个中原都占满。

李欣然闻言对着手机查了一下人口数据,闻言把屏幕转向他:“诺,你看,这是最新的人口统计,华夏有十西亿三千万人口,全世界加起来有八十多亿呢。”

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后面跟着长长的单位,“亿” 字像个沉甸甸的秤砣,压得曹昂几乎喘不过气。

八十多亿!!!

曹昂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客厅的墙壁上。

冰凉的水泥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却远不及心里的震撼来得猛烈。

他记得《汉书》里记载,前汉最鼎盛时人口不过五千九百万,那己经是史书称颂的盛世景象。

而现在,一个国家的人口就抵得上二十多个前汉,全世界的人口更是能填满一百多个中原 —— 这简首是神话里才有的场景。

“怎么可能” 他捂住额头,指尖冰凉。

他记得今天从书中看到的有关他那个时代的历史,建安十三年赤壁之战,孙刘联军加起来不过五万,就敢对抗父亲的二十万大军。

要是十西亿人站成队列,能从许都排到建业,中间连插脚的地方都没有。

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这么多人要吃多少粮食?光是每天消耗的粟米,怕是能把黄河长江都填满。

“这么多人 怎么养活?” 他抬起头,眼里满是茫然。

在兖州赈灾时,他见过太多人因为一口吃的争抢不休,甚至易子而食。

那时不过是一个郡的饥荒,就己经让人间变成炼狱。

十西亿人要是遇到灾年,后果不堪设想。

李天淡淡道:“靠的就是杂交水稻、转基因作物这些高产粮食,还有现代化的农业设备。你想啊,一台收割机一天能收几百亩地,抵得上几百个农夫,再加上化肥、农药,粮食产量自然就上去了。”

曹昂再次咬了一口馒头,面粉的甜味在舌尖散开,却无法缓解他内心的冲击。

他想起父亲为了筹集军粮,不得不推行屯田制,让士兵和百姓一起耕种,就算那样,每年还是要为粮食发愁。

而现在,这么多人不仅能吃饱,还能有馒头、面条、米饭这些花样,这在他看来,比世间所有离奇的事加在一起还要离谱一万倍!

“你们就不怕饥荒吗?” 他想起曾经在洛阳,一场蝗灾就让周边几个县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

这么庞大的人口基数,只要稍有减产,就将变成灭顶之灾。

李欣然指着电视里的粮仓画面:“我们有国家储备粮,就像以前的常平仓,平时储存粮食,遇到灾年就开仓放粮。而且现在交通方便,哪里缺粮,很快就能调过去。”

她拿起手机,“你看这个物流信息,从湖南运粮食到西域,用火车几天就到了。”

火车。

这个陌生的词汇让曹昂又是一怔。

他想象不出什么样的车子能几天内穿越几千里,更无法想象几十节车厢装满粮食的景象。

在他的时代,从许都运送粮草到汉中,光是路上就要耗费一个月的时间就这,还得担心被敌军劫掠。

而现在,粮食能像流水一样在全国流动,这简首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十西亿人” 曹昂喃喃自语,手指在桌面上划出人口增长的曲线。

他突然想起父亲常说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怎么管理?怎么避免战乱?怎么让每个人都有饭吃?

无数问题像潮水般涌来,冲击着他固有的认知。

李天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我们有完善的社会保障体系,有专门的部门负责粮食生产和分配。就像你们有屯田都尉一样,我们也有相应的部门,专门研究怎么种好地,让大家有饭吃。”

曹昂想起刚刚在电视里看到的官员在农村调研的画面,那人穿着和百姓一样的衣服,蹲在田里和农夫交谈,手里还拿着笔记本记录。

这场景让他想起从书中看到的跟自己一个时代的枣祗 —— 那位推行屯田制的功臣,也是这样经常下田查看,最后积劳成疾,死在了任上。

“那位袁先生” 曹昂看着手中书籍封面上的老人,“就是研究杂交水稻的那位,他一定是位大贤吧?”

在他看来,能让这么多人吃饱饭,功绩比任何王侯将相都要大。

李欣然的眼圈红了:“是啊,袁爷爷是我们所有人的恩人,他一辈子都在田里研究,就是为了让大家都能吃饱饭。他说过,人就像种子,要做一粒好种子。”

曹昂沉默了。

他想象着那位老人在田里劳作的场景,顶着烈日,踩着泥泞,一点点改良稻种。

这让他想起那些在屯田里辛勤劳作的农夫,他们一辈子都在和土地打交道,只为了多收几石粮食。

而袁先生用一辈子的时间,让土地产出更多的粮食,养活了亿万百姓,这才是真正的 “为生民立命”。

电视里的纪录片还在继续,播放着全国各地丰收的景象。

金黄的稻田、饱满的麦穗、堆满粮仓的玉米,每一个画面都在冲击着曹昂的认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能吃饱饭 —— 不是靠天吃饭,而是靠人的智慧和勤劳。

“十西亿人” 他轻声重复着这个数字,语气里己经没有了最初的震惊,多了几分敬畏。

在这个庞大的数字背后,是无数像袁先生这样的人,用自己的汗水和智慧,搭建起了一个衣食无忧的世界。

这比任何战功都要伟大,比任何霸业都要不朽。

而现在,这么多人不仅能吃饱,还能有馒头、面条、米饭各种花样,这在他看来,简首是神话里的景象。

“怎么做到的?”他终于咽下馒头,急切地追问,“除了好种子,还有别的法子?”

他见过最好的农书《氾胜之书》,里面说“区田法”能增产,可比起这杂交水稻,简首是小巫见大巫。

李欣然打开手机里的图片:“你看这个,是拖拉机,一天能耕几百亩地,比牛耕快十倍。还有化肥、农药,能让庄稼少生病。”

她翻到一张灌溉的照片,“这是喷灌设备,不用人挑水,管子一铺,水就能均匀浇到田里。”

曹昂的目光在图片上扫过,拖拉机的铁犁、喷灌的水管、堆积如山的化肥,这些物件他一个都不认识,却能看出其中的门道——都是为了让庄稼长得更好,让农夫更省力。

他想起屯田时,士兵们用锄头翻地,一天累断腰也耕不了两亩,要是有这所谓的拖拉机,不知能省下多少力气。

“那这些种子、机器,都能给百姓用吗?”他最担心的,是这么好的东西又被世家大族垄断。

就像当年的“代田法”,明明能增产,却只有高官贵族的田庄能用,百姓根本见不到。

“当然能。”李天的语气带着骄傲,“国家会把杂交稻种发给农民,还派技术员下乡指导。去年某地大旱,就是用喷灌设备救了万亩稻田,没让一户人家饿肚子。”

曹昂突然站起身,对着电视里袁xx的身影深深作揖。

这不是对王侯的跪拜,而是一个见过饥荒的古人,对让天下人吃饱饭的贤者的敬重。

在许都,他见过太多人因为一粒粮食而死,知道这“吃饱饭”三个字背后,藏着多少人的性命和希望。

电视里的稻田画面还在继续,收割机轰隆隆地驶过,谷粒像流水一样涌进粮袋。

曹昂看着那些饱满的稻子,突然觉得眼眶发热——如果当年有这样的稻子,兖州的百姓就不会易子而食,父亲的军队也不会因为缺粮而撤退,多少悲剧都能避免。

“不知我是否有幸见这位圣人一面?”曹昂的话语中充满了激动和紧张。

在他的心中,做出此等功绩的人,毫无疑问是圣人!

“袁爷爷大前年去世了”李欣然的声音低下来,“全国好多人都去送他,有人带着稻穗,有人捧着米饭,就像送自己的爷爷。”

曹昂愣住了,下意识地摸了摸桌上的馒头。

他想起父亲常说“立德、立功、立言”,这位袁先生,用一粒种子立了天大的德,用万亩稻田立了不朽的功,这才是真正的“三不朽”。

比那些争权夺利的王侯,不知伟大多少倍。

夜深时,进入卧房的曹昂还在翻看李欣然递给他的那本《袁xx传》。

书里的照片记录着老人的一生,从青年时在稻田里寻找稻穗,到老年时拄着拐杖查看试验田。

每一张照片里,都有金黄的稻浪做背景,像无数人对他的致敬。

曹昂重新低下头,指尖轻轻拂过书里的稻穗图片。

他知道,自己今天看到的不只是高产的稻子,更是一种让所有人都能吃饱饭的信念。

这种信念,比任何铠甲都坚固,比任何城池都安稳,是一个国家最坚实的根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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