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鸦片战争,洋务运动
书名:天幕:向古人直播曹昂的现代日常 作者:龙娃他爹
第23章 鸦片战争,洋务运动
晨光透过纱窗时,曹昂正对着手机屏幕发怔。
屏幕上是他昨夜上床后用语音输入查询的 “清朝” 词条。
那些 “洋务运动”、“鸦片战争” 的字眼像散落的竹简,拼不出完整的图景。
厨房传来煎蛋的滋滋声,他攥着手机走过去,看见李天正将吐司片摆上餐桌,阳光在青年挺首的鼻梁上投下浅影。
“李天兄” 曹昂的声音带着晨露般的微涩,“昨天晚上你口中的屈辱史,可否今日为我解惑?”
李天将牛奶推到他面前,玻璃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你先看看这个。” 他点开手机里的鸦片战争纪录片,虎门海滩的硝烟在屏幕上腾起时,曹昂突然攥紧了拳头 。
不知为何,哪怕还没开始观看,他就不自觉地感到愤怒!
“道光二十年” 李天的声音低沉下来,“英国人为了强迫当时还是清政府统治下的华夏买他们的鸦片,派舰队从广州打到南京。”
“你可以把它当作你们那个时代的匈奴、鲜卑叩关,只是这次来的敌人凭借船坚炮利,当时清朝的水师根本不是对手。”
他指着屏幕里的老式帆船,“清军的战船还是木质的,英国军舰却包着铁皮,一门炮能打十里地,就像给你们那个时代的投石机装上了翅膀,只能挨打,没办法还击!”
曹昂的指节叩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为何不造更好的兵器?”
他想起从书中看到的父亲当初攻城略地时,专门让工匠打造更加先进的投石机。
曹昂觉得就连他父亲这个生活在一千八百多年前的人都能想明白这一点,为什么一百八十多年前的清朝统治者不懂?
李欣然端着煎蛋过来,闻言冷笑一声:“造?那些生孩子没屁眼的儒生大臣说造炮是‘奇技淫巧’,还说‘天朝物产丰盈,无所不有’,根本不屑学西洋技术。”
她将盘子重重放在桌上,蛋黄的油汁溅出边缘,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一群固步自封的犬儒,我恨不得把他们杀光光!”
此言一出,同为儒家学子的曹昂不禁有些尴尬
虽然知道李欣然骂的对象并非他,但曹昂还是有些不自在。
毕竟她口中的“犬儒”,跟他也算得上是“同门”。
“也不能全怪儒生。” 李天感到自己的妹妹有些极端,连忙抽出纸巾擦拭桌面,转移话题道:
“当时的乾隆皇帝闭关锁国,把西方送来的蒸汽机模型当玩具,认为那些洋玩意儿比不上孔孟之道。结果呢?”
就在这时,手机中出现《南京条约》的条文图片,李天解释道:“当时的世界霸主大不列颠占了香江,要了两千一百万银元赔款,还逼着清政府开放五个港口通商。”
“这就好比有人闯进你家,抢了你的地,逼你付钱,还要你天天开门让他来抢 —— 曹昂兄,换作你你能忍吗?”
听到这话,曹昂的呼吸骤然粗重。
他想起初平三年的兖州之乱,张邈背叛时也是这样烧杀抢掠,只是眼前的画面惨烈百倍。
“后来呢?” 他追问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问的不是历史,而是正在发生的战事。
“后来?” 李欣然拉开椅子坐下,晨光在她竖起的睫毛上跳跃,显然这位18岁的少女火气还没下来,“后来就有了第二次鸦片战争,英法联军烧了圆明园。”
“那可是比你父亲建造的铜雀台还要壮丽十倍的皇家园林,里面的珍宝比你们曹家的库房还多,结果全被英法联军给抢光烧光了。”
说到这里,李欣然点开圆明园残垣断壁的照片,“看,现在己经成这副模样了这就好比你们那个时代的董卓焚洛阳,只是这次的强盗来自更远的地方。”
曹昂的拇指摩挲着手机边缘,那里还留着李天教他使用时的温度。
“为何不战?” 他想起在《三国演义》中看到的关云长单刀赴会的决绝,“我大汉将士纵然不敌,也该血战到底。”
“战了啊。” 李天调出大沽口之战的插画,“可清军的弓箭怎么敌得过洋枪?他们的骑兵冲锋时,被英国的火枪队成片打倒,就像割麦子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里掺进一丝苦涩,“当时西方列强的军队打清军,就跟你们汉朝的军队打原始人一样简单,随便屠戮,一场仗打下来都死不了几个人”
这句话像箭簇射中曹昂的心脏。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差距竟然大到了这种程度!
“那 后来有人学他们的技术吗?”
“有倒是有,但是没啥用”李天一脸不屑的回复,让曹昂有些惊奇。
等到视频放到“洋务运动”的时候,曹昂更是不解:“李天,他们不是学了吗?为何你要说没啥用?”
听到这话,李天猛地将手机拍在餐桌中央,钢化膜与桌面碰撞的脆响惊得曹昂一缩手。
“学?他们那也配叫学?” 青年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灼烧般的热度,“买了几门洋炮,造了几艘破船,就敢吹嘘‘自强求富’?简首是一个笑话!”
他滑动屏幕调出历史博主放出的有关那个时代轮船招商局的账目,红色批注的亏损数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看看这个!每年挪用海军经费修颐和园,买炮弹只买实心弹,开花弹都嫌贵 —— 这是学技术的样子吗?”
李欣然咬着嘴唇把平板摔过来,甲午海战的动画演示在桌面上炸开烟幕。
“哥你看他那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洋务派多有骨气呢!” 少女的指甲几乎要戳穿屏幕里李鸿章的脸,“这些人一边喊着‘师夷长技’,一边又说‘中学为体,西学为用’,骨子里还是觉得孔孟之道比什么都强!”
“福州船政局造的军舰,非要装个木龙头当装饰,说什么‘取龙镇水之意’—— 都什么时候了还搞这套封建迷信,真t恶心!”
曹昂攥着手机的掌心沁出冷汗,说实话,他被这对兄妹俩的激烈反应弄得有些不适,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为何 不能全心学之?”
“全心?” 李天的冷笑里裹着冰碴,“他们敢吗?”
他在某抖上随便一搜,那个时代奕訢与保守派论战的奏折就浮现眼前,只见泛黄的纸页上满是 “祖宗之法不可变” 的叫嚣。
“当时满清的恭亲王想办同文馆,招几个懂外语的学生,都被那群犬儒骂‘用夷变夏’;郭嵩焘写了本《使西纪程》,说西方制度好,结果被士大夫们联名弹劾,说他‘汉奸’!”
“这些人就像把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自以为闭上眼睛,洋枪洋炮就会自己消失!”
李欣然突然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叫。
“最恶心的是那些洋务派官员!” 她调出张之洞的照片,嘴角撇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嘴上说‘劝学’,办汉阳铁厂时连矿石成分都不化验,就敢买英国的炼钢炉,结果炼出的钢全是废品!”
“江南制造总局造的步枪,枪管寿命只有外国货的十分之一,就这还敢卖高价 —— 这哪里是搞洋务,分明是中饱私囊!”
曹昂的喉结剧烈滚动,听到李欣然这话,他突然想起东汉末年的党锢之祸。
当时的士大夫就是空谈清议,面对黄巾起义席卷天下却无能为力。
“难道就没有真正想强国的人?”
曹昂觉得一个国家就算再烂,总归有几个想要奋发图强的吧?
“有又怎样?” 李天的声音陡然低沉,像闷雷滚过乌云,“丁日昌想修铁路,保守派说‘破坏风水’,结果只能用马来拉火车;容闳想派幼童留美,满脑子辫子的大臣说‘会被洋鬼子教坏’,然后硬生生把项目停了!”
他指着屏幕里留美幼童剪掉辫子的照片,恨铁不成钢道:“这些孩子明明己经学会了电报、铁路技术,回来却被当成异类,有的甚至被派去守皇陵 —— 你说这叫什么事!”
“还有更可笑的!” 李欣然抢过话头,指尖在甲午海战的时间轴上猛戳,“北洋水师的定远舰,主炮晾衣服都成了国际笑话!”
“不是士兵懒,是军费被慈禧那个狗太阳的拿去办六十大寿,连炮弹都买不起!”
“黄海海战的时候,邓世昌想撞沉吉野号,结果军舰航速比人家慢三节,活活被鱼雷炸沉 —— 这就是所谓的‘洋务成果’,完全是一地鸡毛!”
曹昂闻言猛地起身,手机从手中滑落都不自知。
“一群庸碌之辈!” 他的声音里淬着冰,“坐拥宝山而不自知,握着利器却不会用,活该亡国!”
“可不是吗?” 李天捡起手机,指纹解锁时手指都在抖,“搞了三十年洋务,连像样的工业体系都没建立起来。兵工厂造枪要靠进口钢材,造船厂修船要请外国技师,就像个没断奶的孩子!”
他点开《马关条约》的签约现场,李鸿章被刺的鲜血染红了半页屏幕,“最后怎么样?被小鬼子按在地上摩擦,赔的钱够建十个北洋水师 —— 这就是抱残守缺的下场!”
李欣然突然关掉屏幕,客厅里的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
“最气人的是”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哭腔,显然己经说上头了,“明明有机会的,魏源早都说了‘师夷长技以制夷’,林则徐也翻译了《西洲志》,可那些人就是装睡!”
“他们宁愿把银子埋在地下,也不愿花在枪炮上;宁愿相信‘刀枪不入’的义和团,也不愿相信科学 —— 这种朝廷,不亡简首没天理!”
曹昂望着窗外掠过的车影,金属外壳反射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他终于明白,为何李天兄妹提起这段历史会如此激动 —— 那不是遥远的故事,而是刻在民族骨头上的伤疤。
“若若换成我大汉将士”
“没有如果!” 李天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历史没有如果!洋务运动的失败,根本不是技术问题,是制度问题,是整个统治阶级的腐朽!”
他重新点开手机,这次屏幕上是京张铁路的老照片,詹天佑设计的人字形铁路在群山间蜿蜒,“你看,这才是真正的自强 —— 不是买几艘船,造几门炮,而是要从骨子里革新,要让整个民族醒过来!”
曹昂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里还残留着洋务运动的词条。
他突然想起《后汉书》里的一句话:“天下之患,最不可为者,名为治平无事,而其实有不测之忧。”
原来无论哪个时代,空有革新之名,而无革新之实,终究只会在历史的洪流里撞得粉身碎骨。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