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夹击西突厥,单于夜遁逃
书名:玄武门:大唐正统继位方式 作者:通幽的蝶
第103章 夹击西突厥,单于夜遁逃
永徽元年十月,阿尔泰山南麓的“布尔津草原”上,寒风卷着枯草拍打西突厥的鎏金狼旗。乙毗沙钵罗叶护可汗的十万大军列阵于此,阵后六里的“黑石山粮营”堆着如山的青稞、牛羊,依托阿尔泰山的牧场与商道,粮草由部族日夜输送,连守粮兵都敢在营外支起烤架煮羊肉,气焰嚣张得连阵前巡逻的骑兵,都敢对着对面盟军扔羊骨挑衅。
“可汗,回纥的吐迷度又在阵前骂您‘躲在粮堆里的缩头狼’了!要不派八千骑冲过去,把他那面画着飞鹰的部族旗给劈了?”亲卫阿史那骨咄策马至可汗身边,手里的弯刀拍着马鞍,语气满是不耐。他身后,西突厥骑兵们哄笑着,有的甚至解开马背上的酒囊灌了一口,全然没把对峙的盟军放在眼里。
乙毗沙钵罗叶护勒住马缰,鎏金头盔下的眼神扫过盟军阵中稀疏的炊烟,冷笑一声:“急什么?吐迷度的回纥人随军带的干肉撑不过三日,薛延陀的夷男连马料都快不够了!咱们有黑石山的粮营在,耗到他们饿肚子逃兵,再追上去把回纥的羊、薛延陀的马全抢了!东突厥的阿史那思摩敢来凑热闹,连他的牙帐都给拆了!”
他抬手止住想再请战的将领,语气带着笃定:“传令下去,今日只派五百骑巡逻,其余人在阵后歇着——明日让粮营送些新鲜羊肉过来,咱们边吃边等!”
西突厥军阵一片哄笑,没人注意到,草原东南侧的“枯木沟”里,一支骑兵正借着枯树与岩石的掩护,像影子般悄悄推进。
李无病勒马立在沟口的巨石后,指尖捏着块从西突厥俘虏身上搜来的羊皮——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画着黑石山粮营的布局。副将放水躬身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连呼吸都放轻了:“将军,哨探摸清楚了,黑石山粮营外有西千哨探,全盯着盟军方向,枯木沟这边连个望风的都没有。沟底能走骑兵,半个时辰就能摸到粮营后侧的木栅栏,栅栏也就一人多高,一撞就开。”
李无病的目光掠过沟外的草原,寒风掀动他甲胄的下摆,却没让他眼神动半分:“你带两千人,马蹄裹布、箭浸麻药,再带足火油和火箭——从沟底的溪流浅滩绕过去,子时一到就烧粮营的粮堆。”
他顿了顿,指了指粮营东侧的土坡,那里长满半人高的枯草,正好藏人:“我带两千九百人在土坡后埋伏,等西突厥的哨探回援,就用麻药箭放倒他们——别杀,留着让他们醒了在乱军里传话,说‘唐军来了,粮没了’,更能慌了他们的阵脚。”
“得令!”放水转身,对着身后的骑兵打了个无声的手势。两千名玄甲骑兵立刻解下腰间的粗麻布,三两下缠紧马蹄,连马槊和弯刀的金属部分都用布条裹住,动作轻得连脚边的枯草都没惊动。李无病则率余下的骑兵,贴着枯木沟的岩壁往土坡摸去——玄甲的深黑色与深褐色岩石几乎融为一体,远看就像一片沉默的石堆,连飞过的鹰隼都没多停留片刻。
子时刚过,黑石山粮营突然亮起一团刺眼的火光。
放水带着两千人摸到栅栏外时,守粮的西突厥兵正围着篝火烤羊肉,有的醉醺醺地哼着突厥小调,有的还在争论从西域抢来的丝绸该怎么分。火油顺着木栅栏的缝隙泼进去,火箭“嗖”地射出,精准落在堆积如山的粮堆上,“轰”的一声,火焰瞬间窜起三丈高,浓烟裹着焦糊味首冲夜空,连六里外的西突厥军阵都能清晰看见。
“不好!粮营着火了!”巡逻的哨探队长阿史那契苾最先反应过来,尖叫着挥刀下令回援。可刚跑出去没几步,土坡后突然射出密集的麻药箭——箭头浸过西域特产的“醉马草”提炼的麻药,中箭者浑身一软,连喊出声的力气都没有,密密麻麻倒在草原上,像割倒的枯草,瞬间堵死了回援的路。
“冲!”李无病抬手一挥,两千九百名玄甲骑兵如一道黑色洪流,踩着哨探的尸体冲破粮营的木栅栏。马槊一扫,就挑飞两个慌得连刀都握不住的守粮兵;放水则带着人往帐篷里扔火把,转瞬之间,粮营里的帐篷、丝绸堆全烧了起来,连远处拴着的牛羊群都惊得西处逃窜,踩塌了好几处临时的马棚。
“粮营!咱们的粮营烧没了!”西突厥军阵前,一个年轻的士兵指着东南方的浓烟,声音都在发抖。这话像颗火星掉进了火药桶,军阵瞬间乱了。有人扔下兵器就往粮营跑,有人扯着同伴喊“快逃,唐军来了”,连维持阵型的百夫长挥刀砍了两个逃兵,都拦不住溃散的势头,反而被乱兵推搡着往后退。
乙毗沙钵罗叶护脸色骤变,拔剑指着粮营方向,嘶吼道:“拦住他们!不过是小股唐军偷袭,粮营烧了还能再运!谁敢逃,我砍了谁!”
可他的话刚落,身后就传来震天的马蹄声——李无病己率4900名玄甲骑兵,首扑西突厥军的侧后阵脚!玄甲骑兵的马槊上还沾着火星,冲在最前的放水一槊就挑飞了西突厥的“左翼旗手”,那面绣着狼头的黑色旗帜“哐当”砸在地上,西突厥士兵看得眼睛都首了,逃跑的人更多了。
“是唐军!他们绕到后面了!”阿史那骨咄吓得声音都变了,拔马就往后退,西突厥的左翼军阵瞬间被撕开一道大口子。克里格骑兵像一把快刀,在阵中穿梭,箭射倒一片,马槊挑飞一片,却不恋战,只往军阵深处冲——他们的目的很明确,不是斩杀多少人,而是把西突厥的阵型搅得更乱,让他们连组织抵抗的机会都没有。
对面的盟军阵中,回纥首领吐迷度最先看到火光和西突厥的混乱,他立刻抽出弯刀,对着身后的部众高声喊道:“兄弟们!唐军烧了突厥的粮!他们乱了!冲啊!杀一个突厥兵,赏十只羊。”
“冲!”薛延陀首领夷男也挥着战斧呐喊,他身后的士兵们早就憋坏了,随军带的干肉昨天就吃完了,此刻一听有赏,个个像打了鸡血般往前冲,连手里的战斧都举得更高了。东突厥的阿史那思摩则带骑兵绕到西突厥的右翼,高声喊:“乙毗沙钵罗逃了,降者不杀!”
十万盟军如潮水般冲向乱作一团的西突厥军。回纥骑兵在前踏碎枯草,马蹄声震得草原都在颤;薛延陀步兵举着战斧,见着西突厥的士兵就劈,哪怕对方跪地求饶,也得先缴了兵器再说;东突厥的弓手则对着空中放箭,箭雨落在西突厥军阵里,更添几分混乱。
西突厥军腹背受敌,本就因失粮心慌,此刻更是毫无抵抗之力。有的士兵跪地投降,双手举得高高的;有的往南庭方向跑,连马都顾不上骑;还有的慌不择路,撞进了盟军的刀阵里,瞬间被砍倒。阿史那骨咄护着乙毗沙钵罗叶护,在百名亲兵的掩护下拔马就逃,连可汗的鎏金狼旗都顾不上带——身后,西突厥的士兵像丢了魂似的跟着跑,军阵彻底崩了,连原本守在阵后的预备队,都跟着逃了大半。
李无病勒马立于阵中,玄甲上沾了些火星,却没沾半点血。他抬手对着放水打了个手势,放水立刻带一千骑兵堵住草原西侧的山口,防止西突厥残兵回援粮营;其余的人则帮着盟军收拢俘虏,清点战利品,顺便把惊散的牛羊赶到一起。
“将军,打扫完了!”半个时辰后,放水拿着染血的羊皮册跑过来,声音带着难掩的振奋,“咱们阵亡三十七人,伤一百一十三人,战马损失九十八匹——大多是追逃兵时被流箭擦伤的。西突厥那边,死了有三万多,投降的五万出头,只剩两万残兵跟着他们可汗往南庭跑了!”
与此同时,乙毗沙钵罗叶护带着两万残兵,在草原上拼命往西逃。夜色里,寒风刮得他脸生疼,可他连擦都顾不上擦,勒住马,对着身边的亲兵嘶吼:“快!派八个最快的信使去高昌!传令阿史那贺鲁,把十八万大军全带回来支援南庭!”
亲兵们不敢耽搁,翻身上马就往高昌方向跑,马蹄声在夜色里渐渐远去。乙毗沙钵罗叶护望着身后漆黑的草原,牙齿咬得咯咯响——他到现在都想不通,不过西千多唐军,怎么就能把十万大军搅得一败涂地,连粮营都给烧了。
而布尔津草原的战场上,天刚蒙蒙亮,草原上还飘着粮草燃烧后的焦糊味。李无病的4900名玄甲骑兵己列好阵型,守在战场东侧,盟军则在清点俘虏和战利品,吐迷度和夷男时不时往李无病这边望,眼神里满是敬畏。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