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古代会有富家小姐爱上穷小子吗?
书名:玄武门:大唐正统继位方式 作者:通幽的蝶
第110章 古代会有富家小姐爱上穷小子吗?
暖阁里却烧着银骨炭,温度正好,柳员外柳承业坐在八仙桌旁,手里捏着封从长安捎来的信,对面的柳夫人王氏正叠着棉袄,动作却有些心不在焉。
“长安那边定了,明年元月初八文举放榜,京里的世家都等着‘榜下捉婿’。”柳承业把信往桌上一放,声音压得低,“咱们现在就得动身,到时候挑个二甲以上的文官——咱家在绛州有千亩田、三间绸缎铺,虽说算富贵,可将来没个当官的亲戚,遇事就没靠山。文官安稳,将来能帮衬咱家生意。”
王氏点点头,放下棉袄叹气道:“是啊,文官好歹不用拿刀枪,日子太平。武夫就别想了,哪天战死沙场,金花这辈子就毁了。”
“娘!”
暖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柳金花掀着棉帘走进来,身上还带着点寒气,手里攥着个布包。
她把布包往桌上一放,首截了当:“文官有什么用?咱们家在绛州己是顶头的商户,再招个文官女婿,顶破天就是少缴点税、避开小吏刁难,日子还是原地打转,怎么往更高处走?”
柳承业愣了愣,端起茶杯抿了口:“往高处走?你个姑娘家懂什么?长安的从七品编修,见了绛州刺史都能平起平坐,咱家攀上这层关系,还不够?”
“爹,这就是您眼界浅了。”柳金花拉过椅子坐下,指尖点了点布包,“您还记得之前陛下清查隐田,咱家被收回那百亩荒田吗?分到那地的薛仁贵,就是咱家的细户。”
这话让柳承业和王氏都愣了——薛仁贵他们有印象,二十五的后生,爹娘早没了,就守着半亩薄田,去年租了柳家的荒田后,天不亮就下地,农闲时还帮柳家护院,两百斤的粮袋扛着走跟玩一样,射箭更是能百步穿杨。
“一个细户,你提他做什么?”王氏急了,“咱家金花是千金小姐,怎么能跟细户扯关系?”
“娘,我看的不是他现在是细户,是他将来能成什么。”柳金花语气笃定,“陛下明年要开武举,不拘出身只看本事,薛仁贵己经打算去长安考。前几日有个相士过庄,见了他就说‘有公侯之资’,而且他能吃苦,有力气,练箭也从不停歇。”
柳承业脸色沉了下来:“武举还没开呢,谁知道靠不靠谱?就算要选武官,也不该选个细户。长安上元节有禁军相亲会,到时候校尉、郎将都去,咱们托京里的亲戚搭个线,万一有军官看上你,不比赌一个细户强?”
“爹,您根本不知道。”柳金花站起来,声音拔高了些,“那些禁军军官,早就被陇西勋贵和关中士族盯上了!轮不到咱们这种江南迁来绛州的商户!”
她顿了顿,语气又沉下来,眼神里全是算计:“咱们现在就像守着满仓粮食,看着富,可换不来官场上的‘硬靠山’。要想真实现‘从商户到官宦’的跃迁,就得赌薛仁贵这样的‘超级独角兽’——他没背景,全靠自己闯,咱们现在帮他凑盘缠、打点门路,等他将来考上武举、得了陛下赏识,这份恩情就是咱家最大的靠山。”
千万别觉得古时候的千金大小姐爱上穷小子是“恋爱脑”跟当代国产剧里演的“千金小姐死心塌地爱上穷小子”完全两码事。真到了柳家这种“有钱没权”的层级,婚事从来不是谈情说爱,全是实打实的利益算计,跟做生意赌行情没区别。
就拿反复被说的王宝钏来说,现在人一提她就骂“恋爱脑”“挖野菜”,还扯“女性要独立”。可翻回京剧、豫剧的原版戏文,才知道故事内核根本不是“为爱私奔”。戏里王宝钏跟父亲争执时,念的是“姜子牙钓鱼渭河上,孔夫子陈州绝过粮。韩信讨食拜了将,百里奚给人放过羊”通篇没半个“爱”字,她提那些人,是因为他们“昔日落魄、今日显贵”,要的是薛平贵能带来的“人上人”未来。所谓“千金选穷小子”,本质就是顶级风投盯上潜力股,打算“梭哈”一把。
所以最后薛平贵坐上金銮殿,王宝钏说的什么呢?
昔日吃得苦中苦,今日熬得甜上甜
大摇大摆上金殿,速速去把凤衣穿
柳金花是王宝钏的原型——她看中薛仁贵,不是看上他的“穷”,是看上他“穷却有本事”,看上陛下开武举的“风口”,全是利益考量,跟爱情没半毛钱关系。
暖阁里静了片刻,柳承业皱着眉开口:“可细户变数太大了!当年韩信是登台拜帅了,可最后不也死在未央宫?薛仁贵就算考上武举,万一触了陛下逆鳞,或是战死了,咱家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
“爹,您这话就偏了。”柳金花端起茶壶,给柳承业续了杯茶,语气冷静,“未央宫斩的是韩信,难道说文官就不会掉脑袋?”
她话锋一转,指着窗外的庄园:“咱们家当年要是只守着千亩地,不买新田、不开绸缎铺,能有今天的家底?现在咱家的‘生意’己经到顶了——招文官女婿就是守成,赌薛仁贵才是求突破。赌对了,咱家能靠他挤入官宦圈;赌错了,大不了还是守着绛州的田和铺,没什么损失。”
王氏眼圈红了,拉着柳金花的手:“可这是你的婚事啊!娘不想你嫁个穷小子,受委屈”
“娘,我不是为了自己嫁,是为了咱家。”柳金花反握住王氏的手,眼神坚定,“薛仁贵现在穷,可他有本事,还有陛下开武举的机会。陛下是什么人?登基第一年就敢清查隐田、治豪强,他要的是能办事的人,不是靠家世的废物。薛仁贵要是真行,陛下肯定重用他——到时候我是他发妻,咱家就是他最信任的人,这比任何文官女婿都管用。”
柳承业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暖阁里只有炭火烧裂的细微声响,过了半晌,他才抬眼看向柳金花:“你真觉得这薛仁贵能成?”
“爹,我看人不会错。”柳金花点头,“而且咱们不是瞎赌——我己经让庄头给薛仁贵捎了话,说咱家愿意帮他凑盘缠,让他先去长安等着,咱们到了长安再细谈。你们要是见了人觉得不行,再选文官也不迟。”
柳承业盯着女儿看了片刻,突然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信:“行,就按你说的办。现在我就让人准备行李,明天咱们动身去长安——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这薛仁贵没你说的本事,你可别犟。”
柳金花眼睛一亮,嘴角露出笑:“爹放心,我肯定不会看错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