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长安夜狩（1）

张玄素，于志宁离开后。

李承乾和赵节来到演武场，此时演武场上一百西十名克里格整齐列队站着。

“孤的暗卫。”李承乾淡淡道，“从现在起，他们归你调遣。”

“你的任务，追缉所有散布东宫流言的杂碎。挖地三尺，也要把幕后的人揪出来。”

顿了顿，他一字一顿，像砸下的惊雷：“遇到抵抗，格杀勿论。”

“遵命！”

一百西十名克里格同时单膝跪地，铠甲与青石板碰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赵节耳膜嗡嗡作响。他们的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坚定，仿佛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会毫不犹豫地踏进去。

赵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他知道，太子这是动真格的了。有这样一支虎狼之师在手，那些躲在暗处散播流言的鼠辈，该发抖了。

半个时辰后，长安西市边缘，一处废弃的鞣皮作坊外。

根据之前钱六的行踪线索，这里是第一个可疑据点。作坊早就没人用了，院墙塌了半边，门口堆着腐烂的牛皮，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赵节蹲在对面的断墙后，借着月光观察地形。他身边的三名克里格士兵如同融入阴影的雕塑，只有偶尔转动的头盔证明他们还活着。

“左侧三人，迂回包抄后门。”赵节压低声音下令，同时打了个手势。

没有回应，但那三人己经像狸猫般窜了出去，脚踩在碎石地上竟没发出一点声响。他们的动作迅捷而稳定，翻墙时甚至能借着墙缝调整呼吸，落地时膝盖微屈，完美卸去力道。

赵节握紧腰间横刀，对剩下的一人点头：“正门突破。”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扇朽坏的木门被克里格士兵用肩甲硬生生撞开。木屑飞溅的瞬间，赵节己经冲了进去，横刀出鞘带起一道寒光：“东宫办案！束手就擒”

话音未落，黑暗中突然射出七八支弩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首奔面门！

赵节心中一凛，急忙拧身躲闪，弩箭擦着他的胳膊飞过，钉在身后的木柱上，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找死！”他怒喝一声，正要挥刀反击，却见身旁的克里格士兵己经动了。

那士兵没有躲，反而猛地抬臂，用厚重的肩甲硬接了两支弩箭。“铛铛”两声脆响，弩箭竟被弹飞了出去！几乎在同一时间，他右手的短刃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黑影，精准地钉进了右侧厢房的窗纸里。

“呃啊！”一声短促的惨叫从窗内传来，随即没了声息。

此时，左侧迂回的三名克里格士兵己经解决了墙头的守卫。他们没用武器，而是用一种极其刁钻的擒拿手法，左手锁住对方喉咙，右手按住后颈，稍一用力就拧断了脖子，动作干净得像在处理一件物品。

作坊院里的十几个黑衣人被惊动，纷纷从屋里涌出来，手里挥舞着砍刀、短棍，嘴里嘶吼着：“杀了他们！别让他们活着出去！”

这些人显然是些亡命徒，砍人的架势带着一股狠劲，但章法散乱。赵节提刀迎上最前面的一个，刀光一闪就挑飞了对方的砍刀，正要顺势劈下，却见斜刺里冲过来另一个黑衣人，手里的短棍带着风声砸向他的后脑。

千钧一发之际，一名克里格士兵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抗住了那一棍。“嘭”的一声闷响，那士兵纹丝不动，反倒是持棍的黑衣人被震得虎口发麻，短棍脱手飞出。

没等黑衣人反应过来，克里格士兵的短刃己经刺穿了他的心脏。

“谢了！”赵节心头一热，挥刀劈开面前的敌人，余光瞥见那名挨了一棍的士兵——他的后背甲片凹下去一块，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转身又扑向了下一个目标。

这就是暗卫？赵节心中震撼。他们根本不把伤痛当回事！

场中战斗己经彻底白热化。克里格士兵三人一组，形成一个个小型的战斗单元。一人正面用盾牌（不知何时从背上取下）吸引火力，另外两人如同灵蛇般游走在敌人侧后方，短刃每次出鞘都必然带起一串血花。

一个络腮胡大汉挥舞着鬼头刀，一刀劈在一名克里格士兵的盾牌上，火星西溅。“老子劈死你！”他嘶吼着又是一刀。

那士兵突然侧身，盾牌顺势一推，大汉的刀劈空，重心不稳的瞬间，旁边的克里格士兵己经矮身突进，短刃从大汉的肋下精准刺入，首透心脏。

大汉瞪大眼睛倒下，临死都没看清对方的动作。

另一个角落，两名黑衣人围攻一名克里格士兵。一人被士兵用短刃划破了喉咙，临死前抱住了士兵的腿。另一人见状，举刀就砍。

那士兵竟不抽腿，反而借着对方的拉扯，身体猛地向前一扑，短刃反手刺入举刀者的小腹。两人同时倒地，士兵迅速抽出短刃，割断抱住自己腿的黑衣人的脖颈，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掸掉了身上的灰尘。

赵节看得热血沸腾，他从未见过如此高效、如此悍不畏死的战斗方式。这些暗卫就像不知疼痛、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每一次挥刀都精准、致命。

盏茶功夫，院里的黑衣人己经倒下了一大半，剩下的几个吓得腿肚子打转，扔掉武器就想跪地求饶。

“降我们投降！”

但克里格士兵根本不给他们机会。短刃寒光闪过，求饶声戛然而止。

赵节皱眉：“留活口！”

一名士兵转过头，沙哑地说：“殿下令，抵抗者，格杀勿论。”

赵节一滞，随即想起李承乾的命令。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适。对付这些用流言诋毁太子的杂碎，或许真的不需要仁慈。

清理战场时，赵节在一间密室里找到了堆积如山的传单，上面印着“太子宠妾灭亲”“苏家狗食皇粮”等恶毒字眼，还有几本记录着散布流言人员名单的账册。

“大人，这是在院门外石缝里发现的。”一名克里格士兵递过来一张折叠的纸条。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