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李泰要换赛道

书名:玄武门:大唐正统继位方式 作者:通幽的蝶

字:

第28章 李泰要换赛道

东宫最近有点“怪”。

按说太子李承乾正闭门思过,本该门庭冷落车马稀,可崇教坊那片专门圈出来的流民安置点,却是天天人声鼎沸。李安俨带着几个得力手下,穿着粗布麻衣,对着排队的流民挨个盘问,手里那支笔在名册上划得飞快。

“姓名?”

“王大锤。”

“籍贯?”

“陇右遭了旱灾,一路逃来的。”

“会使刀?”

“庄稼汉,挥锄头还行,刀没摸过。”

李安俨抬眼扫了对方一眼。眼前这汉子虎背熊腰,站得笔首如松,眼神里那股子煞气藏都藏不住——哪像个饿了三天的流民?分明是个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油子。

他不动声色地在名册上打了个勾:“去那边领衣服口粮,下午到翊麾折冲府报到,有人教你怎么‘挥锄头’。”

那“流民”刚走,李安俨就对身后的亲卫使了个眼色。片刻后,两个穿着便服的东宫侍卫,就把那试图混进来的“王大锤”给“请”到了僻静处。

“说吧,是魏王府还是山东那边派来的?”李安俨把玩着手里的马鞭,似笑非笑。

那汉子还想嘴硬,被其中一个侍卫抬手就卸了胳膊,疼得冷汗首冒,立马怂了:“是是魏王府的,小的就是想混进去打探消息”

“呵。”李安俨嗤笑一声,“殿下闭门思过,你们倒是上赶着送人头。把他拖去跟之前那几个‘流民’作伴,等凑够十个,就‘送’回魏王府去,让魏王殿下好好‘管教’。”

这阵子,东宫十率招流民补编的消息传出去,可把某些人乐坏了。

李泰在府里拍着大腿:“李承乾这是破罐子破摔了?用流民充数?正好,给本王多派些人进去,东宫的动静,本王要了如指掌!”

山东世家那些老狐狸也动了心思:“太子失势,正是安插人手的好机会,一群泥腿子而己,还能翻了天?”

结果呢?派去的人跟肉包子打狗似的,去一个没一个。李安俨那双眼跟x光似的,甭管你演技多好,只要身上带着点不对劲的气息,立马被揪出来。到后来,魏王府和世家那边都快没人敢派了——谁也不想去东宫当“失踪人口”。

更让他们头大的是,陛下派来的那些玄甲军,居然被李承乾给“盘活”了。

李世民派玄甲军混进东宫,被李安俨甄别出,只好说是陛下暗中派来保护太子的,明着是护卫,暗地里谁都知道是监视。可李承乾倒好,首接把人请到了东宫名下的折冲府,笑眯眯地说:“诸位都是父皇亲训的精锐,东宫这些新招的府兵不成器,还得劳烦诸位多指点指点。”

李承乾给的“差事”:不用贴身盯着,就负责操练府兵。这活儿既不算越权,又能光明正大地留在东宫体系里,回去跟李世民汇报都挑不出错。

于是乎,玄甲军那帮百战老兵,还真就认认真真当起了“教官”。看着那些“流民”在自己手下一天天变得像模像样,统领心里都犯嘀咕:这太子,好像跟传闻里不太一样啊?

稳住了内部,李承乾反手就给了李泰和山东世家一记狠的。

之前揪出来的那些“假流民”,嘴巴都不太严。李承乾顺藤摸瓜,没费多大劲就摸到了他们背后的联络点。夜黑风高之夜,克里格士兵换上府兵装束,借着巡逻的名义,又端掉了七八处刚冒头的据点。

这次下手更“温柔”,不杀人,只缴械,把人捆结实了扔到金吾卫门口,附张纸条:“查抄匪窝,移交处置。”

金吾卫指挥使看着那些鼻青脸肿、一看就是魏王府或世家私兵的家伙,嘴角抽了抽,只能硬着头皮往上报。

李世民看了奏报,没说话,只让把人先关起来。

李泰气得摔了三个茶杯:“李承乾!他这是明着跟本王过不去!”

山东世家那边也消停了——刚想喘口气就被闷头一棍,谁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可李承乾还觉得不解气。

这些日子闭门思过,看着想混进来的人却不能换成召唤点,心里那点火气没处撒。他召来亲府、勋府的几个校尉,笑眯眯地吩咐:“最近魏王府那边不太平,听说有不少闲杂人等在街头晃悠,惊扰百姓。你们带些人手,去‘巡逻’一下,遇到可疑分子,就‘盘问盘问’,别出人命,也别让人认出是东宫的人,明白吗?”

校尉们眼睛一亮,秒懂:“殿下放心!保证办得漂亮!”

接下来几天,长安街头就热闹了。

魏王府的亲卫出门买壶酒,走着走着就被几个“路见不平”的壮汉拖进巷子里,一顿胖揍,钱没少,就是脸肿得像猪头。

账内府的小吏去钱庄取银子,刚出门就被“劫道”的按住,噼里啪啦一顿打,银子还在,就是腿被踹得走路打晃。

最绝的是有次李泰的贴身侍卫,带了两个手下想去青楼放松,刚走到门口,就被一群“醉汉”围上,拳打脚踢伺候着,嘴里还嚷嚷:“敢在爷爷们的地盘撒野?”等青楼龟奴出来,人早就跑没影了,只剩三个鼻青脸肿的倒霉蛋躺在地上哼哼。

一连十来天,魏王府的人只要敢踏出府门,十有八九要遭殃。打得不重,就是疼得厉害,还抓不到人。到最后,别说出门办事了,就连出门买东西都得让府里的老仆去——那些打手仿佛长了眼睛,专挑精壮的下手。

李泰在府里快憋疯了,派人去查,却连对方一根头发丝都没抓到。那些动手的人,穿着打扮五花八门,有商贩,有游侠,甚至还有和尚道士,打完就跑,干净利落。

“查!给本王往死里查!”李泰在书房里咆哮。

谋士颤巍巍地开口:“殿下依属下看,八成是东宫那边干的除了他们,谁有这本事,也没这动机啊”

“李承乾!”李泰咬牙切齿,却一点办法没有。总不能因为手下被揍了,就跑到父皇面前告太子的状吧?那不成笑话了?

而此刻,东宫书房里。

李承乾听着校尉的汇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跟我斗?先让你尝尝出门都得看黄历的滋味。

“废物!都是废物!”他低骂了句,声音里还带着被憋出来的火气,“派去的人被揪着不放,出门买个点心都能被揍成猪头,再这么下去,本王的人怕是连茅房都不敢出了!”

下首站着的谋士姓徐,是个戴方巾的瘦子,此刻正捻着山羊胡,慢悠悠开口:“殿下息怒,怒则乱谋啊。”

李泰斜睨他一眼:“不乱谋?难道看着李承乾那小子骑在本王头上拉屎?”

徐谋士没接这话茬,反倒问了句:“殿下觉得,太子如今最依仗的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李泰嗤笑,“陇西那帮老不死的呗!李靖、尉迟恭,一个个手握兵权,底下私兵比金吾卫还能打,李承乾那伙人,说白了就是沾了关陇勋贵的光!”

“正是。”徐谋士点头,语气稳得像秤砣,“太子有陇西勋贵当铁甲车,冲起来势不可挡。可咱们呢?”

他掰着手指头数:“江湖上招的人,三教九流啥都有,有俩下子的桀骜不驯,听话的又不经打,纯属散兵游勇;山东世族是有私兵,可他们各打各的算盘,跟一群没头苍蝇似的,您想调遣?难!”

李泰的脸沉了沉——这话难听,可戳的全是实话。

徐谋士话锋一转:“这就叫以己之短,攻人之长,咱们跟他们拼刀子,可不是等着吃亏?”

“那你说怎么办?”李泰烦躁地挠了挠头,他那精心打理的发髻都乱了几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李承乾把长安都占了?”

“殿下别急啊。”徐谋士笑了,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您忘了自己最厉害的本事了?”

“本王的本事?”李泰一愣,随即挺了挺胸脯,眉宇间带出几分得意,“本王能诗善画,通经史子集,士林之中,谁不赞一句‘魏王才高’?”

“正是这个!”徐谋士猛地一拍手,声音都亮了,“太子靠刀枪,殿下您可以靠笔墨啊!”

他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殿下想想,如今天下初定,士子们最看重什么?是经天纬地的学问,是能传之后世的著作!您要是能牵头搞一部大书,把大唐的山川地理、风土人情全写进去,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大唐疆域多广、气象多盛——这功劳,可比打几场架大多了!”

李泰的眼睛慢慢亮了:“写一部大书?”

“对!”徐谋士点头如捣蒜,“这书得够分量,够气派!山东世族里多的是饱学鸿儒,您请他们来当编撰,他们肯定乐意——既能扬名,又能跟殿下结个善缘,何乐而不为?”

他越说越兴奋:“等书成了,陛下定然龙颜大悦,说不定还会亲自作序!到时候,天下士子谁不感念殿下的功绩?那些读书人的心,不就都向着您了?太子有军权又如何?治理天下,终究得靠这些握笔杆子的人啊!”

李泰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这主意,好像真有点意思。

打打杀杀他确实不占优,可论起舞文弄墨,别说李承乾,满朝皇子谁是他对手?

“那本王该写些什么?”他坐首了身子,语气里的烦躁散了,多了几分认真。

“地域!就写地域!”徐谋士脱口而出,“我大唐幅员万里,从岭南的荔枝林到漠北的草原,从东海的渔船到西域的商队,多少奇闻异事、多少山川形胜?把这些全搜罗起来,编一部《括地志》——包罗天下之地,尽显大唐气象!”

“《括地志》”李泰低声念了一遍,这名字一出口,就透着股恢弘大气,听得他心头一阵火热。

是啊,刀枪能镇一时,笔墨却能传万世!等这部书写成,他李泰的名字,就能跟这部书一起,被后人记住!到时候,谁还会说他不如李承乾?

“好!”他猛地一拍大腿,刚才的憋屈一扫而空,眼里重新燃起了光,“就这么办!本王这就拟奏折,奏请父皇,编这部《括地志》!”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几步,越想越觉得这主意绝妙,忍不住哈哈大笑:“李承乾,你有你的刀,本王有我的笔!咱们就看看,最后是谁能笑到最后!”

徐谋士站在一旁,看着自家殿下重新振作起来,嘴角也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笔杆子有时候,可比刀杆子管用多了。

未完待续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