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终南山剿匪（1）

御书房里的檀香还没散尽，李承乾捧着奏折，站在阶下跟个木桩似的。

他偷偷抬眼瞄了眼龙椅上的李世民，见自家老爹正捻着胡子看李泰送来的《括地志》部分稿，嘴角还挂着笑，心里那点小九九忽然有点没底——比起编书这种“文治盛事”，他这请求去剿匪的折子，会不会显得太掉价？

“何事？”李世民头也没抬，手指在书页上轻轻点着，“看你这模样，不像有急事，倒像揣了只兔子。”

李承乾干咳一声，把奏折举得更高：“父皇，儿臣听闻终南山一带盗匪猖獗，近来更是有流民报官，说马匪洗劫了三个村落”

“哦？”李世民终于抬眼，目光锐利如鹰，“金吾卫和京兆府是吃干饭的？”

“不是”李承乾赶紧解释，脸上挤出几分“忧国忧民”的表情，“儿臣是想，东宫十率近来操练得颇有成效，都是些新补的青壮，正好缺些实战历练。不如就让他们去终南山剿匪，一来为民除害，二来也能检验下练兵的成果，省得天天在演武场比划，跟戏台上的花架子似的。”

他说得一本正经，心里却在敲算盘——系统面板上的召唤点好久没动过了，那些马匪不是平民啊，杀了照样有召唤点，杀一个十点数，又能为民除害，双赢，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李世民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你啊，是不是看青雀在编书，心里头也痒痒了？”

李承乾被说中心事（假的那个），顿时红了脸，挠着头嘿嘿笑：“父皇明鉴，儿臣也想为大唐做点实事，总不能让二弟一个人专美于前。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先把“受刺激”的人设立住，老李最吃这套！

李世民被他这副“不好意思”的模样逗乐了，拿起奏折翻了两页，又扔回案上：“终南山的匪患，朕也听过些风声，确实该清剿清剿。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沉了沉：“东宫十率新补了不少流民，真能顶用？别到时候匪没剿成，反倒折了兵，丢了东宫的脸面。”

“父皇放心！”李承乾拍着胸脯保证，“儿臣麾下的兵，个个都是能打的！”

——那是克里格！当然能打！

李世民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忽然想起当年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般天不怕地不怕，带着玄甲军就能闯窦建德的大营。他心里那点犹豫渐渐散了，大手一挥：“行！朕准了！”

李承乾眼睛瞬间亮了，跟揣了俩灯笼似的。

“不过——”李世民竖起一根手指，“只许带东宫十率的人，最多让玄甲军派个队正跟着压阵，不许调金吾卫和京兆府的兵。朕倒要看看，你这新练的兵，到底有几分成色。”

“谢父皇！”李承乾差点忘记腿上的伤蹦起来，连忙躬身行礼，“儿臣定不负所望，定将那些马匪连根拔起，给终南山百姓一个清静！”

——拔除必须连根拔除，重要的是那些召唤点！这波血赚！

李世民摆了摆手，重新拿起李泰的书稿，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这老大，才练兵个把月就想表现，我倒要看看这十率中有多少陇右的私兵。

回到东宫

“杜荷！”他压低声音喊，眼睛里闪着绿光，“传孤的令，让暗卫的人备好家伙，明日卯时，去终南山‘踏青’！”

杜荷赶紧躬身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安排！保证让弟兄们把刀磨得飞快！”

李承乾嘿嘿一笑，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心里己经开始盘算：终南山马匪怎么也得有个三五百吧？等回来，就再召一队克里格，把东宫的防卫再夯实点！

至于李泰的《括地志》？

李承乾哼了一声。

编吧编吧，最好编个十年八年，导师说的对，枪杆子里出政权！

终南山的晨雾还没散尽，像掺了白灰的纱幔，把连绵的峰峦裹得只剩个模糊轮廓。

杜荷勒住马缰，胯下的河西骏打了个响鼻，喷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凝成霜花。他扭头看了眼身后——五百名暗卫列成三列纵队，铁甲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步伐踩在碎石路上，竟齐整得像用尺子量过，连甲叶碰撞的脆响都带着股慑人的韵律。

“都打起精神！”杜荷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在山谷里荡出回音，“殿下说了，这趟不是来游山玩水的，是来给终南山‘除虫’的！谁要是掉链子，回去自己去赵率更令那儿领三十军棍！”

没人应声，只有五百双眼睛里燃起的光，比头顶的朝阳还烈。

这些“府兵”，明面上是李承乾从关内流民里挑的青壮，实则是克里格。一个个身量彪悍，肩宽背厚，哪怕穿着粗布军袍，也掩不住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泡出来的煞气。殿下的命令，就是天。

“统领，前头就是黑风口了。”旁边的队正低声禀报，手里的斥候图在晨露里泛着潮气，“按流民的说法，黑风寨的匪窝就扎在风口后面的鹰嘴崖上，地势险要得很。”

杜荷接过图，指尖在“鹰嘴崖”三个字上敲了敲。这黑风寨的马匪在终南山盘踞了快十年，官府剿了三回，每次都损兵折将，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越来越嚣张。前阵子更是胆大包天，洗劫了三个靠近山道的村落，据说连吃奶的娃都没放过——这事捅到东宫，李承乾当时就把手里的茶杯捏碎了。

“险要？”杜荷嗤笑一声，把图扔回去，“在咱们面前，再险要的山头，也得给它剃平了！”

他勒转马头，拔出腰间横刀，刀身在晨光里划过一道冷弧：“传令下去，第一队随我正面强攻，第二队绕后堵死鹰嘴崖的退路，第三队守住黑风口，别让一只苍蝇飞出去！记住了，活口要留几个，但别手软——殿下说了，这些杂碎，欠的血债该还了！”

“喏！”

五百人齐声应和，声浪撞得山壁嗡嗡响，惊起一群山雀，扑棱棱地钻进雾里。

杜荷一夹马腹，河西骏驮着他冲在最前头。横刀在前，铁甲在后，五百人的队伍像一柄烧红的铁锥，狠狠扎向那片藏污纳垢的迷雾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