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我要让他们一张纸都造不出来
书名:大秦:关于我认错祖龙当爹这件事 作者:三十三更
第267章 我要让他们一张纸都造不出来
龚畀喝了一口重新续上的热茶,目光也变的平淡。
“既然诸位想明白了,就各自准备着,自明日开始,造纸的事,明面上谁也不要多说。”
“朝堂上,各家任职的官员,也不要附和署名上奏反对。”
“谁要是忍不住跳出来,老夫第一个和他撇清关系。”
龚畀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在场的人都听的明白。
撇清关系,就相当于是把你从这个圈子里扔出去。
往后你家的子孙弟子别想走举荐的路子。
你家的商队,也别想用圈子的资源。
几家代表纷纷起身拱手表示应允。
“至于暗处的事……”龚畀看了一眼郭忠。
“郭忠,开春播种,你家是否要提前开始动工,修一修那个水闸了?”
郭忠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只是略微思索就明白龚畀的意思了。
他笑着点头:“龚老,是该提上日程了。”
“嗯。”龚畀点点头。
造纸一事既然已经定下了,其中一些东西他们多少也都知道一点。
要用水,大量的水,最好还是活水。
所以造纸工坊的选址,就定在了咸阳城外,靠近渭水支流的一块平缓地界。
而这上游,正好是他郭忠家的地界。
我要是在上游给你弄个水闸,断了你的用水。
你还造个什么纸呢?
就算闹到陛下跟前,那也是我占理。
只能说,你选址选的不好,不妙。
毕竟,我这播种可是头等大事不是?
我提前一段时间蓄水,谁也挑不出理来。
“对了,记得要少府的手续。”
龚畀说着,却是看向裴家人,他家的人,正是在少府任职。
虽职位不显,但手中权力,亦是能用的上的。
“龚老放心,这手续,必然是规规矩矩的。”
裴家代表也是笑着应允。
“行,工匠那边……”龚畀像是一个全力运转的大脑,一条条,一件件,分派明白。
“工坊的工匠名册我派人抄录了一份,里面有几个咱们的人。”
裴城接上
话头,关于人力资源这一块,是他裴家主要在做的事。
“还有那看料场的老兵,这人不好收买,不过他好喝酒,倒是能做点文章。”
龚畀听完后点点头,说了句“不急”,然后看向了另一家代表。
“河东那边,是否已经有物料开始往咸阳这里输送了?”
被问到的是钱家的人,他家主要是做漕运这一块的。
“龚老,确实已经有物料开始不断往咸阳送了。”
“不过少府那边,裴家已经打过招呼了,水路漕运,优先保证军需,造纸物料,只能走陆路。”
“粗略估计,整体费用相较于水路,上涨约三成。”
“三成?还不够。”龚畀微微蹙眉,三成的涨幅,恐怕还拦不住扶苏。
“这件事你亲自去盯,顺便,还要记得,造纸的原材料,详细的名录。”
“我知道了龚老。”
龚畀说完后,将目光投向了一直沉默着的赵家人,赵纨。
“赵家有什么安排吗?”
赵纨抬起头,对着龚畀拱了拱手。
“我赵家自当竭尽全力配合各位。”
龚畀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然后他慢慢站起了身。
“好了,关于造纸一事,明面上不要动,暗地里发力,你们各家都警醒点,别成了害群之马。”
“从明天开始,老夫要知道那造纸工坊每一步的进展,原料几何,工匠几何。”
“老夫要让那造纸工坊,一个月内,一张纸都造不出来。”
说完,他便由下人搀扶着,往内堂走去。
其余众人也纷纷告辞。
只是在回去的马车上,赵纨的脸色就一直沉着。
他赵家是做木材生意的,自然也包括竹子。
而竹子消耗最大的地方,就是在制作竹简上。
靠着这一条,他赵家不说富可敌国,起码赚的也是盆满钵满。
刚才在讨论的时候,龚畀把他放在最后提问。
不是龚畀忘了,而是他们都觉得,在这件事上,他赵家出不了什么力。
马车行驶在回府的路上,赵纨就没舒展过眉头。
等到了门口,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赵兄!韩某还说今晚要白跑一趟了呢。”
赵纨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正好碰到韩季从门房内出来。
韩季,一个药材商,和自家生意上偶有往来。
今天他来找自己干什么?
韩季当然不会是来找他谈生意的。
目的是什么也很简单,打探世家口风来的。
这么些日子过去了,表面上还是风平浪静。
算算时间,如果有所准备,也该行动起来了。
所以韩季来了,不止是要探口风,他还想着,能不能在这把火上,再添点油。
赵纨一见是韩季,脸上的阴沉便收了几分。
他换上一副生意场上惯用的和煦面孔,拱了拱手。
“原来是韩兄,这么晚了还在等我,莫非那批白芷出了什么岔子?”
“白芷好好的,明天一早就送到府上。今晚来是韩某自己有些事想找赵兄聊。”
韩季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最近市井里传了些风声,说造纸工坊用的那些原料,树皮麻头破布帛,把咸阳城附近的树皮都收光了。”
“连山里伐木的匠人都被征去当了力役,韩某有几个客户是做木器生意的,担心原料涨价,托我打听打听虚实。”
说到这里,韩季微微一笑,再次朝着赵纨拱了拱手。
“韩某想来想去,这事恐怕只有赵兄能解惑,毕竟赵兄世代做竹简,对这材料的行情再清楚不过了。”
赵纨听了这番话,心里的警惕便松了几分。
韩季这番话问得合情合理,一个药材商人,客户里有做木器生意的,担心造纸抢了木材原料,托他打听行情,再正常不过。
想到这里,他把韩季请进正厅。
“解惑谈不上,就是这造纸……”
等双方坐定后,赵纨说了些无关痛痒的东西,算是对着韩季倒倒苦水。
韩季则是耐心的倾听着,从里面提取一些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
他知道赵纨心里憋着一股气,也不着急接话,果然,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后,赵纨喝了口茶,将茶盏重重砸在桌案上。
“韩兄,实不相瞒,赵某才从龚老府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