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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天子看戏,群臣散朝

书名: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作者:生活中的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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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天子看戏,群臣散朝

正殿之中,帝方欲开口夸奖魏子,不料话未及出。

殿外忽闻步履急促,靴声橐橐,直趋丹墀。

一名通吏满头是汗,跪地而告,声急切道

“陛下!不好了!侧殿诸蕃使臣,打起来了!”

“诸蕃打起来了?”百官神色各异,面面相觑。

“打起来了?”

周景帝亦是眉峰骤敛,手已按上扶手,似欲起身,本想当即下令:

传殿前军,入侧殿弹压。

结果“传”字尚未出唇,本人先抿住了嘴

随即缓收其势,身形未动,看着跪地通吏

“呃.....卿可知,谁打谁?”

通吏闻言伏地,神情一皱,不过不敢抬目,只得老实回道

“回陛下!党项使臣野利旺荣,为琉球、朝鲜、安南三国使臣所围。

琉球使臣先动的手,朝鲜、安南使臣一拥而上,已将其按于案上。

紧跟着,其余诸蕃使臣不分先后,齐齐涌上,殴声不绝!

野利旺荣初时尚能惨呼,呼了三声,声渐不闻。”

“党项啊~~”

帝三字出口,尾音微微扬起,随即探头再问。

“那他们是如何殴的啊?”

通吏:“???”

懵归懵,可皇帝问话得答啊!

于是通吏只得续言阐述道:

“臣在门外远远瞧着,只看到党项使臣袍子被扯了半幅,三绺长须已被拽得只剩一绺半。

琉球使臣骑其腰背,朝鲜使臣夹其腿,安南使臣扣其臂

占城使臣更不知从哪抄来一只铜壶,正往他头上比划!

总之,臣观那野利旺荣,已是出气多、进气少,眼白外翻,手脚抽搐。

面上青紫交错,鼻血长流,耳根处还有一排牙印!

再不遣卫弹压,唯恐遭殴至死!”

“这么惨啊!”周景帝嘴角一扯感慨道。

“陛下啊!”这时寇元看不下去了,出声道

“党项使臣遭诸蕃围殴,于情于理,皆是大快之事。

臣闻之,亦觉解气。

野利旺荣此人,狂悖无礼,死不足惜。”

“可……可……”寇元急得直拍手

“可他是党项李氏的使臣,是在赐宴上以国礼相待的客使。

若今日死在侧殿,死在琉球等外蕃使臣手中……”

元脑袋一歪,看着皇帝。

“陛下如何向天下交待?”

“自然如实报告即可啊!我的寇爱卿。”

寇元:“先帝当年这么就选了你啊!

你玩制衡时的智慧去哪里了?我的皇帝陛下!”

吐槽完,寇元深吸一口气道

“陛下,蕃使斗殴而死者,大周开国以来,尚无先例。

一旦开了此端,后世史笔,未必以陛下为快意,而将以陛下为纵容。

纵容外使在奉天殿侧,以私愤杀另一外使。

届时,党项问罪,陛下以何言答之?

诸蕃效尤,陛下以何法绳之?”

“陛下若觉解气,臣不拦。

可陛下若想善后,尚不能让他们再打下去了。”

闻言,周景帝心神方定

“传朕口谕,侧殿诸蕃使臣,即刻罢手。

若再有不遵者,以扰乱朝仪论处。”

王承应声,拂尘一扬,已有小宦官碎步趋出。

说罢,周景帝又喝道:“今日之朝到此为止,诸位先回。”

“朕乃大国天子,万万不能容上贡之时受如此侮辱,王承随朕摆驾侧殿。衡儿也跟上!”

说着,只看了王承一眼,便负手绕出御案,不理朝臣,往殿后走去。

王承默然跟上,拂尘垂落,无声无息。

百官跪伏,山呼万岁,余音未落,天子已没于屏后

袍角一撩,步履生风,冕旒珠串哗啦一响,直接带着王承就准备跑。

“王承。”周景帝边走边压声嘱咐。

“待会儿给朕看仔细了。”

“谁下手最狠,谁骂得最脏,谁趁乱多踹了两脚,全都给朕记死。”

王承小碎步紧跟,拂尘夹在腋下,已从袖中摸出一片薄木牍,口中应道:“老奴明白。”

拳打记圈,脚踢记叉,上牙的记星号。”

“还有,各蕃谁劝架的。”周景帝脚步不停。

“假劝的记功,真劝的给朕记过。”

“陛下放心,老奴晓得。”

“嗯,总之你待会给朕记死了!那藩下手最狠,明日外交事宜便先召其言事。”

“还有衡儿!”周景帝回眸

“速速告知你母亲,让她来观礼。”

“上会朝臣搏击,她没有看见

我讲出来,终究是不如亲眼观得。”

两人身后

,姜珩低下头,以袖掩口。

自己父皇有一些性子,怕是这一辈子都改不了。

......

散了。

散得干脆,散得明白。

天子去看戏了。

看侧殿那出还没打完的戏。

......

魏逆生自班列中直起身,整了整绯袍袖口,不紧不慢。

王堪从都察院班列里挤出来,浓眉之下难得松弛。

两人于殿门口碰上,并肩向外走去。

午门外日光正盛,照着满城春色。

“子安,太子殿下方才那番话,你听全了?”王堪开口,步子未停。

“军田承袭那一段。”

“听全了。”魏逆生点了点头,略缓了半步。

“汰弱留强,以精兵代冗卒。

不过我对军田承袭之弊从未接触,瞻正可知其中细节?”

“细节?”王堪侧过头来。

“嗯......”

“老卒不退,其子不得承田入役,便入不了正军序列。

这事儿,我在太原时听过几耳朵。

真正撑着一卫所战力的,从来不是册上那几千兵额,是那些守着军田不肯挪窝的老卒。

他们不退,新丁便补不进来。

补不进来,便空有兵额而无实兵。”

“然后呢?”

“然后?”王堪摇头。

“然后便是甘肃那档子事儿。

宁王弃地之前,边镇卫所报上去的兵额一个不少。

可实地一查,能拉出去打的,只剩一半。

军田之弊大概如此,老卒非精兵,乃真‘老卒’,仗一打起来,便是溃。”

魏逆生没有接话。

他望着午门尽头那一线天际,步子慢了半拍。

自己头顶上还悬着那道军令状。

五年之内,令党项首领行牵羊之礼。

可边镇的事,他至今只从卷宗上翻过几页,从宋岳的咨文里嗅过几缕,不曾真正伸手碰过。

如今太子一句话,倒是从缝里透了点光。

“子安,这事你从无了解?”王堪看了他一眼。

“嗯。”魏逆生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我幼居京都,唯往苏州,兵事目前尚未触碰。”

“所知....”

“呵,皆碎片而已,拼不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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