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心思各异的大臣
书名:大秦我带秦始皇长生不老 作者:快乐的守村人
第13章 心思各异的大臣
宴席很快就摆上了。
行军途中条件有限,无法与咸阳宫中的琼林盛宴相提并论,但御驾的排场摆在那里,再怎么从简也简陋不到哪里去。
几张大案在帐中依次排开,上面铺着深色的锦缎,每张案上都摆满了食器,青铜的鼎、簋、豆,漆器的盘、碗、杯。
菜品倒是出乎意料地丰富。
烤肉的香气混着羹汤的热气在帐中弥漫开来,有炙肉、有鲜鱼、有炖煮的羊肉,还有几样秦天叫不出名字的菜肴。
主食是粟米饭,盛在青铜簋中,黄澄澄的,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东巡随行的主要官员们已经陆续入座。
左丞相李斯坐在嬴政左手下方第一位,这位秦朝的开国丞相年事已高,一双眼睛依然锐利精明,坐在案后腰背挺直,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老成持重的气度。
他是嬴政最倚重的大臣之一,从一个小小的郡吏一路做到丞相,辅佐嬴政完成了统一天下的伟业。
论功绩、论资历、论圣眷,在场没有第二个人能与他相比。
但他的目光,今晚却格外频繁地瞟向对面——
对面,首席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白衣年轻人。
那个位置,在李斯、蒙毅以及所有随行大臣之上,仅在嬴政一人之下。
这是一个从未有过先例的安排。
大秦以右为尊,能坐在皇帝右手下方的,无一不是朝中重臣。
而这个白衣年轻人,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就直接坐在了最尊贵的位置上,压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此刻却没有人提出异议。
一个多时辰前的那一幕,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白衣人从天空中飞来,凌空而立,衣袂飘飘,挥手间便斩断了路边的几棵大树,切口光滑如镜,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
随后,他又与陛下在大帐中独处了半个多时辰,出帐之后,陛下的面色便从蜡黄变成了红润,连走路都带着风,仿佛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
仙人。
这是所有人心中唯一的答案。
蒙毅坐在李斯的下首,他的目光在秦天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迅速收回,端起面前的酒爵饮了一口。
他是蒙恬的弟弟,出身将门,见惯了沙场厮杀,但他从未见过今天这样的场面。
那个白衣人从天而
降的时候,他就在銮驾旁边,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绝不是任何江湖把戏能够伪造的景象。
凌空而立,悬停在天上,衣袍在风中飘动,没有机关,没有任何支撑。
那就是真真切切的飞行。
蒙毅不是没有怀疑过。
他甚至下意识地想过,会不会是某种障眼法,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奇技淫巧。
但当秦天挥手斩断那几棵大树的时候,他所有的疑虑都被那一刀光滑如镜的切口斩断了。
那不是人力所能及的手段,没有任何武功能够做到无声无息地将几棵碗口粗的大树齐根斩断。
这不是人间的力量。
这是仙术。
李斯的想法与蒙毅大致相同,但作为丞相,他考虑的问题要更多一层。
一个仙人从天而降,要见陛下,要单独谈话,陛下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半个时辰后,陛下的病好了,面色红润,精神焕发,连咳嗽都听不见一声了。
然后,陛下宣布设宴,而且特意吩咐将秦天安排在首席,自己之下,万人之上。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仙人已经获得了陛下的绝对信任。
而陛下的信任,在这个朝廷里,是最稀缺、最珍贵的东西。
多少大臣穷尽一生都无法获得的东西,这个仙人只用了一个时辰就得到了。
李斯的目光深邃了几分,他打量着秦天,试图从这张年轻的面孔上读出一些什么。
但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那种云淡风轻的气度,让他什么都看不透。
这不像是刻意伪装出来的高深莫测,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松弛。
一个对自己实力有绝对自信的人,不需要装模作样,虚张声势,他只需要做他自己,就已经足够让人仰望了。
赵高站在嬴政身侧,垂手而立,面色如常。
他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像一个尽职尽责的近臣,为陛下的贵客感到高兴。
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那双眼中的光芒并不平静。
他恨。
他恨得牙痒痒。
从那个白衣人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到了不妙。
从天而降,仙人降世,陛下病愈,这些事情串联在一起,足以让任
何人心生忌惮。
但真正让赵高感到恐惧的,不是这个仙人的能力,而是这个仙人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陛下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这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事实。
赵高比任何人都清楚陛下的病情,因为他每天都要在陛下身边服侍,亲眼看着陛下的脸色一天天蜡黄,咳嗽一天天加重,精力一天天衰退。
大限将至。
这四个字,赵高在心里念叨了不知道多少遍。
他已经在做准备。
频繁地与胡亥秘密商议,从各个方面为“万一”做着打算。
胡亥是他的学生,对他言听计从,只要陛下驾崩,他有信心能够掌控局面。
扶苏远在上郡,只要诏书稍微改一下,天下就是胡亥的,而他赵高,将是新朝的第一权臣。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陛下的身体被治好了。
那副病入膏肓的身体,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后,竟然变得面色红润、精神焕发,看起来比东巡出发之前还要健康。
赵高在心里将秦天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但他面上不露分毫,依然是那个温顺恭谨的中车府令。
胡亥坐在官员列中靠后的位置,他的表情比赵高要明显一些。
年轻人的城府终究不如老狐狸深沉,他眼中的阴鸷和不甘虽然极力掩饰,依然能看出些许端倪。
他知道赵高的计划。
他也参与了赵高的计划。
他想当皇帝。
大哥扶苏太过仁厚,在父亲面前没有他的嘴甜,在上郡这几年又离得远,父子之情早就淡了。
他觉得自己的机会很大,尤其是在这次东巡路上,父亲的身体每况愈下,赵高频频与他密谈,一切都似乎在往他期望的方向发展。
然后,这个白衣人出现了。
父亲的身体好了,面色红润得不像一个病人,精神焕发得像是回到了壮年。
什么大限将至,什么病入膏肓,全都不存在了。
胡亥端起面前的酒爵,仰头灌了一大口,他低下头,掩住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怨恨。
秦天。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秦天不知道赵高和胡亥在想什么,也完全不在乎。
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面前的食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