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请你看好戏
书名:边疆悍匪 作者:生产队的牛
第151章 请你看好戏
“你、你这分明是找死……”
赵铁山脸色铁青,不料身后那几个跟他一起跑出来的落鹰山弟兄,居然也一言不发地绕开了他,埋头冲进战团。
“靠,谁让你们私自行动的……”
赵铁山大骂,只能畏畏缩缩躲在了一块石头后面。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河谷化作一台巨大的绞肉机,分分秒秒都有惨叫和伤亡。
拓跋烈骑在黑鬃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忽然恣意大笑起来,
“姓林的,我说过,今天这里就是你的坟场!”
随后他一夹马腹,黑鬃马长嘶一声,带着身后的十余亲骑径直朝林珝所在的位置冲去。
“来了吗?”
林珝把眼角眯起来,却没有和他硬碰的意思。
在拓跋烈催动战马的同一瞬间,他已经转过身,拔腿朝身后的高地跑去。
他的动作迅猛,脚步在雪地上快速交替,依靠着对地形的了解,身形在乱石和灌木之间灵活地穿梭,转眼就爬上了斜坡。
“想跑?”
拓跋烈冷笑一声,直接翻身下马,带上十来个亲信追上斜坡。
林珝看似在狂奔,可每跑出一段距离,都会故意停顿一下。
很快他来到了河谷断崖的最高处,默默停下脚步,取出一块黑布,将佩刀死死固定在了手腕上。
当拓跋烈追上断崖最高处时,天色已经蒙蒙亮起。
灰白色的天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这片凸出的岩石平台上。
平台不大,不过数丈见方,三面是陡峭的崖壁,唯一的退路就是他刚才追上来的那条窄径。
林珝就站在平台中间,左手托着弩机,右手握着那把乌勒弯刀。
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一尊钉在崖顶上的门神。
“你怎么不跑了?”
拓跋烈谨慎地停下脚步,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的地形。
多年的战场经验,让他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判断。
这片平台太过开阔,没有可以藏兵的掩体,也没有可以设伏的死角。
他嘴角扯出一丝狞笑,缓缓举起手中的长枪,
“小子,你以为把我引到这里,就能改变战局
了吗?”
林珝平静地摇了摇头。
“我没这么想过。”
乌勒人装备精良,人数更多,就算林珝的人占据了地利,也绝不可能在正面战场击败他们。
“不过……”
他话锋一转,耷拉着眼角,嘴角反倒浮起一丝让拓跋烈脊背发凉的弧度,
“只要能再争取一点时间,就足够了。”
“你什么意思?”拓跋烈的眉头猛地拧紧了。
他死死盯着林珝那张波澜不兴的脸,试图从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读出点什么。
可对峙半晌,却什么也读不出来。
“你小子,到了这个地步,你的阴谋诡计已经没用了!”
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大脑飞速运转。
却实在想不出,林珝还能用什么方式翻盘。
“装腔作势!”
拓跋烈抛开大脑中的念头,把长枪重重一顿,枪尾砸进冻土,溅起一蓬碎冰,
“废话少说,咱们的恩怨也该彻底了结了!”
他伸手解下肩上的披风,随手扔在雪地上。
披风下的铁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你明知道这是陷阱,还义无反顾地出现,不就是为了给林黑虎报仇吗?”
看在他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公平对战的机会!
话音未落,他双手握枪,枪尖在晨光中挽了个枪花,摆出标准的起手式。
“来吧!”
拓跋烈低吼一声,眼中战意昂扬。
他毕竟是军人,是乌勒前锋中最悍勇的千夫长。
面对林珝这种可敬又难缠的对手,他早已起了爱才之心。
只可惜,这样的人却不能为他所用。
“可惜你没有生在乌勒,只好让你亲自死在我的手里了。”
林珝却笑了。
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发自内心的戏谑。
“说得好像谁稀罕生在乌勒似的。”
他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痞气,“北境关外,不过是一片不毛之地,你们也是活不下去了,才会屡屡犯边。”
乌勒狼兵?
说得难听点,不过是一群
饿急眼的鬣狗!
“住口!”
拓跋烈怒不可遏,林珝的话像一把盐,精准地撒在他最痛的伤口上。
乌勒人年年南下,说到底就是因为北境的草场,根本养不活那么多张着嘴吃饭的人。
草原连年雪灾,牛羊一年比一年少,如果不南下劫掠,部落里的老人和孩子就得活活饿死。
可无论如何,这不能成为他们劫掠北境的理由。
“小子,你废话少说!”
拓跋烈将长枪往前一挺,枪尖直指林珝的咽喉,
“你到底是跟我打,还是自裁保留点体面?”
林珝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却没有消失,反而多了一层意味深长,
“急什么?开打之前,我还想邀请你看一场好戏。”
拓跋烈再次愣住。
他顺着林珝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越过崖顶嶙峋的乱石,落在远处那座被晨光勾勒出轮廓的山头上。
不远处,一道笔直的黑烟正从山顶升起,在灰白色的天幕中拉出一道触目惊心的黑线。
是狼烟!
拓跋烈心神一乱,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不自觉想起了林珝刚才说的那句话。
难道这小子故意拖延时间,就是为了等那股狼烟?
尽管不清楚林珝在打什么主意,但拓跋烈已经从对方嘴角翘起的那丝弧度中,捕捉到了巨大的危机感。
“你们几个,快下去!”
拓跋烈猛地转过身,朝身后那几个亲兵厉声吼道,“让副将带人撤离河谷!快!”
几个亲兵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迟疑道,
“大人,这……副将那边正在收网,现在就撤,之前的伤亡岂不是……”
“这是命令!”
亲兵浑身一颤,从没见过自家大人露出这种表情,不敢再多问半个字,转身就往崖下跑去。
可惜,来不及了。
狼烟升起的瞬间,雪谷上游的方向便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种比爆炸更深沉、更绵长的轰鸣,从远处的高地传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接二连三的闷响从上游的方向滚滚而来,震得崖顶的碎石簌簌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