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你这老狐狸【加更1】
书名: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作者:长安街溜子
第484章 你这老狐狸【加更1】
裴寂没抬头。
用铁钎子把那只土豆,在炉边敲了三下。
敲下来三块炉灰。
敲完,把土豆一掰为二。
热气一下涌出来。
一半推到长孙无忌面前。
“辅机。”
“吃。”
长孙无忌捏了捏拳,摇头。
“裴公,我是来找你议事的,不是来吃土豆的。”
“吃。”裴寂指了指土豆:“边吃边议,不影响。”
长孙无忌看着裴寂这一张老脸。
伸手,把那一半土豆接过来。
接过来之后,放在膝盖上。
没吃。
裴寂把自己这一半土豆,慢慢剥了皮。
剥皮的时候,一双老眼眯了起来。
“辅机。”
“昨晚高明带着武家小娘子,从崇仁坊出来,转个弯,被人一锅端。”
“这一锅,端得干净。”
“东宫的车把式,塞破柴堆。”
“人杀了,没杀死。”
“车牵走。”
“杀人,但是没杀死,但是高明没了。”
“既然高明不是当街遇刺,那他们就是要太子活着,活着才有价值。”
长孙无忌瞳孔一缩:“裴公知道?”
裴寂点了点头:“马周现在在大理寺,今早来了一趟,跟我说了说,你先别打岔,老夫想想。”
“老夫想想啊,既然是挟了太子,那就定有阴谋。”
“但是这事还有一点不对,若是真想乱大唐,那挟太子就没用。”
“大军在回长安路上,算算日子,大概还有五六日就到。”
“五日,挟谁都不顶用,长安乱不了,陛下和小陛下一回来,照样能稳住局势。”
长孙无忌想了许久,点了点头:“所以他们要太子活着,是要给自己找补,要话语权。”
裴寂用铁钎子,在炉灰里头,慢慢划了一道。
“或者是让高明身败名裂,这辈子再也抬不起头。”
“高明废了,那青雀和李恪年纪相仿,稚奴还小,这兄弟俩在挑拨下,会不会相争?”
“青雀乃是嫡系,李恪手里有钱有兵,高明在,能压住这俩,高明不在,这俩一争起来,几乎就跟当年的大郎二郎相争一样。”
“可
他们不知道一件事,这兄弟俩,争不起来,有没有高明,只要大安宫这位还活着,就争不起来。”
“那么,又不知道这些的,又有动机的,一目了然。”
长孙无忌握着那半块土豆的手,慢慢攥紧了一下。
“裴公。”
“能干这一桩的,只有五姓七望。”
裴寂点头,一口咬了手里的半个土豆,又用铁钎子扒出一个土豆,敲了敲上面的灰。
“老夫也不敢保证,只是老夫的推断,现在朝堂是你们的,你去安排吧。”
长孙无忌看着裴寂的手,苦笑一声。
“裴公。”
“问题就在这,没有兵。”
裴寂一双眯起来的老眼,慢慢睁开了。
“金吾卫,李孝恭,都……”
“对,都不能动。”
说完,眼睛又眯了起来。
“金吾卫,不能动。”
“一动,就是惊动北衙。”
“北衙也不能动。”
“一动就是惊动百官。”
“百官也不能动。”
“一动,长安百姓就知道。”
“长安百姓一知道,大捷的喜气就破了。”
“大捷的喜气一破”
“班师那一头,也得知道。”
“那父子俩刚打了胜仗,冲撞了就要血洗五姓七望。”
长孙无忌点点头。
“对,麻烦在这。”
“虽然我恨不得五望七姓都得死,他们死了关陇将士能填上。”
“可现在,贞观刚立,这群人,还死不得。”
裴寂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
“辅机。”
“你跟老夫倒是想到了一起去了。”
“这一会儿,得替太上皇,先把这一份血洗,按下三日。”
“那父子俩这一回北征,十二日,擒颉利,削祭山,尊天可汗。”
“大唐百姓这一会儿正在朱雀大街上跪着,等大军归。”
“这会儿要是把太子被五姓七望挟了甩出去”
“今日,长安城的百姓,能从跪着大庆,变成端刀的屠夫。”
“百姓端刀,五姓七望就死定了。”
“可大捷,也死定了。”
“长安城里头那一份我大唐终于
平了草原的喜气,就破了。”
“所以,能在这五日之内悄悄把人捞回来,就悄悄捞。”
“捞回来之后,那父子俩不管怎么血洗,都是关上门血洗,和百姓无关。”
“百姓只知道,大唐又少了几家世家。”
“大唐百姓不会哭,只会拍手,这也是一功,做臣子的,不能抢。”
长孙无忌看着裴寂这一张老脸,叹了口气。
“所以又回到这话题了,裴公,没兵,没有陛下圣旨,动兵就是死罪。”
“不动兵,咱们又没法查,光靠大理寺,查不出来,那是五望七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裴寂笑了一下,捡起土豆,又掰了一半给长孙无忌。
“辅机。”
“长安城外头,有一支兵。”
“不挂金吾卫衙署。”
“不挂北衙。”
“不挂百官。”
“这一支兵,挂在一位皇子手里。”
“还能名正言顺的进出长安。”
长孙无忌又接过半个土豆,眼睛眯起来了。
“李恪。”
裴寂点头,咬了一口土豆。
“前朝没了,该用得用,不用那么避讳,吃啊,凉了就没那么好吃了。”
长孙无忌看着裴寂这一双老眼。
“这一千人,动起来不挂衙门,没法挂在朝堂上交代。”
“李恪一开口,陛下不在,朝堂上弹劾压不住。”
裴寂笑了一下。
“当然不能那孩子开口,那孩子分寸把握的很好,也不会开这个口。”
“还有就是,那孩子但凡开口,你这位国舅就不开心。”
“你不开心了,日后那孩子在长安就难做人。”
“所以这一千人,得他亲娘开口。”
“杨妃那丫头,有你妹妹和太上皇惯着,你就算是国舅,也没招。”
“所以你猜猜,为何去叫你的是宇文昭仪,不是张宝林?”
长孙无忌握着土豆的手又紧了一分。
“你这老狐狸,这布局不是你想出来的,怎看着有封德彝的手法?”
“大安宫的人,都是互相学的。”裴寂哈哈笑了两声。
长孙无忌突然想清楚了什么,身子向前倾了倾。
“琅琊王氏投诚也是你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