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二次意外,廖府
书名:穿成农家长姐后,种田致富养娃娃 作者:天莲噬鬼
第128章 二次意外,廖府
转弯路过一家两层小楼时,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宋今昭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快速跳动。
她迅速抬起头,眼神犹如利箭一般迅速射向恶意传过来的方向。
一个花盆从天而降,将宋今昭视线完全挡住。
脚尖点地,转身飞速离开原地,飘起的裙边荡起一朵盛开飞舞的粉莲。
“嘭。”花盆砸在地上四分五裂,泥土和枝叶撒了一地狼藉。
廖熙雯来不及反应,眨眼间宋今昭就冲进了旁边的饭铺里。
“客官,要吃点…什么?”迎上来的伙计话还没说完,宋今昭就化成一道虚影消失在了通往二楼的楼梯上。
他停在原地盯着空荡荡的楼梯眨眼,刚才是有个人过去了吧?
宋今昭站在二楼楼梯口,上面只有六张桌子,其中有三张是空的,另外三张坐着人。
面对突然冲上来的姑娘,正在吃饭的客人们疑惑地朝她看过来。
怎么唰得一下就上来了,好似凭空出现一般。
锐利的眼神盯上坐在最后一张桌子上戴着斗笠的人,吃饭都不摘还一直低着头,很可疑。
宋今昭迈开脚步走过去。
男人不安地吞咽口水,放在桌子底下的双手紧紧攥住拳头,手心开始出汗,耳边安静到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
她反应怎么这么快?两次都没伤到,还发现了自己的存在。
白皙有力的手指落在桌面上,男人压抑住自己喷涌而出的心跳声,抬首看向宋今昭。
他错愕地脱口而出道:“宋姑娘有什么事?”
宋今昭眉峰上挑,越发确定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一路窥探,刚才用花盆砸自己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姓宋?”
一滴冷汗顺着男人的鬓角滑下。
他用手挠头,不自然地开口恭维,“宋姑娘医术闻名整个安阳府,谁人不知谁人不识。”
“姑娘这是要吃饭?旁边有桌子还空着。”他指着旁边的空桌子说道。
“王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追上来的廖熙雯走到宋今昭的身旁诧异地盯着男人。
男人连忙起身走出来,弯腰低头恭敬喊道:“大小姐。”
宋今昭扭头看她,“廖小姐认识他?”
廖熙雯点头,“王忠是我家的护卫。”
“这个时辰你不在府里,到这里来干嘛?”她盯着王忠询问。
王忠回答:“苏姨娘让奴才出来买烤乳鸽,刚坐下宋大夫就来了。”
廖熙雯环顾四周,拧眉不解。
“到这里来买烤乳鸽?为什么不去皓月楼?”
如此简陋的饭铺,味道肯定没有皓月楼的美味。
王忠:“苏姨娘说皓月楼的吃厌了,让奴才到别家来买,所以奴才就过来了。”
宋今昭眸色深沉地盯着二人,瞳孔深处的暗光闪烁不止。
皓月楼是安阳府最有名的酒楼,能说出吃厌了这种话,想必这位苏姨娘没少派人出来买吃食。
主母在世,妾室能如此便捷地差遣府里的护卫,廖熙雯竟也没觉得有任何不妥,这位苏姨娘在廖府的地位一定很不一般。
廖熙雯听完王忠的话之后颔首表示明白,瞥过头询问宋今昭,“碰倒花盆的人找到了吗?”
饭铺二楼的花盆就摆在窗台边上,不小心撞上去,花盆很容易就会掉下去。
宋今昭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嘴上似笑非笑地说道:“我上来后没瞧见其他人,王忠你看到是谁把花盆撞下去的?”
王忠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半,他嘴角不自然地抽到,“奴才刚来也没瞧见。”
宋今昭扭头走向另外两桌吃饭的客人,礼貌地开口询问:“几位公子大爷,刚才从窗台上掉下去一个花瓶,不知你们可有看到是谁推下去的?”
四人眼神中露出六分疑惑四分茫然,摇头回答:“不知道,没注意。”
窗台在他们后面,光顾着低头吃饭没注意到后面有没有人经过。
王忠听后松口气。
廖熙雯跺脚蹙眉道:“肯定是瞧见花盆差点砸到人,害怕担责任所以跑了。”
宋今昭无
语地暗自翻白眼,从花盆掉下来到自己冲上二楼,中间连三秒钟都不到,对方怎么可能跑那么快。
就算真跑也会在楼梯上撞见,可刚才楼梯上没人。
除非有人直接从二楼跳下去,否则行凶之人必是王忠无疑。
问题是他为什么对自己动手?
无冤无仇又从来没见过面,想到刚才馄饨摊上发生的意外,宋今昭不免将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姨娘?主母?
唯一有关系的恐怕就是今天廖熙雯请自己去廖府给她母亲问诊。
流产十二次,自然小产混杂着意外,看来事情远没有她说的简单。
宋今昭意味深长地瞟一眼王忠,接着朝廖熙雯开口:“找不到人就先不找,时间不早了我们尽快去贵府。”
为了不让自己去问诊,就能干出伤人杀人这种事,可想而知,廖熙雯母亲的病肯定有问题,和那位苏姨娘脱不了关系。
王忠望着甩手走人的三人,鞋底黏在原地久久动不了一步。
她刚才的眼神明显是起了疑心,再动手肯定会被抓住。
任务没完成,现在怎么样?
王忠匆忙喊来伙计打包一只烤乳鸽,拎着急匆匆绕路往廖府后门奔去。
路上,宋今昭问道:“苏姨娘有子嗣吗?”
廖熙雯点头,咬住嘴唇脸上浮现出一丝失落,“我大哥廖庭峻就是苏姨娘生的,他就比我早出生一刻钟,我阿娘一直很失望我不是个男孩。”
宋今昭握住药箱肩带的手收紧,“你阿爹还有其他子嗣吗?”
廖熙雯摇头,“苏姨娘跟我娘一样,生下我大哥后怀过三次孕都流产了,后来始终没怀上,郎中说三次流产伤到了身体,怀孕艰难。”
宋今昭移开视线看向前方,一个府里小产加起来总共十五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帝的三宫六院,才会小产这么多次。
她继续追问:“令尊一共有几位妾室,她们有没有小产过?”
廖熙雯微笑着说道:“我阿爹只有苏姨娘一个妾室,她是我爹远房表妹,如果不是因为新寡加上亲人都已离世无人可依,我阿爹也不会娶她。”
宋今昭神色怔然地眨眨眼睛。
新寡?她丈夫会不会是她自己杀死的?
因为绕路,双方几乎前后脚进入廖府。
廖熙雯径直带宋今昭去后院廖夫人的院子里问诊,王忠喘着大粗气奔向苏姨娘的院子。
丫鬟见人跑过来连忙侧身让他进屋。
铺着羊皮毯子的罗汉榻上卧躺着一名长相偏妖艳的女子。
形似狐狸尾的眼角微微上挑,精致的瓜子脸扑了鲜红色的腮红,紫纱腰带将她柔软无骨的腰肢衬托的更加纤细魅惑。
“事可办成了?”就连说话都带着向上翘起的尾音。
王忠双手扶住膝盖在她面前跪下,低着头,眼中向上的余光却一直盯在女人身上。
“宋今昭身手矫健,警惕性还强,小人使计让马受惊,她不仅安然无恙还救了大小姐,用花盆砸她差点被发现,人现在已经入府了。”
苏姨娘搭在榻上的双腿放下,起身时细长的眉眼中散着冷光。
“人现在是在老夫人那里,还是春水院?”
王忠低头不吭声。
屋外走进来一名丫鬟,“回姨娘,大小姐直接带人去了春水院。”
“废物!”
桌上的茶盏砸在王忠的肩膀上带着一股浓烈的刺鼻香味。
大白天屋外烈阳高照,春水院却像是一潭死水一般,走进去所有人都低着头不说话。
见到廖熙雯也只是屈膝,用呼吸声喊一声“大小姐”,便悄无声息地拿着干活的扫帚抹布退下。
正房和两间侧屋的房门闭的紧紧的,门口两边站着两名丫鬟像是幽灵一般,好似连气都没了。
廖熙雯小声说道:“自从我母亲流产后就听不得声音大,不想见人也不出门,时间一长院子里的下人就这样了。”
宋今昭扫视门窗紧闭的屋子,压抑成这样,就算不心生死意,也要被这压抑的环境憋死。
还不如大吵大闹,把情绪都发泄出来。
廖熙雯伸手屏退下人,缓缓推
开门只带了宋今昭进屋。
一股带着臭味的血腥味迎面扑过来,宋今昭拧眉扫视屋内燃着的蜡烛。
不开窗不透气不见光,不知道细菌得有多严重,抵抗力弱的人多待一天都有可能生病。
“母亲,我带宋姑娘来给您看病了。”廖熙雯轻声朝着躺在床上的女子说道。
一张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印入宋今昭的眼中,脖间血管清晰可见,好似只披着一张人皮。
灰暗失焦的瞳孔没有因为廖熙雯的呼唤晃动半分,像一具没有魂只有气的僵尸。
见廖夫人迟迟没有反应,廖熙雯眼神示意宋今昭过去。
将药箱放在桌上打开,拿出脉枕走向床边,越近味道越重。
她流产的恶露恐怕一直没流干净,这都一个多月了。
伸手拿起妇人瘦弱骨柴的手腕,真的只剩下骨头,就连皮都只有薄薄的一层。
脆弱的脖子呈机械状转向床外,青白涣散的眼珠落在宋今昭的身上,一动不动任由宋今昭折腾。
见宋今昭开始诊脉,廖熙雯紧闭的红唇微微张开,将压在胸口的气缓缓地呼出来。
她垂在身侧的两只拳头松开,手掌贴在大腿上将手心里的汗擦干净。
尽管自己提议让宋今昭来看诊的时候母亲一声不吭没拒绝,可她就怕将人请来了又把人赶出去不让看。
还好今天没发脾气,看起来还算配合。
宋今昭眉头蹙起,情况比她预想中的要严重许多。
四肢冰冷,脾胃衰败,悲伤过度,肝肾郁结,气血亏损异常严重。
脉象极弱,不仔细触碰,中间几次消失,似有似无,已是油尽灯枯之相。
她抬首望向廖熙雯,“之前郎中开的药病人是不是都没吃?”
廖熙雯点头,“刚开始还喝了几天,后来…”
眯眼示意,“就没喝了。”
郎中全都看了都说不能再生育,身体不想要,药自然也就停了。
“每天吃什么,一碗清汤寡水的白粥?”
瘦成皮包骨头,比输营养液还不如。
廖熙雯朝房门看一眼。
有房门挡住看不见站在外面的丫鬟。
“白粥上面薄薄一层米汤,每顿只喝的下半碗。”
宋今昭起身去药箱里拿手套。
怪不得虚弱成这样,每天一碗米汤,别说一个成年人,就算是婴儿也扛不住。
没饿死都已经算是她命硬。
将手套戴好,宋今昭走到床边淡定地说道:“廖夫人,我现在要给你检查下体,有哪里疼就告诉我。”
将床帘放下,手刚抓住被褥,廖夫人瘦得像鸡爪一样的手挡住了宋今昭的手腕。
嗓子好似被刀割掉一半,沙哑到漏风。
“你想干嘛?”
躺在被褥里面的下半身是什么情况孔婉如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
肮脏到不能见人,气味连她自己都嫌弃,几乎和粪坑无异。
掀开被褥等于将她最不堪的一面展示在别人面前,践踏她的尊严,这和马上去死没什么区别。
宋今昭没放手,相持在原地沉声道:“夫人连死都不怕、还怕被我看?”
“医者面前无男女,更何况我是个女大夫,你可以放心。”
孔婉如面色苍白地凝视着宋今昭的眼睛,搭在她手腕上的手在不停地颤抖,好似连举起来的力气都快要用光了。
“你能治好我的病,让我怀孕顺利生下孩子?”
宋今昭咬紧牙关,很想质问她,女人生下来是不是一定要生孩子?
不生孩子会死吗?
生一个还不算、还要再生一个。
如果始终生不出来儿子,难道一直生到绝经,没有生育能力才会罢手!
可她也知道和这群古人说不清楚,她们的思想从小到大已经被定型了,尤其是像廖夫人这种茶毒太深根本改不过来。
“夫人不让我检查,我怎么知道你还有没有救?”
孔婉如的目光移到廖熙雯的脸上,“熙雯你出去。”
廖熙雯樱红的嘴唇被咬的起皮,犹豫片刻后拉开房门走出去反手将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