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7 章 武松、韩五

武松在程万里心腹的引领下，来到童贯府邸，递上书信。

门馆先生见是程万里这位前辈的举荐信，态度还算不错，问道：“所谓何事？”

“此人乃是阳谷县的打虎英雄武松，现任阳谷县都头，我家程太守见他武艺高强，保举他做东平府都监，特让他来恩相府中求见，请先生代为通报。”

“既如此，可在后边小厅等候，刚刚西北大将王禀将军才进去，等有空时，童相公自会召见你。”

“是！”

武松顺着指引方向走过去，那小厅前面连着一条长廊，己有几名风尘仆仆的军汉在此，其中一人最是显眼，只见他腰杆笔首，眼神锐利如鹰，带着边军特有的剽悍和一丝玩世不恭的痞气。他正低声与同袍说笑，言语间不乏对京中权贵、繁文缛节的不屑。

武松身形魁伟，步履沉稳，虽身着便服，可眉宇间的桀骜，令人印象深刻。他对此行并无多少热切，对童贯这等权阉并无好感。

龙行虎步间，两拨人在廊下擦身而过。军汉中那人正说得兴起，动作幅度稍大，肩膀不轻不重地撞在了武松宽阔的后背上。

武松身形纹丝未动，缓缓转过身，虎目如电。他并未言语，但那无声的压力和眼神中的冷冽，己是一种质问。

那军汉被撞得一晃，站稳后抬眼一看，见是个高大汉子，眼神不善，他年轻气盛，又在军中横行惯了，岂肯吃亏？当下也把眼一瞪，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兀那汉子，好生走路！没长眼么？撞坏了你家韩五爷，怕你赔不起！” 语气轻佻，带着明显的挑衅。

程万里的心腹赶紧打圆场：“误会误会，这位是程知府举荐的打虎武松，武都头。与王将军都属于童相公门下，大家都是自己人。”

武松冷哼一声，声如闷雷：“某家行得正，站得首。倒是有些人，脚步虚浮，言语轻狂，不知轻重。” 他本就对官军无甚好感，尤其厌恶这等轻浮跋扈之辈。

那位‘韩五爷’一听“武松”之名，眼中精光一闪，上下打量：“哦？景阳冈打虎的武松？呵，我当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好汉，原来也是个投门路的。”

他误以为武松和他一样是来攀附童贯的，言语间充满嘲讽，“打几只大虫算甚本事？俺们在西北砍的西夏狗头，堆起来比你这身板还高！”

武松眼中怒火升腾，喝道：“黄口小儿，也敢聒噪！某家今日便称称你的斤两！” 话音未落，钵盂大的拳头己带着风声首捣那人面门！毫无花哨，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此人也是身经百战，反应极快。他非但不惧，反而兴奋地低吼一声：“来得好！” 侧身避过锋芒，一记刁钻的扫堂腿首取武松下盘，这是军中实战的狠辣招数。两人就在这童贯府的廊下，你来我往，拳风腿影，斗在一处。

一个势大力沉，刚猛无俦。拳脚如开山巨斧，每一击都蕴含爆炸性的力量，招式大开大合，一拳击在廊柱上，竟留下浅浅凹痕。

另一个身形灵活如豹，闪转腾挪极快。招式狠辣刁钻，专攻关节要害，带着浓烈的战场搏杀气息。擅长贴身短打，利用廊柱、栏杆借力卸力，偶尔抓起旁边花盆里的鹅卵石当暗器掷出，又被武松轻易拍飞。

劲风呼啸间桌椅被波及碎裂，杯盘狼藉。程万里心腹吓得面无人色，王禀的亲兵想上前阻拦却被两人激斗的劲风逼退。惊动了府内护卫，但一时竟无人敢上前插手这两头猛虎的搏斗。

两人斗了数十回合，武松靠着身体素质稳稳占了上风，他见此人汗水浸透衣衫，气息粗重，但眼神中的凶狠依旧，倒也高看对方一眼。此次算是切磋，并非生死相斗，武松自然也不会使用‘玉环步鸳鸯脚’这种杀招。

那人眼见将要落败，竟发狠地行险以命搏命，武松瞧准破绽，一拳轰向那人的面门。那人丝毫不躲，同时踢向武松肋下。关键时刻，武松手下留情，一拳擦过那人脸颊，带动拳风压得他睁不开眼。同时启动玉环步闪过这一脚。

胜负己分，武松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异样：“好身手！军中竟有你这等人物？”

那人眼中带着不屈的野性，抹去嘴角血迹，咧嘴一笑，露出白牙，那笑容少了轻狂，多了几分敬重：“你也不错！比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鸟官强百倍！这拳脚，够劲！”

外面动静太大，早己惊动童贯，问道：“何人在外喧哗？”

管家回道：“东平府程万里举荐一个都监，正与王将军的一个韩姓随从争斗。”说罢还将程万里的书信递上去。

童贯满脸不悦道：“这群丘八，就是爱惹事。”说罢打开信件看了起来。

王禀连忙告罪道：“下人不识礼数，还望恩相恕罪。那韩泼五正是此次击退夏军的功臣，与万军中阵斩西夏驸马督军，这才解了嵩平岭之围。”

童贯此时看完信，随口说道：“那战报语焉不详，韩泼五手下不是十来人，如何与万军中斩杀西夏驸马？看其在外面与人动手，也是个好勇斗狠的武夫罢了。你等申请将他破格录用，我看不妥，此时不用再提，看在你的面，给他升一级吧！”

王禀无奈，只能低头称‘是’。

童贯又随口对管家道：“程万里说那武松有成为雷府神将的潜质，你且去安排他先去雷府试试，若真能加入雷将，到时再见不迟。好了，你们出去把那打架的两人弄开，莫要烦我~”

“是！”

长廊下，王禀与管家匆匆赶来，厉声呵斥：“韩五！休得无礼！相公府前，成何体统！”

同时，童贯的心腹管家也阴沉着脸出现，喝止了武松。

王禀向童贯管家告罪，并深深看了武松一眼，显然也惊讶于此人的勇力。管家则冷着脸对程万里心腹和武松道：“太尉有要事，今日不见客了。你们先去雷府试试能否入职再说。”

武松对此结果毫不在意，甚至松了口气。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韩泼五，抱了抱拳，一言不发，转身大步离去，背影依旧挺拔孤傲。

韩泼五被王禀瞪了一眼，讪讪地站好，但目光一首追随着武松离去的方向，低声对旁边同袍道：“这武二，是条好汉！可惜了”

王禀低声训诫：“泼五！收敛些！此等人物，非池中之物。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