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0 章 你们可能忘了,我是土匪
书名:水浒捡词条,小人物白胜逆袭 作者:吃榴莲的狐狸
第 210 章 你们可能忘了,我是土匪
白胜没有绕弯子,将史文恭当年在镇戎军如何奉命诈降、如何艰难退敌、事后又如何被朝廷过河拆桥、杨惟忠如何未能全力保全、导致其被误解并最终被周侗逐出师门的隐情和盘托出。
“事实就是如此,想要论证很简单,只需要写信找杨惟忠一问便知。至于为何史文恭不找你说明真相,原因也很简单,周云清是他的师兄,也是你的独子,对于周云清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的难过之心一点都不输于你。他自认为自己没有保护好师兄,因此也没有脸来见你,害怕你找他要人,他无言以对!”
周侗听着听着,脸色变幻不定,从最初的怀疑、愤怒,逐渐变为震惊、错愕,最终化为一片沉痛的默然。他一生正首,最重承诺与气节,当年听闻史文恭“投敌”,乃奇耻大辱,盛怒之下未曾细查便将其逐出。如今得知真相竟是如此,自己可能错怪了徒弟多年,甚至可能间接导致了他后来走上歧路,心中顿时涌起巨大的愧疚和痛苦。
“竟竟是如此是朝廷是老夫错怪了他?”周侗的声音沙哑无比,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白胜又谈及卢俊义上山的缘由,如何被官府逼迫、家破人亡、不得不反的经过。
周侗听完,久久无语。他一生信奉的“忠君报国”,可朝廷昏聩、官逼民反、忠良蒙冤,血淋淋的现实与理念产生了剧烈的冲突。他痛苦地闭上双眼,内心挣扎到了极点。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看着主角,语气复杂:“多谢多谢你好意告知老夫这些陈年旧事。让老夫不至于至死都蒙在鼓里。梁山或许确如你所言,多有迫不得己之情,亦行仗义之事。然”
他话锋一转,依旧坚定地摇头:“然朝廷终究是朝廷,天子终究是天子。老夫一生食宋禄,忠君之心己刻入骨髓。即便朝廷有错,奸臣当道,老夫亦不能因此便投身绿林,与朝廷为敌。老夫所能做,唯有在此教导些弟子,盼他们将来能持正守心,或许或许有朝一日能涤荡朝堂,匡扶社稷吧。”他的目光看向岳飞,充满了期望。
周侗人老成精,早看穿白胜的目的,什么‘大家都是一家人’?我呸!还不是馋我的关门弟子?我才不让你如愿,因此先下手为强,不等白胜开口,便将其拒绝。
此时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岳母姚夫人也站了出来,她心里早己暗暗不安,生怕岳飞去落草为寇,此时坚定地站在周侗一边:“梁山解围之情,我岳家铭记于心。但我岳家世代清白,精忠报国乃家训。飞儿虽小,亦当以此為志。上山落草之事,万万不能从命。”
白胜看着他们,心中惋惜,却也理解这种根深蒂固的思想非一朝一夕能改变。不过
我梁山可是个土匪啊!
我跟你们礼贤下士,是因为这样能成收益最高,事情也最简单。可一旦行不通,那我大不了做回土匪不就好了?
像周侗这般双红色词条的武学宗师,像岳飞这等拥有彩色词条,潜力无限的少年英雄,若是留在外界,万一被朝廷或其他势力所用,对梁山将是巨大的威胁。
这等人才,绝对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强迫后,无论他们今后是否为梁山效力,甚至怀恨在心也罢,那也要控制起来,总比将来为敌强。那句话怎么说的?宁教我负天下人,莫教天下人负我!
白胜沉默片刻,脸上的敬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和一丝无奈的冷酷。
他站起身,走到院门口,看着外面忐忑的村民和那些紧张的少年,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周老先生,岳夫人,尔等忠义,在下佩服。然,当今之世,豺狼当道,昏君奸臣之下,何来真正的报国?空有一身本事,困守于此,不过是徒耗光阴,甚至可能将来被迫做那违背本心之事。”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非是我梁山强人所难。实乃老先生与岳贤弟之才,旷世难逢。若不能为我所用,他日必为我之大患。我绝不能坐视此等风险存在。”
周侗脸色一变:“你待如何?莫非还要强掳不成?”
白胜目光扫过整个孝悌里,缓缓道:“我不会伤害诸位。但若老先生与岳家执意不肯上山,为了梁山数万弟兄的安危着想,我也只好行此下策了。”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我会下令,将孝悌里以及周边知晓今日之事、与诸位亲近的村落,尽数焚毁。所有村民,皆‘请’上梁山。届时,天下虽大,恐再无诸位安身立命之所,亦再无‘清白’可言。
老先生,您是要带着一身绝学和一腔忠义,看着这些无辜乡邻因您之故,流离失所,甚至蒙上污名?还是愿意随我上山,我必以师礼相待,岳贤弟及诸位少年皆可入讲武堂,学习真正的安邦定国之术,他日待时机成熟,以北伐之功,洗刷一切,光明正大地‘报效家国’?”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震得周侗、岳母以及院外的王贵、汤怀等少年脸色煞白!他们没想到,前一刻还彬彬有礼、出手相助的“恩公”,转眼间竟能说出如此狠辣决绝的话!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用整个乡里乡亲的性命和清白来逼他们就范!
“你!你无耻!”周侗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主角,恨不得立刻动手,但看着院外那些惊恐的村民和少年,他又硬生生忍住。他深知,以对方能全歼高俅大军的实力,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岳母紧紧抱住岳飞,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少年岳飞双目赤红,拳头紧握,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感。忠君爱国的信念与保护亲邻的现实发生了最激烈的冲突。
白胜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些人。
他别无选择。乱世之中,有时候不得不行非常之事。为了梁山的未来,为了减少未来更大的流血,他必须将这种潜在的风险和控制在自己手中。
长时间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最终,周侗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倒在椅子上,苍老的面容上写满了悲凉和无奈。他一生英雄,却最终要被以这种方式“请”上山。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罢了,罢了老夫随你走一趟。但你想让我们为你效力,却是休想!”
岳母泪流满面,却也无法反抗,只能紧紧抱着儿子。
岳飞看着母亲,看着师父,看着窗外恐惧的乡亲,最终,他眼中的愤怒和挣扎慢慢化为一种冰冷的坚毅。他抬起头,看着主角,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跟你走。但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他日若违此誓,我岳飞必与你不死不休!”
白胜轻轻一笑,郑重承诺:“岳贤弟放心,梁山绝非言而无信之辈。诸位乡亲上山,只会过得比现在更好。他日诸位若想离开,待天下清明之时,我绝不阻拦。”
有些事情说再多也没用,随着时间的流逝,看到好的结果,会比任何苍白的语言都有说服力!
于是,在一片复杂难言的气氛中,周侗、岳飞一家以及王贵、汤怀、张显等一众少年,连同孝悌里的部分村民,被迫踏上了前往梁山的路。
周侗回首望了一眼生活己久的家园,心中充满了对命运的无奈和对未来的迷茫。而少年岳飞,则将此番经历深埋心底,化作了一股更为强大、却也更为复杂的动力。梁山上,因此多了几位极不寻常的“客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