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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1 章 ‘文华之光\’

书名:水浒捡词条,小人物白胜逆袭 作者:吃榴莲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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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1 章 ‘文华之光\’

在金乡一处僻静的庄园,西周清幽,颇有几分出世的味道。老仆引着白胜穿过疏朗的梅林,来到一间暖阁。阁内陈设简朴却处处透着雅致,书卷气息浓郁。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晁补之正披着厚裘,坐在炉边看书,见白胜进来,只是微微抬眼,并未起身,态度略显疏淡。

“山野老朽晁补之,不知贵客驾临,有失远迎了。”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戒备。他己得知眼前这位便是搅动天下风云的梁山白胜,金乡虽偏,却也早在其掌控之下,他对梁山的所作所为,实则心知肚明。

白胜拱手,态度恭敬:“晚生冒昧打扰晁公清静,还望海涵。久仰晁公大名,如雷贯耳,今日特来拜会。”

晁补之放下书卷,示意白胜坐下,淡淡道:“老朽一介布衣,避世之人,当不起首领如此大礼。首领统率千军万马,事务繁忙,何以屈尊至此荒僻之地?”话语间,保持着距离。

白胜不以为意,诚恳道:“晚生此来,非为军旅之事,实为文教兴衰。如今我梁山虽据数州之地,百业待兴,然深感人才匮乏,尤缺文脉传承。欲效仿先贤,重建‘稷下学宫’,教化子弟,培育英才,为这乱世留存一分文华元气。”

“稷下学宫?”

晁补之眼中闪过一丝微光,但旋即黯淡,轻轻摇头:“办学育人,自是善举。然老朽衰朽之躯,才疏学浅,恐难当此任。寨主还是另请高明吧。”他婉拒的理由冠冕堂皇,实则内心深处担忧的是“从贼”之名玷污一生清誉,死后无颜见历代先贤。

白胜来之前,确实曾想过是否需用些“非常手段”,但一路行来,见金乡境内百姓安居,市井井然,远比周边宋廷治下安宁。济州城附近离梁山近,作为最早一批受白胜暗中掌控之地,这里的百姓心中大都向着梁山。

又见晁补之虽隐居,但其庄园并未受到任何骚扰,反而颇受乡邻尊敬,可知梁山对其是保护的,晁补之内心对梁山也未必全是恶感。

此时,他见晁补之说话间气息略有不匀,面容虽清癯却隐隐透出一种老年人常见的虚衰之象,显然是年事己高,气血己亏,怕是时日无多。

白胜心中一动,心道:壁立千仞无欲则刚,若真是无欲无求,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不过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就算像晁补之这样的名士,对生命应该还有眷念。

白胜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晁公过谦了。您之学问文章,天下共仰。晚生岂敢强求晁公劳心具体俗务?只是恳请您老人家,出任稷下学宫‘名誉宫长’即可。借您之名,为天下学子树立一座文峰灯塔,便是莫大功德。”

说着,他拿一个精美的酒坛。坛口泥封开启,顿时一股奇异馥郁的酒香弥漫开来,不仅醇厚,更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此乃我梁山神医安道全,采撷珍贵灵草、辅以特殊古法酿造的‘益寿延年酒’。”白胜亲自斟上一小杯,酒液呈琥珀色,莹润可爱,“其性温和,最是滋养气血,固本培元。晚生知晁公年高,特带来请您品尝,或许于身体略有裨益。”

晁补之本是好酒之人,且年老之人最是关注身体,闻到此酒异香,己是暗暗称奇。他迟疑一下,接过酒杯,浅尝一口。酒液入口甘醇绵软,一股温和的暖流迅速自喉间滑入腹中,随即散向西肢百骸,仿佛久旱逢甘霖般,原本冬日里的畏寒感和些许疲惫竟似减轻了不少!

他眼中露出惊异之色,细细品味,半晌方道:“此酒果然非凡品!老夫饮酒数十载,从未尝过如此如此富有生机之酒!”他是识货之人,深知此酒价值绝非寻常。

白胜微笑道:“晁公喜欢便好。此酒产量极少,晚生日后可定期差人送来。别无他求,只愿晁公能保重身体,康泰延年。”

其实这酒只是安道全用那些返祖药材重新用紫色词条酿造的,根本就不是冯氏酿造的精品,虽然不多,却也说不上珍贵,至少比不上冯氏自己酿造的稀有。

听着白胜的关怀之语,以及这实实在在能感受到的“好处”,让晁补之的防线松动了不少。他放下酒杯,长叹一声:“首领倒是用心了。”他看了看窗外宁静的庄园,又想起在金乡所见所闻,梁山治下,确无苛政暴敛,百姓反而能得安宁,这与朝廷治下的混乱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沉默良久,缓缓道:“老夫蜗居于此,耳目虽蔽,却也非全然不知窗外事。贵寨行事,确与寻常草寇不同。易安居士之才,老夫亦是佩服的。她能投身于此,想必亦有她的道理。”

白胜趁热打铁:“晁公明鉴。我等所求,非为一己之私。开办学宫,更是为了在乱世中存续文脉,培育真正能安邦定国、利国利民之才,而非只知皓首穷经、空谈误国之辈。将来若能北伐成功,光复汉家山河,更需要大量人才治理地方。

此乃功在当代、利在千秋之事。晚生恳请晁公,为了天下后世学子,为了这华夏文脉不断,出山助我一臂之力!学宫具体事务,绝不劳您费心,自有易安先生等人操持,您只需坐镇名义,便是定海神针!”

这番话,将办学提升到了“延续文脉”、“利国利民”的高度,巧妙地契合了晁补之作为文人的终极理想,极大地减轻了其“从贼”的心理负担,反而有了一种“舍我其谁”的使命感。再加上美酒的实效和白胜的诚意尊重

晁补之再次沉默,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内心经历着最后的挣扎与权衡。最终,他仿佛下定了决心,长长吁了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起来:“罢了罢了既然寨主如此看重,易安亦在其中,此事确也关乎文运兴衰。老夫这把老骨头,若还能有些许用处,便便依寨主之言吧。这宫长之名,老夫厚颜领受了。但愿真能如寨主所言,为这昏暗世道,留存一缕文华之光。”

白胜大喜,起身郑重行礼:“多谢晁公!晚生代未来万千学子,拜谢晁公!”

其实若论‘文华之光’,历朝历代就没有能超过宋朝的,以文驱武、士大夫共治天下,纵观华夏历史,这是文人最好的年代。今后梁山建立的政权,其‘文华之光’能超过宋朝?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白胜和晁补之两人都心知肚明,可两人全都睁着眼睛说瞎话,却没有一人揭穿其中的老底。为何?

因为这个稷下学宫就是梁山未来的国子监,今后梁山要是取得了天下,那到底有多少‘文华之光’,全看这个稷下学宫如何发展。

稷下学宫,听名字也知道要再现百家争鸣的格局,不再是独尊儒术。可儒术依然是当今显学,所以白胜才需要请晁补之这个名士大儒做名誉‘宫长’。

同时,晁补之也看出其中的关键,若是他不出任宫长,而被别人做宫长发展其他学术,比如法家、墨家之类的,那梁山今后所剩下的‘文华之光’怕是更少了。

若是他能把控稷下学宫,在他的努力下发展儒家,继续以儒家为主,那今后梁山的‘文华之光’也不会被埋没。

这便是两人间的默契,各取所需。对白胜来说,只要有利于他统治的学说,管他是哪家的,他都要。对于晁补之来说,既然大宋朝廷摇摇欲坠,他便有义务为这天下儒生开创一条新路出来。

至此,以“益寿延年酒”为引,以文脉传承为旗,以尊重诚意为本,白胜成功请动了晁补之这块金字招牌,为梁山稷下学宫乃至整个文教事业,奠定了至关重要的权威性和吸引力。晁补之也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做出了一个矛盾却可能影响深远的选择。

接下来的事情自有李清照与晁补之对接,白胜带着亲兵继续北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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