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34章 分号开张
书名:叶公公,有种! 作者:牛磺酸
第一卷 第234章 分号开张
九月初八,宜开市。
桂州城中最大的酒楼,聚贤楼门口,一大早就热闹了起来。
一队舞狮班子在门前空地上翻腾跳跃,锣鼓喧天,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
舞狮班子的后面,是二十张铺着红布的八仙桌,桌上摆满了菜肴和酒水,阵阵香味飘散开来,勾得围观的人群直咽口水。
聚贤楼的招牌旁边,新挂了一块匾额,上面写着三个大字——“青云楼”。
柳凝霜站在门口,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衣裙,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髻,簪着一支白玉簪子,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又不失端庄。
她面带微笑,招呼着前来捧场的宾客,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和从容。
鞭炮声中,柳凝霜揭开了匾额上的红绸,青云楼分号正式开张。
开张当日,柳凝霜推出了一项活动:凡是在青云楼消费满一两银子的顾客,凭购物票据,可在门口免费领取一只驱蚊避秽的香囊。
香囊不大,用细纱布缝成,里面装着淡黄色的药粉,散发出一种清新的草药香气。
这香囊里的药粉,是叶笙歌帮她配的。
配方并不复杂——藿香、佩兰、白芷、苍术、艾叶、薄荷,各等份,研成细末,混匀即可。
这几味药都是寻常之物,价格低廉,但组合在一起,驱蚊避秽的效果比市面上卖的那些香囊要好得多。
百姓们一听有免费的香囊可以领,纷纷涌进青云楼。
有的人本来只是想领个香囊就走,但进去之后看到店里的药材和布匹质量不错,价格也比其他店铺公道一些,便顺手买了一些。
一传十,十传百,不到半天时间,青云楼里挤满了人,柜台前排起了长队。
柳凝霜站在柜台后面,手指飞快地拨动着算盘珠子,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不急不躁,井井有条。
她手下几个伙计也都是从苏州带过来的老人,手脚麻利,待人接物得体,将店里的生意打理得妥妥当当。
傍晚时分,青云楼打烊了。
柳凝霜让伙计们清点了今日的营收,数字报上来时,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一天的流水,抵得上她在苏州半个月的收入。
柳凝
霜将银票和碎银锁进柜中,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提着一壶桂花酿,出了门,往官驿走去。
叶笙歌正在书房中看公文,听到敲门声,说了声“进来”。
门被推开,柳凝霜走了进来,手中提着那壶酒,往他面前一放,道:“今日营收,抵得上我在苏州半个月的流水。岭南的钱,好赚。”
叶笙歌放下手中的公文,看了一眼那壶酒,又抬头看了看她。
她的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红晕,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忙了一整天兴奋的。
“恭喜柳掌柜开张大吉。”叶笙歌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柳凝霜喝了酒,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一些。
她放下酒杯,忽然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我这分号,可不只是为了赚钱。以后你在岭南有什么事,不方便走官面的,走我青云楼的路子。”
她的气息带着桂花酿的甜香,拂在叶笙歌的脸颊上,温热而柔软。
叶笙歌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放下酒杯,看着她,道:“柳掌柜这话,咱家记住了。”
柳凝霜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站起身来,拿起空了的酒壶,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然后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青云楼开张后的第七日,岭南下了一场大雨。
雨从午后开始下,到傍晚时不但没有停,反而越下越大。
雨水顺着屋檐倾泻而下,在青石板地面上汇成一道道小溪,哗哗地流向低洼处。
街上行人稀少,店铺早早地关了门,整个桂州城笼罩在一片雨幕之中。
叶笙歌本想在官驿中待着,但江鹤川傍晚时分送来了一条紧急情报,需要他当面跟柳凝霜核实。
情报中提到的那批从南越国流入的药材,正是通过青云楼在梧州的分号中转的,他需要知道具体的经手人和时间。
他披上蓑衣,戴上斗笠,冒雨出了门。
青云楼内灯火通明。柳凝霜正坐在柜台后面,手中捧着一本账册,眉头微蹙,似乎在核对什么数字。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看到叶笙歌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门槛上。
她放下账册,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打量了他一眼,道:“这么大的雨,你怎么来了?”
叶笙歌摘下斗笠,抖了抖上面的雨水,道:“有件事要问你。”
柳凝霜没有多问,转身将他领到了后院的一间厢房中。
厢房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墙角放着一只炭炉,炉上坐着一壶水,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你先坐,我去给你找条干毛巾。”柳凝霜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她回来了,手中拿着一条干毛巾和一件男子的干净外袍。
她将毛巾递给叶笙歌,道:“先把头发擦干,别着凉了。这件外袍是我爹以前留在这儿的,你先换上,湿衣服脱下来晾一晾。”
叶笙歌接过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又脱下湿透的外衣,换上了那件干外袍。
外袍有些大,穿在他身上略显宽松,但好歹是干的,贴在身上暖和了不少。
柳凝霜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在他对面坐下,道:“什么事这么急,非得冒着大雨跑一趟?”
叶笙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胃中,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他放下茶杯,将从江鹤川那里得到的情报简要地说了一遍。
柳凝霜听完,然后道:“那批药材确实经过了梧州分号。经手人是梧州分号的掌柜赵德胜,时间是八月二十前后。”
“我当时人在苏州,没有经手这件事,但赵德胜给我写过一封信,说有一批南越国的药材要借道梧州运往桂州,问我能不能接。我回信说可以,但要求他查验清楚货物的来源和品质。”
她从抽屉中翻出一封信,递给叶笙歌:“这是赵德胜的回信,里面附了那批药材的清单。”
叶笙歌接过信,展开看了一遍。清单上列着十余种药材的名称和数量,其中有几味确实是南越国特有的品种。
他将信折好,收入怀中,道:“这封信我先带走。赵德胜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柳凝霜想了想,道:“他在青云楼做了六年,业务熟练,为人也算本分。但六年的时间,也足够一个人发生变化。我不敢打包票。”
叶笙歌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