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战俘营的中日战役
书名:抗日先遣:我率红七军团兵临南京 作者:佩兰公子
第115章 战俘营的中日战役
西兰乡位于罗源县西部,境内的村庄多散落在山间谷地。
那些土地相对平整、水源充足的地方,便以水稻种植为主。
其余地方,则密密麻麻地种满了番薯。
在当地,番薯是重要性完全不亚于水稻的口粮。
少了它,半个县的百姓都得饿肚子。
即将动工的罗屏小路,便从西兰乡开始。
大坪头工地是第一处动工的地方。
清晨,太阳刚从东边的山脊线上冒出头来,热气便蒸腾而起。
周泽远在曾弘毅的陪同下,沿着刚踩出来的土路往上走,一路走一路看。
工地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两百多号工人分散在山坡上。
周泽远停下脚步,指了指山腰上那些正在挖土的人:“这是在做什么?”
曾弘毅凑过来解释道:“这一带土质松软,最容易山体滑坡。”
“咱们把山体上的土石方削减一部分,就能减轻压力。再修一条排水沟,滑坡的风险就能大大降低。”
周泽远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工地上的工人,发现清一色全是壮劳力,便问了一句:“咱们没有动员当地的百姓参与?”
曾弘毅赶忙答道:“苏达同志说了,现在正值农忙时节,如果工程不是特急的话,还是尽量不要让百姓参与。”
“不过当地的畲族同胞,听说咱们要修路,倒是给咱们提供了不少粮食和工具。我也让人给了钱,没有白收他们的东西。”
周泽远“嗯”了一声,目光忽然被不远处一群矮小的身影吸引住了。
他眯着眼仔细瞄了几眼,嘴角微微一动:“这帮人……是福州的那一群?”
曾弘毅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确实不是本国人。这帮小矮子当初在城里烧杀抢掠,如今进行劳动改造,也算是赎罪了。”
周泽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难得地带了几分赞许:“哈哈,老曾,最近事情办得不错。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曾弘毅连忙摆手,脸上堆着笑:“唉,那都是泽远同志领导有方。对了,咱们过来还没吃早饭,要不在这儿对付一口?也体验一下工人的工作餐?”
“也好。先找个凉快的地方待着吧,这太阳一出来就热得要命。”
两人一前一后朝山脚下一块树荫走去。
工地上,一个人放下了手中的铁锹。
目光越过忙碌的
人群,紧紧盯着那两个渐渐远去的背影。
此人四十出头,面容方正,眉眼间自有一股久居人上的威严。
何文鼎,黄埔一期。
卢兴邦第五十二师副师长,宁德南祭山防线的前线指挥官。
几天前,南祭山防线崩溃。
他趁乱扒了一身少尉的衣服,混进了溃兵的队伍里,然后和几百号俘虏一起,被红军押到了这里。
整个过程有惊无险,在他精湛的演技下,红军压根没把他认出来。
毕竟在这方面,他也算是经验丰富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红军的总指挥曾弘毅,居然一拍脑袋,把俘虏里的军官全部拉到了工地上,美其名曰“劳动改造”。
何文鼎就这么扛起了铁锹。
然后当天竟磨出了水泡。
他不是没想过逃跑。
周围山高林密,只要钻进林子,红军那几杆枪未必追得上他。
可问题是,他不认路。
这一带全是山,钻进去容易,走出来难。
饿死在林子里,还不如在工地上挖土。
他也想过干脆自首算了。
在工地挖土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可转念一想,自首换来一时苟安,逃跑的机会就更加渺茫了。
何文鼎心中天人交战,手一松,锹柄滑了出去,铁锹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不偏不倚,砸在了一个正在挖排水沟的人身上。
“八嘎!”一声尖锐的骂声从山脚下传来。
三个矮壮的身影从沟里跳了出来,手里还攥着铁锹,怒气冲冲地朝山坡上走来。
何文鼎低头一看,日本人!
呵呵,不砸白不砸!
眼下这三个小矮子气势汹汹地冲上来,他反倒不慌。
三个人把他围住。
为首的那个涨红了脸,操着生硬的汉语,指着自己的肩膀,又指了指何文鼎,再指了指地上的铁锹。
那意思很明白:你砸到我了,道歉。
何文鼎眼神轻蔑,嘴角一撇:“哦,不好意思。没把你砸死啊。”
他说着去捡铁锹。一拉,没拉动。
那个为首的小矮子死死踩住了锹头,目光凶狠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鞠躬,道歉。不鞠躬,道歉滴不是。”
何文鼎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他直起腰,反手就是
一个大耳刮子。
“啪!”声音清脆,在山坡上传出老远。
那小矮子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一圈,踉跄了两步,一屁股摔在地上。
剩下两个先是一愣,随即嗷嗷叫着扑了上来。
一个挥拳朝何文鼎脸上招呼,另一个从侧面抱住他的腰,想把他人放倒。
何文鼎左拳一挡,右手肘狠狠砸在侧面那人的后背上,把人砸得闷哼一声松了手。
紧接着一脚踹在正面那人的膝盖上,那人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以一敌二,居然丝毫不落下风。
可那个被抽倒在地的小矮子也爬了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红着眼睛从后面抱住了何文鼎的腰。
三个人把他死死缠住。何文鼎再能打,被人从三个方向箍住了手脚,也施展不开。
拳头、膝盖、脑袋,三个小矮子像疯了一样往他身上招呼。
他闷哼一声,被按倒在地。
雨点般的拳头落了下来。
“小日本打人了!小日本打人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就是这一嗓子,全场皆静。
工地上,原本正埋头干活的国民党俘虏们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几乎没有犹豫。
“操你妈的!”
“干他!”
“兄弟们上!”
七八个壮汉扔下手中的工具,怒吼着冲了上去。
紧接着是十几个,二十几个……
眨眼之间,那三个小矮子就被淹没在一片愤怒的人潮中。
拳脚齐下。有人揪着头发把一个小矮子从人堆里拽出来,照着脸就是一拳。
有人一脚踹翻了另一个,然后四五个人围上去,脚像雨点一样往下落。
不出片刻,三个小矮子鼻青脸肿地被从山坡上踹了下去,滚了一身的泥,瘫倒在了山脚下。
何文鼎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看着那三个狼狈不堪的身影,忽然觉得胸口那口恶气出了不少。
树荫下,周泽远正端着茶杯,听一个战士汇报情况。
出乎意料,他丝毫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道:“谁赢了?”
“报告军团长,是白狗子赢了!”
周泽远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不愧是我们华夏的种。待会儿中午,给这几个白狗子加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