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血劫魔尊虚影出现(二合一)
书名:加点:从破军刀法开始 作者:爱吃炸鸡的小帅
第434章 血劫魔尊虚影出现(二合一)
“呼——”
李金水吐出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
左肩的刀口已经结痂了,万古长青诀的青色光芒在伤口边缘慢慢爬动。
胸口的几道裂痕还露着肉,血已经止住了,但皮肉还没长全。
他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废墟边缘。
北边那个老者被他封住丹田后扔在地上,像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死狗,蜷缩在碎石堆边上,还在喘气,但已经动不了了。
“不能待在这儿。”
李金水抬头扫了一圈。
黑石城废墟全毁了,灵气稀薄,到处是烧焦的断壁和翻涌的煞气残余。
血劫教会的人虽然跑了,但东边那个老者还活着,万一他带人杀回来,五师姐沈云裳现在这个状态撑不住第二场。
“得找个地方。”
李金水把沈云裳往怀里拢了拢,左手托住她的后背,右手护住她的头。
然后他看了一眼面板。
【当前点数:1720000。】
“加点,星痕幻影步。”
【消耗1300000点,星痕幻影步(入门)→(小成)。】
星辰光辉从他脚底涌上来。
银白色的光芒沿着小腿往上爬,覆盖了膝盖、大腿、腰腹,像一层薄薄的星光铠甲。
李金水感觉脚下轻了,轻得像踩在水面上。
那些银白色的光点还在流转,每一步踏出都会在原地留下一个凝实的残影。
残影与他本人一模一样,甚至连衣袍飘动的方向都一致。
“小成了。”
李金水站起来,左手托着沈云裳的身体,把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师姐,带你换个地方躺。”
他转身,右手朝身后一甩。
赤红色的火焰从掌心炸开,凝成一只火焰手臂,朝废墟边缘延伸出去,一把抓住北边老者的后领。
老者已经晕过去了,被火焰手臂提起来,像一袋米一样悬在半空中。
李金水一步踏出。
星光在他脚下炸开,身形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弧线,消失在废墟上空。
第二息,人已经到了百丈外。
第三息,千丈。
脚下的地面在快速后退,废墟的边缘被甩在身后,夜色在他两侧拉成两条模糊的线。
风声在耳边灌进来,灌得他眯了眯眼。
沈云裳的头发被风吹得向后飘,李金水侧了一下身,把她的头往自己胸前护了护。
火焰手臂拎着北边老者跟在后面,老者像一面旗帜一样在空中飘荡。
他在低空扫了一圈。
南面有一片断崖,断崖底部有一道裂缝,裂缝往里延伸了十几丈,尽头是一个天然的石洞。
洞口不大,但够深。
李金水落下去,脚踩在碎石上,星痕幻影步的光芒在他脚下熄灭。
他侧身挤进洞口,洞壁比他想象的要干燥,地面是平整的岩石,空间足够五六个人并排躺下。
“就这儿了。”
李金水把沈云裳轻轻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
他扫了一圈,没什么能用来垫的东西。
他想了想,右手抽出斩天刀,太微落星刀。
刀光落在旁边的岩壁上,像切豆腐一样削下一大块石头。
削,削,削。
三刀下去,一块平整的石床就出来了。
表面光滑,边缘齐整,比街边卖的石板还工整。
他伸手拍了拍石床表面,把碎石屑扫掉,然后脱下自己的外袍,叠了两层,铺上去。
外袍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李金水把沈云裳抱上去,让她平躺着,头枕在叠好的衣袍上。
“啧,师姐你这回欠我一件衣服。”
李金水没多废话,盘腿坐在石床边,把手掌按在沈云裳的手腕上。
万古长青诀,运转。
青色光芒从掌心涌出,顺着沈云裳的经脉往体内流淌。
沈云裳体内乱成了一锅粥。
经脉壁上全是细密的裂痕,丹田里的真元还在不受控制地翻涌,胸口的断骨已经刺进了肺部,左侧肋骨断了四根,右臂的骨裂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肘部。
青色光芒裹上去,一层一层地修补。
裂开的经脉在被重新缝合,翻涌的真元被慢慢捋顺,肺部的淤血在往外排,顺着她的嘴角渗出来,暗红色的血沫沾在下巴上。
李金水闭着眼,持续不断地输入真元。
一刻钟。
青色光芒还在涌,沈云裳的脸色开始变了,从灰白变成苍白,从苍白变成浅白。
嘴唇的颜色从灰暗变成淡粉。
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了,呼吸从细弱变得平稳。
李金水收手,甩了甩手腕。
“好了,病情终于稳住了。”
李金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左肩的伤口又在裂,但他懒得管了。
他转身看了一眼火焰手臂抓着的那团东西。
北边老者还挂在半空中,像个被拎着的皮偶。
火焰手臂松开,老者砸在地上,“咚”一声闷响。
李金水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喂,醒醒。”
老者的眼皮动了动。
“醒醒,你爹我有话问你。”
老者的眼睛慢悠悠睁开了。
他的瞳孔刚从涣散中重新聚拢,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
他看见一张脸,离他不到一尺。
然后是拳头。
砂锅大的拳头。
拳头砸在他的眼眶上,骨肉碰撞的声音在石洞里炸开。
老者的头猛地往后一仰,后脑勺撞在岩石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又晕了。
“嗯——”
李金水收回拳头,吹了吹指节上的
灰。
“让你多睡会儿。”
李金水站起来,走到石洞靠里的位置,盘腿坐下,斩天刀横在膝上,万古长青诀在体内运转。
青色光芒从丹田涌出来,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左肩的伤口开始收口,胸口的裂痕开始合拢,腰侧那道深得能看到肋骨的伤口正在一层一层地叠新肉。
三天。
李金水在这里面盘腿坐了三整天。
饿了吃丹药,渴了喝清水,剩下的时间全部扔进经脉里。
第三天傍晚,李金水睁开眼睛,肩关节的咔嚓声清清脆脆的,胸口不留疤了,腰侧的伤口已经完全长好了,皮肉光洁,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突然,
沈云裳的睫毛动了一下,眼睛慢慢睁开,瞳孔从涣散中重新聚拢,视线从模糊变成清晰。
她先是看见洞顶的岩石纹路,然后看见了一旁的岩壁,最后看见了蹲在石床边上的李金水。
李金水手里拿着水囊,见她醒了,递过去。
“喝。”
沈云裳接过来,喝了一口,喉咙里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第一口咽下去的时候她皱了一下眉。
第二口顺了些,第三口就顺畅了。
“咳咳,”
她咳了两声,擦了一下嘴角的水渍,撑着胳膊要坐起来。
“躺着躺着,别急着动。”
李金水伸手压住她的肩膀。
沈云裳没听他的,还是撑起来了,后背靠在岩壁上,打量了一圈石洞,又看见了墙角那一团东西。
北边老者还在墙角趴着,脸上肿了半边,眼眶青紫一圈,嘴唇干裂,呼吸倒还在。
“你留了他一命?”
“不然呢。”李金水摊手,“好不容易抓个活的,总不能剁了。”
沈云裳盯着墙角那团东西看了几息,然后转头看向李金水:
“你知道血劫教会为什么要屠黑石城吗?我查了一个月,只查到他们在找一样东西。”
沈云裳的声音还很轻,但字咬得很清楚,“黑石城下面有一块碑,是三千年前留下的。上面刻着血劫魔尊的名字。”
李金水愣了一下:
“名字?”
“他的真名。”沈云裳说,“当年五大圣主跨界击杀他的时候,把他的名字从所有典籍里抹掉了。但有一块碑刻着他的真名,藏在黑石城地下。”
李金水沉默了两息,然后站了起来。
“那不废话了。”
他走向墙角,一把拎起北边老者的衣领。
老者还没醒。
李金水左右开弓,两个巴掌抽上去。
“啪——啪——”
老者的头被抽得左右摆动,嘴角渗出一丝血沫。
他悠悠转醒,刚一睁眼就看见李金水那张脸凑在跟前,瞳孔猛缩,下意识往后缩,但后脑勺已经抵在岩壁上了,没地方退了。
“别紧张,”李金水露出一个笑,“你爹我有话问你。”
老者喘着气,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嘴唇哆嗦了几下,没吭声。
“搜魂吧。”沈云裳的声音从石床那边传过来,“他这种血劫教会的人,问不出来的。”
李金水回头:“你行吗?你伤还没好。”
“搜个魂而已,用不了多少力气。”
沈云裳撑着石床站起来,脚步还有些虚浮,但走到老者面前的时候,腰板已经直了。
她抬手按住老者的头顶。
掌心亮起一道淡白色的光芒,光芒顺着五指渗入老者的头骨。
老者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睛翻白,嘴里发出一阵含混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被从深处硬生生拽上来。
沈云裳闭着眼,面色平静。
白光在老者头顶跳动了一息,两息,三息。
然后异变突生。
老者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像被电击了一样,四肢猛地绷直,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一阵破碎的嘶吼。
沈云裳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然放大。
一股暗红色的力量从老者的识海深处炸开,顺着白光反冲上来。
沈云裳闷哼一声,一口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在石壁上,滑落下来,跪在地上,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
“啊——!”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李金水一步冲上去,按住她的肩膀:“师姐!师姐!”
沈云裳的额头全是冷汗,呼吸急促得像跑完千里路:“他的识海里有——有东西——”
她的话没说完。
老者的头顶裂开了一道缝,一道暗红色的虚影从裂缝中涌出来。
虚影凝成一张模糊的脸。
没有五官,只有两只暗红色的眼睛。
李金水把沈云裳挡在身后,手握住了斩天刀的刀柄。
“这是什么东西,你是谁?”
虚影开口了。
“桀桀桀。”
“血劫降世,万灵归墟。”
李金水大惊,“你是血劫魔尊!!”
虚影安静了一瞬。
然后它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千年后,还有人记得老夫。”
“哈哈哈哈哈哈。”
虚影的轮廓正在模糊,暗红色的光芒在石洞中快速消散。
“待吾归来,老夫给你一个机会。”
“追随我。”
最后三个字在石洞里回荡了两息。
然后虚影散了。
暗红色的光芒彻底熄灭。
石洞重新陷入灰暗的安静。
墙角的老者已经不动了,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散了。
识海炸碎,人已经死了。
李金水站在石洞中央,斩天刀还握在手里,看着那片正在消散的暗红色余烬。
“呸。”
他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追你妈。”
李金水回头查看师姐的伤势,伸手按了按沈云裳的肩膀。
“死不了。”沈云裳抬手擦了擦嘴角,手背上的血已经半干了,“就震了一下神魂,没伤到根基。”
“你刚才被他识海里那东西冲了一下,确定没事?”
“确定。”沈云裳抬起头,目光已经稳了,“我搜过比这更凶的魂。这点反噬,扛得住。”
李金水盯着她看了两息,确认她眼睛里的光没散,才把手收回来。
“那你有查到什么信息吗?”
沈云裳没有马上回答。
她撑着石壁站起来,走到墙角那个已经断了气的北边老者面前,低头看了一眼。
瞳孔散了,脸上还残留着恐惧的扭曲模样。
“他识海里那些东西被炸碎了,但炸碎之前,我已经看到了一部分,有关血劫教会的架构。”
沈云裳转过身来,盘腿坐在石床上,后背靠着岩壁。
她的声音还有些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血劫教会从上到下,分为四层。”
“第一层,教主。”
“没人知道他是谁。教众里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他每次下令都是通过秘法传音,声音也是变过的。”
“他自称‘血劫真传’,是血劫魔尊的唯一传人。修为不详,但能统御五个归真境的护法,至少也是归真境。”
“第二层,五大护法。”
“每个人都是归真境三层到五层,分管沧溟州五个片区。”
沈云裳伸出手指,在面前的石面上划了几下。
“北片、南片、东片、西片、中片。五个护法各管一片,互不统属,只对教主负责。”
“每个人手里有一枚血劫令,暗红色的令牌,凭此令牌可以调动本片区的所有堂口力量。”
“第三层,十二堂口。”
“每一堂口负责几十座城市。堂主修为多数是归真境一层。”
“堂口下面是执事、香主、教众三级。”
“教众最低修为是通玄境,核心教众大多在炼神境,执事一般是神意境,香主和堂主更高。”
“第四层,城市据点。”
“沧溟州总共一百多座城市,十二个堂口分散在各处,每个堂口负责十到十五座城市。”
“防守森严的大城很少渗透,但多数地方都有他们的据点。”
“可能是地下的地下室,可能是城外的废弃矿洞,也可能是买下一座不起眼的民宅,在地下挖出空间。”
“据点里有人长期驻守,负责监视城内散修、修士的活动,寻找可以发展的人员。”
沈云裳说完,看着李金水。
石洞里安静了几息。
李金水坐在她对面,刀横在膝上,听完之后沉默了两息,然后开口。
“黑石城是哪一堂管的?”
“北堂。”沈云裳说,“北片护法手下的一个堂口,负责北边十几座城市。黑石城、沧溟城都在这一片。”
“那个东边逃走的老者呢?”
“他修为是神意境界巅峰,应该是北堂的执事。”
李金水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四根手指。
“五个护法,归真境三层到五层。”
他又伸出一根手指:“教主,至少归真境,不知道具体多高。”
李金水无语到,
“操。这么多归真境,我一个神意境七层,过去送菜吗?”
沈云裳被他说得差点笑出来,嘴角刚扯开又牵动了伤口,眉头皱了一下。
“太虚圣地也有归真境。”
“我知道。”
“你师尊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的。”
“我也知道。”
李金水站起来,把斩天刀插回背后。
“但问题是,我们现在在沧溟州。我师尊在太虚圣地。从这里传消息回去,师尊在派人过来,最快也要十天。”
他转头看向沈云裳:“你刚才搜魂的时候,有没有搜到他们的总坛在哪?”
沈云裳摇头。
“没搜到。北边老者的识海里只有北片的情报。他一个执事级别的人,不知道总坛的位置。”
“那就先从北片下手。”
李金水伸了个懒腰,肩关节咔嚓响了一声。
“北堂负责的十几座城市,黑石城已经没了,沧溟城里有一个太虚阁,城里还有驻军,他们不敢明着来。”
“那就从那些防守薄弱的小城开始查。”
他低头看了一眼面板。
【当前点数:420000。】
刚才加完星痕幻影步还剩四十二万,不算多,但也不少了。
“师姐,你现在能飞吗?”
“能。”
“那走吧。回沧溟城。”
李金水走到洞口,侧身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灰白色的光从云层后面漏下来,照在断崖下方的碎石坡上。
风还在吹,但比昨晚小了很多。
他回头看了一眼石洞里的情形——墙角那具尸体还在,石床上还铺着他的外袍。
“操,我衣服还铺在床上。”
李金水走过去,一把拽起外袍抖了两下,叠好塞回储物袋里。
然后又看了一眼沈云裳。
“你这身衣服也破了,回头我给你买件新的。”
沈云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袍——肩膀的位置撕裂了一大块,露出下面刚愈合的皮肉。血迹、灰土、刀痕,到处是破洞。
“你买的,怕是不太合身。”
“合不合身不重要,能穿就行。”
李金水踏出洞口,一步跃上低空。
沈云裳跟在他身后,速度比他慢一些,但气息已经稳了。
两人一前一后,朝沧溟城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