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分家
书名:饥荒年:别人啃树叶我家肉满仓 作者:米饭拌西红柿
第125章:分家
“你们家要分家?” 李里正一听,手里的茶碗差点没端稳,眼睛瞪得溜圆。
秦家如今日子正红火,房子敞亮,烧砖又赚了不少钱,家里儿子多劳力足,这时候分家,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嗯,想劳烦叔跑趟县衙,把大哥二哥两家的户籍分出去单立。” 秦天策点头应道,语气挺笃定。
“这到底是咋了?”
李里正放下茶碗,身子往前探了探,
“是不是老大,老二娶了媳妇,就想着各过各的了?分家可不是小事,你跟俩妹妹都还没成家,这时候分,村里人指不定咋嚼舌根,说你们家没规矩呢!”
他顿了顿,又劝道:
“你先冷静冷静,把老大,老二叫过来问问,真要分,田产、房子、家里的东西都得掰扯清楚,
稍有不匀,兄弟姐妹间就得生嫌隙,往后成了仇人可咋整?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多好,有啥坎儿过不去?可别一时冲动坏了亲情。”
秦天策听着这苦口婆心的劝,脸上忍不住露出点哭笑不得的神情。
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
旁边的王里正瞧着他这模样,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凑过来问道:
“天策,莫不是菩萨又托梦了,才让你做这决定?”
“可不就是这么回事。秦天策无奈地摆摆手,
“菩萨托梦让赶紧分家,我这才火急火燎来找叔。哪想到叔还以为家里闹了啥别扭呢。”
李里正想起方才那通劝,脸上有点发烫,搓着手问道:“菩萨就只说分家?没说别的缘由?”
“没细说,就说让分家。” 秦天策挠挠头,随口找了个由头,“我琢磨着,许是跟前阵子收人头税有关。”
“可不是咋说的。” 王里正眉头拧成个疙瘩,
“都快小十年都没征过人头税了,这几年灾荒不断,地里收成都快见底了,就算不免税,田税收个一成也就够意思了。
偏今年倒好,不光田税照收,还凭空多出来个人头税,这事儿透着邪乎。”
他抬头瞅了瞅李里正,又看了看秦天策,声音压得低了些:
“这里头指定有咱不知道的道道,不然官府犯不着这时候往死里逼老百姓。”
李里正也跟着皱紧了眉:“是啊,这到底是为啥呢?”
“叔,我恍惚记得,我爹当年被征走当兵,到如今也快十年了吧?”
秦天策垂着眼皮,声音低低的,那模样像是随口一提,眼底却带着点刻意做出来的怅然,
“这日子,真是不等人啊。
李里正刚开始还没回过神,愣了片刻后,猛地一拍大腿,“你是说官府要征兵了?!”
“叔,我可没说啥别的,就是忽然想起我爹,随口念叨一句。”
秦天策低下头,用鞋尖蹭着地上的土,声音闷闷的,
“不过您二位要是得空,不妨去县里问问,看边关是不是不太平了,或是别处又遭了啥灾。
咱这地方偏,消息传得慢,保不齐啥事儿己经起了头呢。”
李里正心里头跟揣了个火球似的,哪还坐得住?
当即拍板:“趁天还早,我跟你王叔去镇上一趟。一来把大明和庆生的户籍分了,二来也顺带打听打听消息。” 说着就拽起王里正往外走。
“李叔、王叔,等会儿!”
秦天策忙喊住他们,“要是村里别家也想分家,就借着这次水灾说事儿,就说房子冲没了,趁盖新房的由头把家分了,名正言顺的,官府也挑不出错。
这事儿得赶早,真等往后有动静了再弄,衙门指定疑心,到时候想办都难了。”
俩人应着走了。
当天下午,李里正就把秦大明,秦庆生两家的户籍给办妥了。
只是去镇上打听消息这事儿,却没啥收获。
镇上也遭了水灾,到处乱糟糟的。
街道上一半店铺还关着门,行人稀稀拉拉的,谁还有心思扯边关的闲话?
问了半天。
只换来几句 。
“不清楚”,“没听说”,俩人只能揣着一肚子疑虑回了村。
第二日起,李里正和王里正连着三天往县城跑。
茶楼里凑着听茶客闲聊,酒肆里跟跑堂的搭话,
甚至见了穿官服的就凑上去递烟袋,
软磨硬泡地打听,
总算捞着些零碎话。
“听说边关那边不太平”
说的人都含糊其辞,眼神躲闪,再多问就只摆手,
“不敢乱说,不敢乱说。”
可就这一句,俩里正心里己经跟明镜似的。
出了县城往回走,李里正攥着烟杆,指节都泛白了:
“你琢磨琢磨,咱打听来的这些,再合上菩萨给天策托的梦,还有今年突然收的人头税,怕是真要征兵了。”
“错不了。”王里正喉结动了动,脸色发白,点头道:
“就不知道边关到底乱成啥样了,但愿能扛住啊。”
说着,就加快了脚步,“走,赶紧回村,让那些己成家的壮劳力,趁这阵子赶紧分家单过,越快越好!”
一路疾走,王里正心里暗自庆幸。
幸好当初定了并村到李家村。
不然哪能及时得着这么要紧的信?
这种事。
早一刻知道,早一刻办妥,就能多保一户人家的平安啊。
两人很快回到了各村。
李里正刚到家坐在门槛上休息,李大海就听到声音出了屋子。
见到自家老爹,就连忙问。
“爹,您跟王叔可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这几日他爹和王里正天天往县城跑,村里谁都知道是为了打听消息。
李里正抹了把额头的汗:
“听说是边关不太平了,具体乱成啥样,人家不肯多说。咱家得赶紧分家。”话落,就朝着里屋扯着嗓子喊了声:
“老婆子,把户籍拿给我,我这就去镇上,把老大,老二,老三他们各家都分出去单立户。咱就分个户籍,日子还照样在一块儿过,灶房菜地都不分。”
朱氏手里的菜篮子往石桌上一放,抬头看了看日头:
“这都快到饭点了,吃了午食再去镇上呗?”
她瞅着老头子,这几日早出晚归的,眼窝都陷下去了,颧骨也突出来了,看着就憔悴得很,心里头老大不忍。
“不行,这事儿不办妥,我这心就跟悬着似的,踏实不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