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根正苗红，靠得住

“我早就琢磨过了，可就是这话不太好开口。

要知道那砖窑的活计，可是他们吃饭的营生，平白要人家的东西，这话咋都说不出口。”

“所以才找你啊，” 王里正往他身边凑了凑，

“你们同村，说话方便些，你去开这个口，秦家的人总得多给几分面子。”

“想得美。” 李里正抬手，给了他胳膊一下，

“好事你们占，坏人我来当？要去一起去，这恶人可不能我一个人做。”

王里正搓着手站起来：“行，一起去，秦家是明事理的，肯定能体谅咱们的。”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去找秦天策。

自从开始建围墙后，秦天策几乎白天都在工地上。

这不。

此时他正蹲在地基边，手里拿着根木尺量着什么，眉头微微蹙着，看得格外认真。

“天策，歇会儿，跟你说点事。”

两人找到秦天策，离老远李里正就喊了起来，还冲秦天策扬了扬手，脸上堆着笑。

秦天策抬头看见两人，心里顿时透亮，放下手中的木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两位叔，啥事？”

王里正连忙给李里正使了个眼色。

让他赶紧开口。

李里正睨了他一眼后，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语气听着自然：

“天策，你看咱们两个村子，来干活的不少，可石头总是供不上趟，砌墙的师傅们老等着料，这不耽误事嘛。

他顿了顿，偷瞄着秦天策的神色：

“那个，你家那砖窑能不能先匀些砖块出来？等墙砌完了，村里肯定给你算钱，绝不白用。”

王里正赶紧接话：“是啊天策，村里也不占你家便宜。往后两村人盖房要砖，都按先前的价钱从你家买，咋样？”

他说着，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裤腰绳，生怕秦天策一口回绝。

“这有啥难的，都是小事。” 秦天策脸上带着笑，一口应了下来，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我这儿有桩大买卖，想跟村里合伙干，就不知道大伙愿不愿意。”

王里正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拍着大腿道：

“你这是答应啦？我就说天策这孩子明事理，肯定能顾全大局！”

说着，还转头冲李里正扬了扬下巴，那得意劲儿就像自己办成了多大事似的。

李里正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可别在这儿添乱了，

随即转向秦天策，语气正经了不少：

“天策，你说说看，想咋合作，是啥大买卖？”

“我们家想把烧砖的法子拿出来，给村里用。往后就由村里牵头，大家伙儿一起烧砖，卖砖。”

“你说啥？”

王里正眼睛瞪得溜圆，首愣愣瞅着秦天策，半晌才反应过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你 你说真的？这法子真能让全村的人都学？”

李里正比他稳些，心里头又惊又疑，却也攥紧了手里的旱烟袋，眉头拧着又松开：

“天策啊，这可不是小事，老辈人传手艺，都是捂着藏着，要一代代往下传的，你真打算把烧砖的法子献出来？”

“里正叔没听错，就是给村里。

秦天策伸出两根手指，“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俩条件算啥？” 王里正抢在头里，搓着手首点头，

“别说俩，就是十个，八个的，只要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

李里正斜着眼剜了他一下，嘴角撇得能挂个油瓶儿。

你这老东西，说话就不能过过脑子？

把海口夸这么大，真要是有办不到的，难不成把你扔茅厕里泡三天？

王里正被他瞪得脖子一缩，后知后觉自己话说太满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赶紧抬手摸了摸下巴上稀稀拉拉的胡茬，往旁边挪了半步。

李里正这才转向秦天策，放缓了语气：“你先说说看，是啥条件。”

“头一条，往后村里烧砖卖砖赚的钱，扣除人工和本钱，剩下的纯利，秦家得拿五成。”

秦天策目光扫过两位里正，“剩下那五成归村里，你们想咋分，咋用，秦家绝不掺和。”

“该当的。”李里正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没咋犹豫就点头：

“这法子要是你们自家捂着，赚的钱全是你们的。如今拿出来给全村用，分五成利一点都不过分。”

王里正也跟着应和：“就是这个理。”

秦天策没接话，话锋一转：

“第二条，烧砖的核心手艺，只能让少数人学，人多了嘴杂，

往后村里说不定就指着这手艺吃饭了，城墙修补。村里开销，都得靠这笔钱撑着。这手艺要是泄露出去，跟断了全村的活路没啥两样。”

“最多三十个人，二十来个最好，多了容易出岔子。”

李里正眉头皱了皱，又缓缓舒展开，连连点头：

“你说得在理，是该这么办。”

他转头看向王里正，

“就是这三十个人得好好挑挑，得是家里根基稳、嘴严实的，不然传出去可就麻烦了。”

王里正也连连点头：

“可不是嘛，最好是那种一家老小都在村里扎根的，亲戚也都在附近的，这样才靠谱。”

李里正和王里正蹲在墙角，你一言我一语地嘀咕了好一阵子。

秦天策没插话，就站在旁边，双手背在身后，安安静静地看着。

他知道这俩人心里有数，用不着自己多嘴。

俩人蹲得腿都麻了，才总算把人数敲定。

秦家兄妹几个肯定得算上，安心家的也都加上。

都是打小看着长大的，根正苗红，靠得住。”

他们两家的娃也得进，有他们在里头盯着，就算出点啥岔子，也能及时按住。

这几家都是知根知底的，祖辈都在村里扎根，家里人丁兴旺，断不会为了点小利就把村子的营生往外捅。

剩下二十多个名额，俩村各分一半。

俩人当里正几十年，村里谁是老实本分的，谁是嘴严勤快又靠谱的，心里都跟装着本账似的。

这可是关系到俩村往后吃饭的营生，半点儿马虎不得。

要是挑到些油滑偷懒、嘴碎爱嚼舌根的歪瓜裂枣，那他们可就成了两村的罪人了。

王里正忽然想起啥，又问：“那学烧砖的这些人，给不给工钱？”

“工钱肯定得给。”

秦天策：

“就按一天十五文算，先记账上，等卖了砖赚了钱，先把工钱结了，剩下的纯利，在和村里再五五分。”

说着，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头几个月烧的砖是给城墙用的，不算工钱，就当是为村里出力了。”

“成，就这么定了。”

李里正站起身，拍了拍王里正的胳膊，

“你赶紧去挑十个人，今天就让秦家几个兄弟带着他们先动起来，烧砖的窑得先拾掇拾掇。”

秦天策忽然想起一事，朝李里正道：

“叔，我家后院还堆着十几万砖，先让村民拉来工地吧。掺和着石头用，少说也能多砌几百米城墙。”

李里正眼睛一亮，连忙道：“那可太好了，我这就喊人去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