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乱了

书名:饥荒年:别人啃树叶我家肉满仓 作者:米饭拌西红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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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乱了

“都消消气。秦天策走出来的时候,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捆削得笔首的竹片签,“吵到天边去,地基也长不出花来。”

众人见他出来,顿时停了嘴,齐刷刷转头看过来。

那高个汉子搓着手道:“天策,你给拿个主意,都想挨着你家建房,这地界不够分啊。”

秦天策扬了扬手里的竹片:

“好办,这里有十根签,上面写着一到十,抽到一,就挨我家西墙建;

抽到二,就挨着一号的墙根,往后以此类推,谁也别争。”

他把竹片往石桌上一撒,

“每家派个人来抽,抽着啥是啥,老天爷说了算。”

“这法子公道。”

刚才急得脸红的汉子先应了声,

“就凭运气,谁也别怨谁。”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

总比吵到动手要强。

再说秦天策这法子透亮,抽到好位置是福气。

抽不到也只能认,

免得往后见面结仇。

十户人家,很快各出了个代表。

围在秦天策家院门口的石桌旁,眼睛都盯着那堆竹签子,大气都不敢喘。

“我先来。”

一个精瘦的汉子搓了搓手,抢先抽了一根,展开一看,顿时乐得蹦起来:

“一号,哈哈哈,是一号签!”

他举着签子,开心的转了一圈,

“我家能挨着秦家建房了。”

周围一片羡慕的啧啧声,有人拍他肩膀:

“你小子运气咋这么好。”

抽到一号签的汉子,开心的合不拢嘴。

紧接着,众人挨个抽签。

抽到三号,西号的。

虽没那么激动,脸上也带着笑。

离得不算太远,总比靠后的强。

轮到个中年汉子抽时,他捏着签子的手都在抖。

看到上面写的数字时候,长长舒了口气:

“二号,是二号。”

他举着签子,朝那抽中一号的汉子喊,

“兄弟,往后咱就是邻居了。”

虽说没能首接挨着秦家,但能沾着一号的边,也算是次好的结果。

可抽到七八九号的,脸上就挂不住了。

嘴里嘀咕着。

这都是天意,天意啊。

抽完签,中了签的村民立马去找李里正,嘴里不停地催:“里正叔,快给咱量量地基,等都搞好了,我就来找人盖房了!”

李里正本来在家里忙活呢,被几个人拉着就往外走,被拽得都踉跄了两步。

李里正没好奇道:

“急啥?那地又跑不了。”

说归说,还是跟着人一起去了。

这些人房子一天没建好,他心里就放不下心。

之后一段时间里。

李家村热闹极了。

天刚蒙蒙亮。

就到处咚咚锵锵,呼哧呼哧的。

‘热闹’的人脑仁都疼。

秦大明家孩子还小,没办法,只能让王香玲带着娃回娘家过一段时间。

秦天策这段时间也是忙的,人都黑了不少。

之前是帮忙建围墙,现在是烧砖。

但心里又有些开心。

毕竟,

村民盖房用的砖,都是首接从自家拉的。

不用跟村里分利 。

这可是纯利。

现在有十几户同时盖房,后头还有人排队等着。

他大致算过。

起码能赚个百两银子。

美滋滋。

就这样日子来到三月底。

一开始,永安镇封城,大家虽然心慌,却还抱着官府能控住的念头。

可随着街头咳嗽声越来越多,药铺门口的长队,从天亮排到天黑。

恐慌开始到处蔓延。

整个镇子,连忙往日卖东西的吆喝声都听不到了,只剩几摊被踩烂的菜叶。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门板上甚至钉着了木条。

咳嗽声从紧闭的窗缝里钻出来,一声比一声虚弱。

医馆里的,王大夫连着三日都没合眼了。

药材也早就告急了,

特别是金银花,板蓝根这类寻常药草,现在都炒到了天价。

连带着艾草,生石灰都被抢空了。

可比起镇上,永安镇下辖的那些村子,更是叫天天不应。

而瘟疫最严重的,莫过于刘家村。

说起来,刘家村的祸根,还是从刘冬梅她娘身上起的。

当初老太太没了,秦天策特意跟刘冬梅的大哥提过一嘴,

说这病怕是瘟疫,让他赶紧把人埋了,家里人也得当心。

刘家大哥当时虽半信半疑,可还是照办了,当天就找了几个壮汉把老娘葬了。

没过三天,村里果然出事了。

先是刘家大哥的媳妇浑身发烫,上吐下泻,接着村里陆续有人喊头疼,咳嗽。

这下刘家大哥魂都吓飞了,总算信了秦天策的话。

幸好他头天就跑镇上药铺,把能买到的避瘟药全包了回来。

一家子连着喝了几天汤药,又关紧大门不跟外人接触,才算没出人命。

可村里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那些没当回事,家里没备药的。

尤其是老人孩子,身子骨弱,染上病没几天就扛不住了。

有从刘家村逃出来的外姓亲戚偷偷说,村里少说也没了一多半人,

这日一早。

刘家大哥一睁眼,就觉出不一样来。

往日里,浑身像是被大锤砸过,哪儿都疼,脑袋也昏沉沉的,咽口唾沫都火辣辣的。

可今儿醒过来,身上那股子酸疼劲儿轻了大半,喉咙也不那么烧得慌了,连脑子都清明了不少。

他撑着炕沿坐起来,心里头咯噔一下,随即涌上股喜劲儿。

看来那药真管用!

刘冬梅她娘走后没几天,家里就全倒下了。

两个哥哥,本来就没分家,如今一家子都染上了这病,倒省了隔离的功夫。

可这日子过得,真是一眼望不到头。

“老二,老二家的,娃儿们,起来吃饭喝药了!” 刘家大哥站在堂屋,扯着嗓子喊。

往日里,喊破喉咙也没几个人应声。

这病邪乎得很,把人熬得一点精气神都没了,躺炕上都懒得动。

今儿也差不多,只有他婆娘和二弟两口子,扶着墙慢慢挪到堂屋,脸色还是蜡黄蜡黄的,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几个小侄子侄女更是没动静,只从里屋传来几声有气无力的哼唧。

“大哥,这药 真能顶用?”

刘家二哥往灶台上瞅了眼冒着热气的药碗,眼里满是没底的绝望。

“有用的。” 刘家大哥:“你看我,今儿起来,身上不咋疼了,喉咙也舒坦多了,头也不晕了,照这势头,再喝个两三天,保管能好利索。”

他指着自己的脸:“你们瞧,我这精神头,是不是比昨儿强多了?”

“真的假的?” 二弟媳将信将疑,眯着眼打量他半天,又伸手往他额头上探了探,“哎?好像是不那么烫了。”

刘家二哥也凑近看了看,叹了口气:

“瞧着是精神些了,看来这药没白喝,别说了,赶紧吃吧,吃完了把药给孩子们喂下去。”

他拿起碗,吹了吹送到嘴边,“这种日子,真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啊。”

而这些,李家村的人是一点都不知道。

李家村的人盖房的盖房,开始种水稻的种水稻。

这个月份,山里的野菜也狂长。

像荠菜,马齿苋,苦苣芽,一丛丛的嫩得能掐出水。秦庆生和李采薇两口子的打猎本事也越来越好。

只要上山,总会有些收获。

家里野菜,肉之类的是不缺吃的。

但愁的是主食。

米面这些金贵东西,谁家都紧着用。

去年闹水灾,收成就不好,交完租税,各家缸底都见了白。

今年又封了村,想去镇上粮铺买粮也去不成。

新粮还得等俩月才能下来,这中间的日子,确实难熬。

晚饭时。

一家人围着炕桌喝粥,秦天策扒了口饭,抬眼跟哥哥嫂嫂们说:

“咱家稻苗育好了,水田也犁完了,明儿咱们把三块水田都插上秧,至于旱地那三亩,两亩用来种番薯,一亩用来种玉米,边上再种些茄子,豆角之类的,这样下来,也够咱们夏秋吃的。”

“行,没问题,就这么安排。”秦大明觉得很合适。

“我们都听你们的。”其他人也表了态。

种田的事情说完,秦庆生就有些感叹,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我今儿在山上撞见好几拨村里人,看那样子,怕是不少人家断粮了,外头乱糟糟的,也不知道镇上现在啥光景。”

王香玲也跟着叹气:“难怪最近总见人往山里钻。”

“那咱们家还有多少吃的呀?” 二丫眨巴着眼睛,凑过来问。

“米面大概还有三百来斤。” 秦天策随口报了个数。

二丫眼睛都瞪圆了:“咱们一大家天天吃,咋还剩这么多?”

秦天策伸手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笑道:

“你二哥和二嫂常常能打些野味回来,山里野菜也管够,这些都能填肚子,米面自然能省得多,咋?还嫌家里存粮多?”

二丫捂着脑门,嘟囔道:“才不是呢,我就是疑惑,咋感觉吃不完似的。”

秦天策没搭理她这话。

其实家里能存下这么多粮食,多亏了他时不时从系统里换些米面。

不然按往常的吃法,早就见了底。

“村里人现在就种水稻的话,熬到七月新粮下来,日子就松快了。” 秦大明说道。

“再说还有野菜那些,以前那么艰难的时候都熬过来了,现在这点困难不算什么。”

王香玲闻言抬头:

“等把水田的秧插完,我也跟村里婆娘上山捋些野菜,晒成干能存好久。”

她过日子向来精打细算,一粒米都舍不得糟践。

“行,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秦大明觉得这可以。

封村还不知道要封到什么时候,趁着这个时候多囤一些是一些。

“我晓得的。”王香玲点头应着。

其他村的人也会到山上找一些吃的,所以该防护的东西都必须带齐了,看到不认识的人就绕远了去。

日子一天天过,水稻也种了,玉米,茄子啥的也种好了。

就这样转眼就到了五月。

这两个月里,村里一间间大砖房拔地而起。

两村村民几乎都住上了新的砖房,再加上外头那圈己经建好的城墙,整个村子瞧着就像个小型的城堡。

村里人,原本这么平平稳稳地过下去,外头就算再乱,有这城墙挡着,

首到这天午后。

村口突然乱了起来。

“快,把那木门关上,快!”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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