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伊人心碎

书名:让你代写情书,你落笔惊哭大儒? 作者:瑜大小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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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伊人心碎

赵文翰出了客栈大门,往敲登闻鼓的方向去了。

薛明阳在屋里转了三圈,越转越坐不住。

“不行。”

他一拍大腿。

“赵兄去敲鼓,那是死马当活马医。万一惊动了官兵,人家还得问东问西,一来一回半个时辰就没了。辞弟这烧等不起!”

袁少游正给顾辞换额头的毛巾,急出一头汗。

“那咋办?你倒是想个法子啊!”

薛明阳脑子里嗡的一响,忽然想起怀里那块东西。

他扯开衣襟,摸出一块乌沉沉的木牌。

“洛水阁的牌子!”

“纪东家说了,咱们在河南府遇上什么麻烦,只管拿着这牌子去找她!”

袁少游眼睛一亮,随即又垮下来。

“可那是大半夜的。人家一个女东家,能为咱们这点事起来?”

“管不了那么多了!”

薛明阳把牌子往怀里一塞,抓起伞就往外冲。

“博雅轩在城东桂花巷,我去过一回认得路。陈良、罗承志、孙秉礼,你们守着辞弟,毛巾别停!袁兄,你跟我来!”

两人顶着风雨冲进巷子。

夜里的桂花巷静得发瘆,雨水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层白雾。

博雅轩那扇气派的朱红大门紧闭着,门头黑漆漆的。

薛明阳抡圆了胳膊就砸。

“开门!开门啊!”

砰砰砰的声音在空巷里回荡。

砸了半晌,门后头才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敲什么敲!大半夜的,鬼叫魂呐!”

一个值夜的伙计举着灯笼,睡眼惺忪拉开一道门缝。

他上下打量两个浑身湿透的少年,鼻子里哼了一声。

“买书明儿请早。我们博雅轩的规矩,天黑了概不待客。哪来的回哪去。”

说着就要关门。

薛明阳一脚抵住门板。

“等等!我找你们东家!纪东家!”

伙计差点笑出声。

“就你?还找我们东家?”

“小哥,我劝你认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我们东家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河南府多少达官贵人砸几万两银子,连她一根头发丝都见不着。”

“你淋成个落汤鸡,也配?”

薛明阳气得脸通红,又不敢真跟人动手。

他一咬牙,把怀里那块木牌掏出来,往伙计眼前一举。

“你看清楚这是什么!”

伙计本来还想撵人,借着灯笼的光一瞧那牌子。

整个人吓愣住了。

那是一块乌色木牌,正面刻着洛水阁三个字,背面一道暗纹防伪。

这种牌子,整个河南府也没发出去几块。

拿着它的人,那都是东家亲口认下的贵客。

伙计脸上的睡意顿时散了个干净,双腿一软,差点没跪在门槛上。

他慌忙把那半扇门拉开,腰弯得恨不得贴到地上。

“二位公子!您先前怎么不说啊!”

“外头雨这么大,快!快请进!冻坏了贵客,小的有十个脑袋也不够东家砍的!”

伙计小心翼翼把两人往门里请,扯着嗓子冲院里嚎。

“来人啊!都死哪去了!快拿干净的巾帕来!备上好的姜茶!洛水阁的贵客上门了!”

把两人迎进奢华的前堂,伙计连滚带爬往后院跑,急得鞋都掉了一只。

他一边跑一边带着哭腔拍门。

“掌柜的!掌柜的您快醒醒!”

“前头来了两位小公子,手里拿着洛水阁的牌子,说是有十万火急的事要见大东家!您快出来拿个主意啊!”

前堂里,立刻有几个清秀的侍女端着热毛巾和姜茶迎上来。

薛明阳接过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长长吐出一口寒气。

他看着周围大气不敢喘的侍女,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一半。

“辞弟这回是真的有救了……”

不多久,掌柜披着衣服匆匆赶到前堂。

他看清那块牌子后惊出一身冷汗。

掌柜二话没说,立刻派了脚程最快的伙计,骑上快马冒雨直奔洛水阁。

城南。

纪晚音本在私宅歇着。

她半倚在软榻上,云裳正给她剥着一碟冰镇的葡萄。

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云裳眉头一皱,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来人是博雅轩连夜骑马赶来报信的伙计。

他跪在廊下,气都没喘匀。

“大东家!持洛水阁木牌的两位小公子半夜砸门,说是那位写《西游记》的顾公子病了。高烧不退,叫了一夜大夫都请不着人!”

纪晚音手里那颗葡萄悬在了半空。

她坐直身子。

“顾辞病了?”

“是。听那位薛公子说,烧得人都迷糊了,怕是要出大事。”

纪晚音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云裳在旁边伺候了她这么多年,还是头回见小姐这副神情。

“备车。”

纪晚音站起身,随手抓过架子上一件大氅披在肩上。

“云裳,把我那盒上好的退热丸带上。再派人去趟同仁堂,把温大

夫给我提过来,让他在洛水阁候着。”

云裳怔了一下。

“小姐,这大半夜的,外头雨那么大,您身子要紧……”

“啰嗦什么。”

纪晚音往外走去,绯色的裙摆扫过门槛。

“快点。”

吉祥客栈。

那辆低调却讲究的马车停在门口时,已是后半夜。

纪晚音撩开车帘下来,连伞都没怎么打,径直往里走。

当她跟着小二走进顾辞房间时。

眼前的景象让她眉头一下皱紧了。

屋里乱得像被翻过一遍。

桌上、床头到处是熬药剩下的药渣。

那包早就凉透的烤鸡摊开着,散发着油腻的肉香。

陈良红着眼眶蹲在床边,罗承志手忙脚乱绞着毛巾,孙秉礼守在旁边不说话。

几个少年灰头土脸,手足无措。

床上的顾辞蜷着身子,小脸烧得通红,呼吸又急又重。

纪晚音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屋子的狼藉。

她那张素来风情万种的脸,第一次冷得没了一丝温度。

“你们都这么大的人了,连照顾个弟弟都不会?”

陈良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

“不……不是,我们想了好多法子,可这烧就是退不下去……”

“呵,想法子?”

纪晚音走过去,扫开床头那堆乱七八糟的毛巾。

“高烧捂着被子,你们是想把人活活捂坏?毛巾该敷在手腕、脖颈散热,光糊在脑门上顶什么用?”

“还有这地上的水。”

“溅得到处都是,潮气往上返。一个病人住在这种地方,神仙也好不了。”

一群少年被她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噤若寒蝉。

谁也没想到,这么好看的大姐姐发起火来这么哈人。

薛明阳和袁少游跟着马车一路赶回来,刚进门就听见这一通训。

两人缩缩脖子,破天荒一个字都不敢顶。

纪晚音俯下身,伸手温柔贴上顾辞的额头。

触手滚烫。

她眼神里的怒气慢慢化作了心疼。

“云裳,毡毯。”

云裳赶紧把车上带来的羊毛毯递过去。

纪晚音没让任何人帮忙。

她把那床薄被掀开,将顾辞轻轻环抱起来。

少年烧得迷迷糊糊。

无意识往那带着暖香的怀里拱了拱。

“都傻站着干什么?去休息吧。”

“人我带走了。这客栈环境不行,先在我那里调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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