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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年关将至!【加更】

书名:让你改稻为桑,你把嘉靖气懵了! 作者:行御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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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年关将至!【加更】

高务观重新站好,双手将玉佩贴身收入怀中。

玉面还带着赵宁的体温,隔着衣料贴在胸口。

高拱长出一口气,脸上的褶子都舒展了。

他转向高姝:“姝儿,你叔父这边收拾得差不多了,明日一早就动身。你回去跟云甫好好过日子,不必挂念。”

高姝福了福身:“叔父一路保重。到了广州记得来信。”

“知道了。”

高拱摆摆手,目光在高姝和赵宁之间转了一圈,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回程的马车上,高姝靠在车壁上没说话。

赵宁闭着眼假寐,手指无意识地叩着膝盖。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有节奏的闷响。

“爷。”高姝开口。

“嗯。”

“叔父真能在两广待住?”

赵宁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高姝的侧脸映在车帘缝隙透进来的光里,睫毛微垂,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待得住。”

赵宁的声音很平,“两广那地方,别人去是流放,他去是种田。给他三年时间,够了。”

高姝没再问。她听得懂。

种田不是种庄稼——是种人、种兵、种船。

马车拐进赵府巷口时,天已经黑透了。

日子转瞬即逝。

眨眼便是一个月后!

隆庆五年,腊月。

京师的冬天一年比一年难熬。

往年腊月里护城河还不结冰,今年小雪刚过就冻了个瓷实,河面上能跑马车。

街上的乞丐冻死了十几个,顺天府尹连上了三道折子请拨赈济银。

赵府里倒是一派热闹。

李若清把过年的事安排得井井有条。

年货单子拟了三份——一份是府里自用的,一份是送各府的年礼,还有一份是给宫里太后和皇帝的贡品。

管事的婆子们进进出出,脚步声踩在游廊上咚咚响。

芸娘帮着李若清核对礼单,手里拿着笔一样样勾。

她穿了件银鼠皮的袄子,头发松松挽着,比生孩子前圆润了些。

“大姐姐,张府的礼是照去年的例?”

李若清头也不抬:“加两匹蜀锦。张夫人上月生了女儿,添一份满月礼一并送去。”

“好。”芸娘提笔记下。

前院传来孩子的笑声。

赵承安今年三岁半了,正是闹腾的年纪。

他追着妹妹赵安凝满院子跑,赵平虏跟在后面摇摇晃晃地迈腿,两岁多的孩子腿短,跑两步就摔一跤,也不哭,爬起来接着追。

高姝坐在廊下看着三个孩子,手里端着碗热杏仁露。

赵承安跑到她跟前,扯着她袖子喊“姨娘姨娘”,脸蛋冻得通红。

“慢些跑,地上有冰。”高姝拿帕子给他擦了擦鼻涕。

赵承安嗯了一声,转头又跑了。

高姝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这孩子跟芸娘长得像,圆脸大眼,笑起来甜。

但性子随赵宁——三岁的孩子已经知道护着弟弟妹妹了

,方才赵安凝被门槛绊了一下,他头一个冲过去扶。

后院。

赵宁独自坐在花厅的暖阁里。

炭盆烧得旺,窗户开了一条缝,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把炭火的气味吹散。

赵宁的视线落在窗外。

天阴沉沉的,像是要落雪。

院子里的老梅只有光秃秃的枝丫,花苞还没打出来——往年这时候早该有骨朵了。

冷。

一年比一年冷。

他脑子里转的不是过年的事。

小冰河期已经开始了。

北方粮食减产是定局,光靠改稻为桑续不了多久的命。

南方——两广、福建、琉球、南洋、倭国——才是真正的粮仓和银库。

高拱去两广,不只是给他腾位子,也是在南边埋一根钉子。

等海贸铺开,殷正茂的市舶司和高拱的两广衙门一南一北夹着整条海路,银子和粮食才能源源不断往京师输。

到那时候,一条鞭法推到全国才有底气。

但时间不等人。

今年冬天比去年冷了整整一个月,明年只会更冷。

北边的女真人扛不住严寒,迟早还要南下打草谷——戚继光打穿了漠北又怎样?杀不绝的。

草原上的部落像野草,烧了一茬还有一茬。

得快。

赵宁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指节因为干冷的天气有些发白。

脚步声从廊下传来,轻而碎。

高姝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壶新沏的茶。

“爷,茶凉了,我给您换一壶。”

她弯腰把凉茶收走,又将新壶放上。

动作利索,没有多余的响动。

倒茶时热气从壶嘴里冒出来,把她的脸蒸出一层薄红。

赵宁没说话,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她身上。

高姝今天穿了件豆绿色的小袄,腰身收得紧,衬得她身段纤细。

她比李若清小两岁,身上还有股少女似的单薄感,但眉眼间的温顺沉静是骨子里带的。

茶倒好了,高姝把杯子推到赵宁手边,正要退下。

赵宁伸手捞住了她的手腕。

高姝身子一顿,抬头看他。

赵宁没解释,拽着她的手往外走。

“爷?”

“出去坐坐。”

暖阁后面有个小院,角落里支着一架秋千。

是去年春天李若清让人装的,说给孩子们玩。

但孩子们嫌这院子偏,不爱来,秋千倒成了摆设。

赵宁把高姝按到秋千上坐下。

木板上积了一层薄灰,他随手拂了拂,也没拂干净。

高姝乖乖坐着,两只手抓着绳索,脚尖点着地。

冷风吹过来,她缩了缩脖子。

“冷吗?”赵宁站在她身后。

“还好。”

赵宁的手按上她的肩膀,力道不重不轻。

高姝没动,但脊背绷了一下——她知道这不是要推秋千。

院子里很静。

隔着一道月

洞门,远远能听见前院孩子们的笑闹声,管事婆子的吆喝声。

但这边没有人。

赵宁俯下身,嘴唇贴上她的耳廓。

呼出的热气在冷空气里化成白雾,拂在她脖颈上。

高姝的耳朵红了。

“爷……这是外头……”

“没人。”

赵宁的手从她肩上滑下来,探进小袄的衣襟里。

高姝吸了口凉气,手指把绳索攥紧了。

秋千晃了一下。

她没再说话。

只是把头低下去,额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赵宁喜欢她这点——不拒绝,但也不主动迎合。

跟李若清不一样。

李若清是正妻,在床帏间端着股从容劲儿,什么都在她掌控里。

高姝不是。

高姝像一张白纸被他慢慢揉皱,每次都有新的褶痕。

小袄的盘扣被一颗颗解开,衣襟散落两侧。

里面只着了件薄薄的亵衣,冬天的冷风一激,皮肤上立刻起了层细密的颗粒。

高姝打了个哆嗦,往后仰了仰头,后脑抵在赵宁的胸口。

秋千开始有节奏地晃动。

绳索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和着不知哪里传来的北风呜咽声。

高姝咬着下唇,喉咙里逸出细碎的声音。

她的手指攥着绳索攥得发白,指节泛起淡青色。

赵宁的手掌覆在她腰侧,拇指摩挲着她肋骨下方的软肉,感受到她身体每一次细微的战栗。

“松手。”赵宁的声音低哑,贴着她的耳朵说。

高姝摇头,不松。

像是松了就要坠下去。

赵宁笑了一声,没再说。

加大了动作的幅度。

秋千晃得更厉害了,木板发出咯吱的声响。

远处传来一声管事婆子的喊——“安哥儿别跑!”清脆的童音答了句什么,隔着院墙听不真切。

高姝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呼吸全乱了。

她松开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眼角泛出水光。

天上飘下第一片雪。

细碎的雪粒落在高姝裸露的肩头,落在赵宁的发顶,落在吱呀作响的秋千绳索上。

不知过了多久。

秋千停了。

高姝瘫软在秋千上,两条腿还在发抖。

赵宁站在她身后,帮她把衣襟拢好,一颗一颗系盘扣。

手指稳当,跟方才判若两人。

“冷了。”赵宁把自己的外袍解下来披在她肩上,“回去吧。”

高姝没动。

她仰着头,看漫天飘下来的雪花。

脸颊潮红未退,眼睛里还含着一层湿意,嘴唇上有一道浅浅的牙印——是自己咬的。

赵宁绕到她正面,低头看她。

高姝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半晌,唇角弯了弯,声音又软又哑:

“爷,茶该凉了。”

赵宁伸手把她额前沾了雪粒的碎发别到耳后。

指腹擦过她发烫的耳尖。

雪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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