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见隆美尔,古德里安,前往北平挖人才
书名:黄埔第一毒士,宋家小妹倒追 作者:天气太冷
第163章 见隆美尔,古德里安,前往北平挖人才
春城北郊的讲武堂里,下午的阳光斜着照进大教室的窗户,在灰白色的砖墙上投下一片暖色的光。
窗户开着半扇,风吹进来,带着校场上新翻的泥土气息,混着一点机油和皮革的味道。
陈国良坐在讲台上的一把木椅里,身后是一面刷了白灰的墙壁,墙上没挂旗子也没有地图,只有一张用粉笔画得密密麻麻的课程表。
他面前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摊着几张图纸,图纸上用铅笔标注着各种尺寸和参数。
隆美尔坐在长桌左侧第一把椅子上,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便装外套,领口敞着,袖口卷到手肘。
他面前的笔记本摊开着,里面画了几幅简图,线条干净利落。
旁边放着一截削得很短的铅笔,笔杆上有一排细密的牙印。
古德里安坐在隆美尔对面,他的坐姿比隆美尔端正一些,脊背挺得笔直,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他的目光在图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抬起眼来看向陈国良。
“陈将军。”隆美尔看向陈国良,用流利的德语说道,“我看了你们现有的训练大纲,也去校场看过三次训练。”
“你们的基础不差,士兵的体能和纪律都在水准之上,但有一点我想提出来。”
“请讲。”陈国良说。
“你们的训练侧重步兵的独立作战能力,这在大夏国目前的地形条件下是有道理的。”
“但如果将来要应对东洋人那种体系的进攻,单一兵种的优势会被削弱。”
“你们需要有更明确的各兵种协同意识——步兵推进时,炮火在哪里,工兵在哪里,预备队在哪里,撤退时的交替掩护由谁负责。”
“这些不能只靠指挥员的现场判断,需要在训练中形成固定的流程。”
隆美尔说到这里,翻开笔记本,把其中一页转过来对着陈国良。
页面上画着一张简单的示意图,画的是步兵、炮火和预备队的协同时间线,每一段都标注了分钟数,写得很细。
“这是我在德累斯顿带学员时用过的一个基础模型。”
“你们的地形和装备跟欧洲不一样,但时间线的大框架是可以套用的。”
“如果你们同意,我可以把这份方案细化为滇南新军专用的版本,然后逐级推行到连排训练里去。”
陈国良把那张图看了片刻,然后抬头看向古德里安:“你对训练方案有什么想法?”
古德里安坐直了一些,开口的时候语速不快不慢:“我看了你们的坦克训练场。”
“士兵的操作很熟练,能完成基本的技术动作。”
“但坦克在训练中被当成了固定的火力据点,这和训练本身的设计有关。”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措辞:“我建议把坦克训练的终点从‘占领阵地’改成‘突破纵深’。”
“我们的训练应该模拟真实的进攻场景:步兵在前面探路,工兵清除障碍,坦克在步兵后方跟进,在突破之后快速向纵深穿插。”
“这套流程需要反复演练,练到不用指挥员下达指令,车长和班长之间就能形成默契。”
陈国良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他站起来走到长桌旁边,低头看着那两张图纸,手指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陈国良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看着两个人:“你们的建议我都接受。”
“从下周开始,滇南新军第一师转入新的训练大纲。”
“步炮协同和步坦协同列入必修科目,每个月的考核中增加联合演练项目。”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另外,我想跟两位商量一件事。”
“我打算在滇南新军的编制里增设一个装甲侦察营,配备快速载具和轻装甲车辆,主要负责前出侦察和侧翼迂回。”
“这个营的编制和训练方案,请古德里安先生来主导。”
古德里安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
他坐直了身子,声音比方才高了一点:“装甲侦察营这个想法很超前,在东洋陆军目前的编制里还没有对
应的单位。”
“如果训练得当,这个营在实战中的作用会非常大。”
“所以我才请你来主导。”陈国良说。
古德里安低头想了一下,然后把面前的笔记本翻开到空白页,拿起笔开始画什么东西。
他没有再说客套话,笔尖在纸面上快速移动,像是一早就等着有人给他这个任务。
隆美尔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古德里安画图。
然后也翻开了自己的笔记本,在方才那张时间线的示意图旁边补了几笔。
窗外的天色从亮白变成了金黄,然后渐渐向暗色过渡。
校场方向传来士兵们收操的口令声,整齐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渐渐被风吞没了。
陈国良站在讲台上,看着长桌两边各自埋头写画的两个日耳曼人。
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又想到这些古板的日耳曼人好像都不怎么喜欢抽烟。
所以就放了回去。
……
滇南德械师的第一个训练周期,就是从这个下午开始的。
课程表还没有正式贴到墙上,图纸上的线条也还没变成实打实的教具。
但那个框架已经搭起来了,像一栋正在打地基的房子。
四面墙的轮廓都画好了,只等砖一块一块地砌上去。
……
随着滇南新军在日耳曼军官团的抵达。
进行了德械师训练时。
十二月初,陈国良一个人去了一趟北平。
他没有带很多人,只带了应威和两个警卫员,坐火车从春城出发,先在汉口停了一夜,然后换乘北上的列车。
这趟列车在三天的走走停停之后,终于抵达了北平前门火车站。
北平的冬天比春城冷得多,风从西伯利亚方向灌下来,裹着干燥的尘土和煤烟的气味。
街道两旁的槐树光秃秃地伸着枝丫,电线杆上偶尔落着一两只麻雀,缩着脖子,羽毛被风吹得蓬起来。
陈国良这次来北平,是为了一件事——人。
滇南的工业架子已经搭起来了,工厂在开工,军队在扩编,学校也在新建。
但所有这些都需要人,需要懂技术的工程师,需要能教书的教授,需要能管理工厂的熟练工。
滇南本地的人才培养需要时间,第一批送去德国留学的学生要等上两三年才能回来,而在这两三年里,大量关键岗位必须有人顶上。
虽然目前!
根据陈国良与日耳曼帝国签订的合约。
日耳曼人为了绕开凡尔赛条约,同时缓解国内的压力。
会派出大量的日耳曼帝国机械工程师,熟练工人支援滇南的建设。
但这也是日耳曼人为了规避凡尔赛条约的做法。
一旦日耳曼人需要召回这些人,这些人便需要立刻返回日耳曼帝国。
虽然说,陈国良要求这些日耳曼人需要教会大量大夏国工人。
倒是!
一些高级工程师,还是需要极强的学科底子。
这些优秀人才!
除了从东北挖脚之外。
自然是要从北平等地方挖过来。
而陈国良来北平之前已经做过功课。
这个时代的北平高校多。
北大、清华、燕京、辅仁,几所大学加起来有上百位教授和讲师。
其中不少人对目前的时局并不满意——不只是不满意,甚至可以说是失望。
校长在金陵站稳脚跟之后,对教育界的管控一天比一天严,课堂上的言论被盯着,报纸上的文章被审着,连学生社团的演出都要报备。
陈国良心里清楚,这些人中有一部分是愿意走的,只是缺一条路,缺一个能把他们接走的落脚处。他这次来,就是来铺路的。
他在北平待了五天。
第一天去见了北平大学的一位老教授,姓李,教历史,年近六十,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
两个人约在西城一家茶馆见面,聊了一个下午
。
老教授对滇南的情况很感兴趣,问了春城的气候、交通、学生来源,又问讲武堂有没有文史类的课程设置。
陈国良一一作答,最后说:“李先生如果愿意来滇南,我可以在春城大学里设一个文史系,课程设置由您来定。”
老教授沉默了一会儿,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我一个人去没有用。”
“我手下有几个年轻讲师,都是好苗子,他们在北平待得不安心,但又不敢轻易走。”
陈国良说:“走得了。我有船,从津门出海,走海路到港城,再从港城走陆路进滇南。”
“路虽然绕了些,但全程有专人接应。”
“讲师带家属也行,住房和工作安排我那边负责。”
老教授放下茶杯,看了陈国良一眼:“你这一趟来,不只是来请我一个吧?”
“不止。”陈国良说,“我还约了清华的几个先生,明天下午在西直门那边的书店见面。”
老教授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从怀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陈国良:“这个是我的地址,你让人按这个地址去找我那几个学生。”
“他们要是愿意走,你那边派个人来接就行。”
第四天傍晚,陈国良从清华园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
他站在校门口的电线杆旁边,点了一根烟,呼出的白气和烟雾混在一起,被风扯散了。
身后跟着两个青年教师,一个教物理,一个教机械工程,两个人比陈国良还年轻几岁,说话间带着一种长期被压着的劲头。
“陈将军。”那个教物理的年轻教师把一份名单递过来,上面写了七八个名字,都是他同系的同事和同学,“这几个都是能干的,也都愿意走。”
“就是心里还有些顾虑,怕到了滇南之后水土不服,怕那边的工作条件跟不上。”
陈国良接过名单折好放进口袋:“条件不差。”
“春城那边新建了实验室,仪器设备从德国和英国订的,已经到了一批。”
“宿舍是新的,水电都通,冬天有暖气。”
“你们去了就知道,比北平这煤烟味干净多了。”
两个青年教师对视了一眼,那个教机械工程的迟疑了一下,开口说:“陈将军,我们这一走,北平这边的职位就没了。”
“万一……”
陈国良看着他:“万一什么?”
“万一滇南那边待不长,到时候连回来都回不来了。”
陈国良把烟头在电线杆的铸铁底座上摁灭:“滇南不是临时落脚的地方。”
“我在那边修了路、办了厂、建了学校,不是为了住两年就走。”
他停了片刻:“你们来了,就是那边的根基。”
“只要我在滇南一天,这些事情就不会断。”
两个青年教师没有再问。
他们在校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各自推着自行车,沿着路灯昏暗的街道慢慢走了。
陈国良在清华园门口又站了一会儿。
夜风吹过来,带着胡同里晚饭的油烟气味和远处火车站的汽笛声。
他看着那条街道尽头连成一片模糊的暗色轮廓,然后转身朝停在路边的吉普车走过去,拉开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沿着北平的街道穿过暮色,朝前门火车站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一排排的电线杆和光秃秃的槐树在车灯的余光里不断后退。
那些愿意走的教师和工程师们,正在陆续收拾行李。
他们在等待一张船票,或是一张火车票,把滇南当作一处能安顿下来的地方。
路虽然绕了些,但总是能走的。
而在陈国良的一系列动作下。
本就上了发展快车道的滇南。
迎来了更加迅猛的发展。
而发展所需要的海量资金,以及推动滇南发展的更多人才,技术,以及生产设备。
也在不久之后!
迎来了一个巨大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