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耳再植术
书名:七零妇产圣手 作者:金面佛
外耳再植术
外耳再植术
年轻的生产队长对自己的小女友有信心。
就凭余秋的文化底子, 只要参加高考的话, 肯定榜上有名。而自己加加油努努力, 也不是没有希望。
这是最美好的结果,他们都通过高考走进了大学。
这也是他拉近跟余秋之间距离最好的方式。用他妈的话来说, 大学生就是国家干部呀。
不管口号喊得多响亮,人跟人之间就是有阶层差距,这不是假装不存在, 就真的不存在的。
何东胜当然希望有机会上大学。大学对于他来说, 就像是一个美好的梦。可要是让他在上大学跟小秋之间选择,陷入爱情的年轻人, 当然愿意选择自己的爱人。
他安慰自己,在哪儿都有学习的机会,现在跟着陆师傅学习,他照样可以得到进步。
况且他承诺过小秋, 她想当大夫,那他就给她建大医院。现在还有那么多小秋要用的医疗器械没有生产出来, 医院都没盖好, 他怎么能撒手丢下,跑去参加高考上大学呢?
余教授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 笑了笑没说话, 直接抓着手挎包走了。
何东胜一颗心悬在半空中, 飘飘荡荡的, 落不了地。
他看到余秋要从窑洞裏头出来, 赶紧又推着人进去, 张口就是一句焦急的“小秋”。
窑洞的光线实在黯淡,即使大白天,也看不清楚人的五官。
余秋只看见了自家小男友焦灼的目光,发着烫,带着他鼻孔中呼出的气都像是喷着火星子,显然是焦急上火了。
小秋大夫有点儿想调侃这个年轻人,好歹也是学过中医的,难道不晓得这个时候应该采点儿蒲公英晒干了给自己泡水喝吗?
那个清热解毒的效果似乎还不错。
何东胜又喊了一声小秋,语调已经近乎于委屈。上次被主人忽视了的狗狗一样,也不吵,也不闹,就那么可怜巴巴地看着你。
余秋的一颗心都快被这一生百转千折的“小秋”喊化了,她忍不住心疼面前的大男孩,只觉得自家小男友实在太不容易了。
人生有无数个十字路口,生活就像网,总是要不停地做选择题。谁也不知道选择之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有的时候行差踏错一步,此后便是艰难坎坷。
他又那么的年轻,他还是个22岁的小伙子呢。
何东胜被她亲吻着,嘴巴还在嘟囔:“小秋,我不走,我不考试,我等你一块儿考。”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他很快被堵住了嘴唇。他的舌头不由自主,他只能被迫地追逐,根本就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余秋的手指头插进了他的头发中,只觉得长兴温热。唉,多么美好的头型啊,她的田螺小伙儿真出色。
何东胜都要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的时候,色欲熏心的小秋大夫终于良心发现,可算是放过了纯情羞涩的良家妇男。
何东胜大口喘着出气,然后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衣服领口开了。过了清明就是谷雨,气温一路往上飙,他又着急上火,不过穿了件薄薄的单衣。
这就方便了节操碎满地的赤脚医生上下其手。
余秋心满意足的想着,哎呀,手下的肌肉触感可真好。胸大肌多难练啊,她可真好奇这家伙究竟是怎么练出来的?
要是他有捷径的话,说不定自己也可以试试。据说成年人峰胸的最有效手段就是先锻炼出胸大肌,然后停止锻炼,让肌肉变成肥肉。
说不定人生充满希望,她也能波澜壮阔一把。
小秋大夫是过足了手瘾,可怜生产队长简直要找个地洞当土行孙。
他委屈兮兮地又喊了一声:“小秋。”
余秋抬头冲他一笑,然后身体往前倾,亲了一口。因为身高的落差,她这亲吻的落足地直接让何东胜跳了起来。
年轻的生产队长眼睛瞪得大大的,鼻翼不住地扇动,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余秋笑出了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然后手指头依然在年轻人的胸口上画圈圈。
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显出了与她实际年龄相符的魅惑:“去考试,考个大学给我看看。”
何东胜原本还在波浪中起伏。一下子听到这句话,他的身体顿时绷紧了,语气也带上了委屈:“只能当大学生才能跟你在一起吗?”
余秋笑出了声,她其实不在意这些。作为一个名校毕业的博士,她不需要另一半的学历为自己增添炫耀的资本。
“对,好好考试,证明你能考上,证明即使是农村的孩子,也可以通过学习来改变自己的命运。”
余秋面上的色欲熏心一扫而空,眼眸中只剩下清亮,“你得给杨树湾树立起一个标桿,让弟弟妹妹们沿着你的足迹前进。”
榜样的力量无穷,即使杨树湾人自己很重视教育,但是小孩子们看不出来学不学习究竟有什么差异,所以很难形成学习的原动力。
都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肤浅而庸俗。但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人生奋斗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谋生。他们在谋生的过程中,也实现了自己的社会价值,推动了整个社会的进步,所以完全没有必要嘲笑这肤浅的动机。
何东胜有些不情愿:“我想好好覆习一年,等明年跟你一块儿考。”
余秋嫌弃地上下打量他:“你这才离开学校多久?现在距离高考还有两个多月,难道不够你覆习的吗?”
年纪轻轻的,记性这么差可不行。姐姐当年博士毕业的时候拿着高考试卷照样可以直接提笔写答案。不要求你达到姐姐的标准,最起码的只是选拔初中文化程度的高考,你总不至于考不过吧。
何东胜还在哼哼唧唧,虽然他常常在心中把自己定位成余秋的大哥哥,要带领着她前进。
但实际上两人相处的时候,他却会不由自主对着小秋撒娇,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获得对方更多的爱怜。
没错,在恋爱当中,他们的角色似乎反了过来。这很诡异,但是因为是小秋,所以生产队长乐在其中。
他不想跟小秋分开,他们有共同的事业在奋斗,他们的人生也在前进。
余秋开始不耐烦,作势要扒他的衣服:“怎么的?非得我睡了你,你才能安心去考试?”
哎哟餵,年轻人,姐姐这是为你着想。就凭姐姐的魅力,要是真睡了你的话,估计起码有半年的时间,你脑袋瓜子裏头不会想别的事情,全都食、色,性也。
为了防止你人生走上歪路,姐姐忍耐本能也很辛苦的。没听孔夫子他老人家都承认,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姐姐对着你的胸大肌很难不流口水呀。
何东胜被吓坏了,生怕小秋真的会扒他裤子,赶紧捂住自己的裤腰带。
余秋看他这幅视死不屈,坚决不让鬼子侵犯的黄花大闺女模样,忍不住笑弯了腰:“行啦,那就别胡思乱想,好好覆习,准备高考。”
何东胜并不愿意放弃:“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医疗器械厂要盯着,医院还在盖。”
说着说着他委屈起来,“你就这么希望我走吗?”
余秋直接腻在了他怀裏,靠着他的胸口,玩着他的手,声音懒洋洋:“伟大的爱情一直相互成全,互相扶持共同进步,而不是肥的拖瘦瘦的拖死。我不需要你为我停下前进的脚步,我只希望你因为我而不断努力,从而变成更好的自己。”
对,她是害怕河东省到了更新鲜的环境裏头会起歪心思。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光怪陆离的世界总是充满了诱惑力。
但是他们不可能一辈子生活在单纯的环境中。随着时间推移,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心思,人类本来就是最覆杂的生物。
余秋不希望因为自己的这点儿害怕就直接斩断了何东胜向上的通路。他们是恋人,但同时他们也是独立的个体,他们都有权选择自己的人生道路。
爱情固然重要,可是爱情只是生活的一部分。
“假如你看上了其他人而放弃了我,那只能说明你鼠目寸光,放弃了这世间最好的我。”
余秋骄傲地抬高了下巴,姿态傲慢的很,“我是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的。”
何东胜简直要跳脚,他现在担心的是自己离开,小秋会被别人拐走啊。
一想到夜校办得轰轰烈烈,不停的有各种各样的年轻人来来往往,他就心裏头直犯愁。小秋这么闪闪发光,大家的眼睛都挪不开呀。
余秋咯咯咯地笑出声,伸手勾着他的脖子使坏,故意压低的声音冲他的耳朵吹气:“我还没吃到你呢,我才没那么容易轻易放过你。”
可怜的生产队长又成了煮熟的虾子,简直要挖个坑自己跳进去。
余秋成功地调戏了美青年,顿时心情好的不得了,直接吹起了口哨。果然人不风流枉少年,田螺小伙儿真正好。
好在医疗站的电话响了,拯救了可怜的生产队长。
儿童医院打了电话过来,直接了当的要求支援。他们有个患儿,耳朵被猪咬掉了,需要立即手术。
余秋听得囧囧有神,感觉这可真是时代特色,要是2019年耳朵撕扯伤,要么是被人咬的,要么就是被狗咬的,叫猪咬的还真是不太多见。
结果现在猪不仅咬掉了大老爷们的小公鸡,还连小姑娘的耳朵都不放过。人畜混居的情况实在太可怕了。
儿童医院显微外科还没有真正做起来,省人医的专家下乡巡诊去了。
家属强烈要求保留耳朵,儿童医院方面跟家属交代了之后,他们表示愿意尝试。但是因为患儿的基本情况不太好,所以他们不建议转院还是外请医生过来。
余秋没有推辞,这对她来说是个好机会,外耳再植。
何东胜追问:“你去干什么?”
“给你挣钱去。”余秋笑嘻嘻,在小男友的脸上摸了把,“乖乖覆习,好好看书,考上了,姐姐有奖励。”
说着,她的手指尖划过他的嘴唇跟胸口。
何东胜目瞪口呆,感觉自己大概好像可能被调戏了。
余秋心情好的不得了,这是现成的生意送上门啊,只要这一次手术做完了,儿童医院肯定要从他们这儿进显微外科设备。
其实外耳再植术并不难,主要就是做好血管吻合。经验丰富的儿外科医生,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就可以胜任。
余秋这么想当然的时候,突然间觉得自己实在太可怕了。要是被他们省人医显微外科的主任听到她的大放厥词,肯定要把她揍成陀螺。
太不像话了,这么无耻的话,她居然能够这般理所当然。
余秋坐了船从杨树湾出发,到了县城,已经有儿童医院的车子在渡口等待。她没有耽误时间,赶紧上车。
车子足足开了两个多小时才抵达儿童医院。病案室的林老师等在大楼门口,余秋顾不上跟人寒暄,直接就进了手术室上臺开刀。
儿童医院的外科大夫已经事先做好了初步清创工作,余秋立刻接手开始做吻合。
这个小孩倒不是自己没事做,跑去招惹猪,而是十分不幸,跟着父母一块儿春游的时候,碰上了野猪。
按道理来说他们去的地方并不偏远,住在市郊,也没有跑进深山老林探险,不曾想,却偏偏撞上了野猪。
也是这小孩运气好,被野猪咬到的时候,刚好有巡山队员经过,直接开了枪,猪口夺人。
余秋看到手术臺上伤痕累累的小孩,到处都是包裹的痕迹,感觉这孩子可真是不容易。
手术臺上的麻醉医生也在嘆气:“环境破坏厉害哦。野猪本来在深山裏头,跟人不搭界。结果现在你们都把野猪赶出来了,他们不下山伤人才怪。”
这些都是马后炮的感慨,当大夫的也管不上。他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可能恢覆孩子的身体外观,并且保存功能。
余秋笑着安慰了句手术室内的同行:“这孩子运气不错啊,最起码的野猪没有将耳朵直接吞下肚,也没有嚼吧烂了。”
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外耳再造术,那个外观形成要求太高了。她也没有亲眼见人做过。只听说有医院直接在手臂上重建病人耳廓,然后再移植到耳朵上。
麻醉主任默默的揭开了搭在孩子大腿上的被子:“这裏,他被咬掉了一大块肉,差点就没办法做修覆。”
余秋看着那伤口都要延伸到三角地了,感觉自己应该吞回去前头说的话。这倒霉的娃儿,差点儿鸡鸡跟蛋蛋一并被吞掉了。
李伟民下了车就往医院大楼跑,他感觉自己都快要断气了。在手术室外头等候的林老师十分奇怪,指着他手裏头的箱子道:“这是什么?”
李伟民不得不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才能勉强说话:“蚂……蚂蝗。”
旁边的教授微微皱眉:“你拿蚂蝗做什么?”
虽然按照中医理论,蚂蟥是可以治疗跌打损伤的,而且那个孩子被猪咬伤了,勉强也可以算在损伤范围内。可是真的要用蚂蝗的话,直接去中药房拿就可以了,实在没必要直接上活物啊。
李伟民上气不接下气,两只手就上下不停的挥舞,想要说话,却喘不过来,差点儿没把自己活活憋死。
手术室的门开了,裏头的护士姐姐直接过来要东西。护士姐姐根本不管李伟民的死活,只关心一件事:“小秋大夫让我问你,蚂蝗处理干凈了吗?”
李伟民憋着口气,总算吐出了两个字:“干凈。”
然后手术室的门关上了,可怜的小李大夫就被丢在了外头,连一句谢谢跟鼓励的话都没有。
林老师看了他一眼,十分温和地询问:“你这个蚂蝗有什么用啊。”
余秋接了儿童医院的电话之后,就直接打电话给红星公社卫生院。然后又是儿童医院派的车过去接,就像接力赛一样送来了蚂蝗。
李伟民这会儿总算能够喘过气了,捂着胸口答疑解惑:“做体外循环,让蚂蝗吸血。”
他怕林老师没办法理解,又接着说下去,“这个用蚂蝗吸取淤血,可以提高断肢再植跟皮瓣术的成功率。小秋上次给切了三个手指头的伐木工做再植术,就用了蚂蝗吸血,处理静脉危象。”
林老师毕竟不是专业医生,听了也是一知半解。
裏头的儿外科医生则目瞪口呆地看着余秋直接将蚂蝗摆在了接上去的耳朵上。
手术室的护士忍不住开口:“这是要做什么?”
这么大一条蚂蝗盘旋在小孩子的耳朵上,瞧这怪渗人的慌。
“我没有找到能够吻合的静脉。”余秋轻轻地吐了口气,“我得指望蚂蝗建立体外循环,不然静脉没有回流循环,淤血在这儿的话,耳朵长不好。”
护士还是有些恐惧的模样,皱着眉头道:“那他要一辈子带着蚂蝗过日子吗?蚂蝗会钻到其他地方去吸血呀。”
“不会的,它吸饱了血就会自动脱落下来,直接拉开就行。”余秋指给护士看,“它吸一次血可以起几天的作用。等到存活的耳朵建立起微循环之后,那么就可以把蚂蝗拿开了。”
麻醉医生嘆为观止:“你怎么能想到这个呢?亏你想得出来。”
儿外科大夫则担心一件事:“这个样子会不会有感染?这小孩的情况不太好,如果感情感染的话,后面未必好控制。”
“不用担心。”余秋表情轻松的很,“蚂蝗可以分泌凝血剂以及抗菌剂,能疏通周围的毛细血而增加血流量,不容易发生感染。这个蚂蝗是我专门养殖的,就是为了用在再植术上。”
手术结束了,余秋下了臺才发现文教授跟穆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正站在她身后观摩手术。
穆教授朝她点头,然后拉着人到旁边说话:“你准备报考哪个大学啊?”
余秋笑了起来:“我不能参加高考啊,我才下乡一年呢。”
穆教授颇为惊讶:“你不知道吗?我们省的工农兵学员都可以考试,没有两年的时间限制,只要单位跟下放大队同意就行。”
余秋难以置信:“不是要两年吗?”
穆教授表情微妙:“本来是的,可你们江县革委会说这样不公平,索性就都能考了。”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千山 3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