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恶之花

书名:糟糕!我被女鬼包围了 作者:时光大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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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恶之花

沉默许久后,余梦念侧头看向陈知微问道:“我现在应该干什么?”

陈知微想了想说道:“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做。”

“也不要去找苏鸣。”

她低头快速盘算。

沈婉瑜存在的痕迹,模糊的近乎虚无。

在正常世界线中,属于她的末日线苏鸣还没斩断。

在异常世界线中,属于她的末日线已经被苏鸣斩断。

两条世界线重叠下,沈婉瑜终究是留下了一些痕迹,没有被蓝星彻底清除。

所以,在沉思中。

陈知微依靠自己的权限,手动抹除了沈婉瑜那本就模糊的残存资料。

虽然不如蓝星清除的那么彻底,却足以轻微撬动世界线的走向,让它更偏向人为干扰。

至此,沈婉瑜遗留的影响已然微乎其微,不用过度关注。

陈知微将重点放在了平江市的荔枝酒店。

自一年前荔枝酒店发生特大火灾后,已经被易手了好几次。

每当新的老板接手启动拆迁工程,施工现场就会接二连三的发生怪事。

数名施工工人离奇惨死,死状狰狞可怖,像烧焦的尸体。

于是,拆了一半的荔枝酒店被迫停工。

目前无人敢接手,也无人敢踏足,属于荒废状态。

而异常管理局已经将荔枝酒店划分为异常区域。

数次派人前去处理,可都没处理干净,找不到诡异源头。

索性,就将荔枝酒店用围墙围了起来。

按照陈知微的推测,荔枝酒店的源头就是唐糖。

她现在的状态应该很特殊,存在于虚实夹缝之中,很难被寻常手段探查到。

所以,她必须亲自去一趟荔枝酒店,确定唐糖现在的状态。

“念念,跟我去一趟平江市,就现在。”

“我刚刚已经给上面说了,两个小时后,林老会替你暂时坐镇京城。”

余梦念点头。

两个小时后,林怀民准时抵达京城坐镇。

陈知微当即带着余梦念动身。

她们以最快速度抵达平江市,直奔荔枝酒店。

眼前的景象与档案照片一致。

整个酒店被拆迁了小一半,残破颓败,满目疮痍,四周还被围墙围着。

伸手推开荔枝酒店的大门,厚重的灰尘裹挟着刺鼻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大堂穹顶三分之一塌陷,焦黑扭曲的钢筋裸露在外,如同无数只干枯狰狞的骨爪,悬空垂落。

地面铺满了厚厚的黑色灰烬,踩上去簌簌作响。

四周散落着许些扭曲变形的桌椅沙发,只剩残破的轮廓。

余梦念根据记忆,快步走到大厅的电梯口。

目光定格在地面的一处金属框架上。

那是曾经悬挂海报的金属边框,早已被大火熏的乌黑锈蚀。

但这东西的气息不太对劲。

它属于诡物,但此时还没有完全复苏。

陈知微缓步走近,目光落在框架上说道:“这应该是2019年苏鸣和唐糖的结婚海报。”

两人对视一眼,来到三楼的婚礼大厅。

曾经喜庆盛大的婚礼场地,早已被烈火焚烧得面目全非、满目狼藉。

墙体大半坍塌损毁,遍地都是残垣焦土。

找了一圈,她们只发现了几只限制级诡异,并没有发现唐糖的踪迹。

折返一楼大堂。

陈知微看着电梯口的金属框架说道:“看来唐

糖暂时还没有完全复苏。”

“如果她复苏的话,应该会在这上面复苏。”

“比如说,结婚海报。”

“走吧。”

她向荔枝酒店外走去。

“只要苏鸣不提前来到这里就行了。”

“唐糖的末日线只是痕迹,影响有限,不足为惧。”

排除了沈婉瑜末日线的威胁。

确定了唐糖末日线痕迹的影响不大。

本该稍稍安心的局面,却让陈知微的眉心蹙得更紧,心头的重压愈发浓重。

2003年的末日线与2020年的末日线,才是重中之重。

“有些棘手啊。”

她仰头望向灰蒙蒙的天际,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在给天说话。

“该如何斩断这三条重合的末日线?”

“提前杀掉许青禾没用。”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苏鸣现在并没有系统。”

“他是直接以正常人类的身份,在2009年出生。”

“到2026年,17岁的他才会觉醒养诡系统。”

思绪陡然卡顿,一个大胆的猜想浮上心头。

“除非。”

“许青禾的末日根源,来自2003年的温祈。”

“温祈正在以祂的身份,凝视着许青禾。”

陈知微若有所思的盯着余梦念。

既然温祈成为了祂们,大概率凝视着许青禾。

那为何,祂又将记忆刻意的给了余梦念。

祂是如何做到祂位与人身同时存在的。

不清楚,或许只有等她归来,才能知晓。

思索了很久。

陈知微摆了摆手,不想了。

反正烂摊子温祈收拾呢,她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先静观其变。

云山市女子监狱。

许青禾已经在此度过了一年多的牢狱时光。

她年龄小,长相乖巧,可所有人都不敢招惹她。

毕竟所有人都清楚她入狱的缘由。

杀人犯和普通罪犯,本就是两个性质。

曾经有被判无期的女囚试图找许青禾的麻烦。

然而她这个想法刚刚出现,就差点死掉。

她也不清楚是许青禾在搞鬼,还是她运气不好。

反正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孩邪门的很,最好还是别招惹。

今天她还是和往常一样。

晨起清扫监舍,列队就餐,随后进入生产车间劳作。

许青禾是服装缝纫。

她操控着缝纫机,安静的缝纫着一件件崭新的衣服。

这是她每天最主要的工作。

车间劳作有严格的定额标准,超额完成的生产,会计入劳动积分,可以兑换少量零花钱,用以采购监内小卖部的物资。

她的手艺是整个车间最好的。

可今天,她却有点心不在焉。

一直关闭的听心能力,毫无征兆、不受控制的自动开启。

十八岁之前,她靠着这份能力,活成了世人眼中最完美、最懂事的奖杯少女。

等她成年重获新生后,她便刻意关闭了心声。

因为,人心中的声音,全部都是最阴暗角落的嘶吼。

那是人世间最肮脏、最卑劣的欲望集合。

开启心声,她不是在人间烟火中活着,而是在人间炼狱中熬着。

无尽的恶毒、卑鄙、疯狂、恶心的心声将她淹没。

就像

是现在。

车间很安静,所有人都在认真工作,机器哒哒的运转声规整单调,偶尔有几名女囚会小声交流一会。

可在许青禾耳中,车间的声音震耳欲聋,嘶吼冲天。

“早知道当年骗那老头能判这么久,当初就该多榨他几十万再收手,亏死了,出去第一件事接着捞快钱,规矩都记熟了”

“刚才那个瘦女人敢用那种眼神看我?等着!今晚澡堂没人,我非得扯她头发、扇她几巴掌,让她知道谁惹不起!。”

“活着真没意思,谁敢惹我,我就拉谁一起倒霉,大不了再加刑期,烂命一条我根本不在乎。”

“明明是对方逼我的,凭什么只有我蹲大牢?全世界都对不起我,凭什么她们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我老公早就出轨了,孩子也不惦记我,等出去我一把火烧了那个家,谁都别想好过。”

“家里还有个小侄女,长的水灵好看,等出狱哄着她跟着我捞钱,不听话就往死里打,看她敢不敢不从。”

“等我出去,先找小三,泼硫酸毁她整张脸,再把前夫的手脚打断,锁在家里日日折磨,不让他们死,就让他们活着受罪。”

机器哒哒的声音成了虚伪的表层假象,底下是无数扭曲、恶毒、疯狂的人心宣泄。

许青禾十八岁之前,就在这样的人间炼狱里熬了十几年。

如今,她又坠入了人间炼狱。

而这里的恶意,比外界更纯粹、更极致、更肆无忌惮。

因为被关进这里的人,本身就犯了罪。

最残酷的是,她此刻连关闭听心、短暂喘息的资格都没有。

可许青禾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平静得近乎漠然。

很正常,熬得久了,便也习以为常了,就像是曾经那般。

人人心底都藏着一朵恶之花。

有些人开的正艳,有些人在悄悄开,还有些人正在含苞待放。

世人皆擅长伪装,将心底的漆黑恶念,粉饰成纯白无瑕,真假难辨,善恶不分。

朗朗乾坤的阳光下,皮囊里的是人是鬼,没有人能够彻底分清。

可黑夜中,披着人皮的鬼是最多的。

一日劳作落幕,沉沉夜幕笼罩整座监狱。

许青禾在回监舍的路上,瞳孔微微收缩。

她发现地面之上,无数扭曲暗沉的根茎破土而出,纵横交错、蔓延四散,如同一条条狰狞跳动的血管。

抬头,望向漆黑的天幕。

夜色深处,一尊无比庞大的虚影悬浮在天地之间。

那是一朵扎根在整颗蓝星的巨型恶之花,静静汲取着世间无处不在的人性之恶。

花影庞大无边,遮蔽整片苍穹。

而且它还正缓缓收拢、试图包裹住整颗蓝星。

就像是蓝星即将成为花骨朵,终有一日,会在极致的恶意中彻底绽放。

同一时刻,一股强大的力量自许青禾体内涌出。

她的能力,在无数恶意的滋养下,升级了。

她也不清楚现在的自己到底有多强。

可直觉告诉她,若自己想离开这里,没人能拦得住。

低头望着自己胸腔那颗熬了十几年,早已千疮百孔、满目疮痍的心。

这颗人心,在十几年的恶意滋养下,终于蜕变成了一颗恶之心。

良久,许青禾忽然低笑出声。

这个世界,可真是烂透了。

那她又何必再苦苦煎熬?

一念至此,一步踏出,消失不见,无踪无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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