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帝王的无奈，卫韵

朱棣及秦良玉离去后不久，武曌走了进来。

“陛下，卫太贵妃那边，又请您了”

胡亥皱了皱眉，有些无奈。

卫太贵妃就是卫子夫，也是重名军团统帅卫青的姐姐。

他知道卫子夫找他是因为什么事，这几日一直避而不见，却不想对方屡屡派人来邀。

罢了，早晚要见，索性今日便见了吧。

“摆驾，太妃院。”

“是！”

太妃院，昭华宫。

听到外边的呼声，正殿里正在交谈的两个女人赶忙起身，神色不一。

很快，胡亥漫步走入。

胡亥的目光从两个女人身上一扫而过，最终定格在一位屈膝行礼的贵妇身上。

贵妇身穿绣织有祥云图案的金黄色复古长裙，发髻也是典型的古秦风格，气质端庄、淑雅容颜上亦不见多少岁月痕迹。

她，便是卫子夫！

“太贵妃不必多礼，请起。”

胡亥虚手抬引，笑容和煦。

卫子夫抿嘴一笑，道：“陛下国事繁忙，却还能抽出时间来见臣妾，臣妾喜不自禁，多谢陛下~”

胡亥微微一笑，道：“太贵妃这是说的哪里话，朕早该来给太贵妃请安了。”

“只是先帝宾天，确实有诸多杂事拖身，未能及时来见，还望太贵妃海函。”

卫子夫盈盈一笑，也不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转头瞄了眼旁边低眉垂目的一个女子。

“陛下，且容臣妾为您介绍一下。”

“这是卫青的曾孙女，卫韵。”

“这丫头今日来看望臣妾，不想正好有幸见到了陛下龙颜，也是个幸运的丫头”

卫韵？

这不就是选妃名册里卫氏的那个候选人？

还真是够“巧”的

胡亥眼神微闪，看向那女子仔细打量起来。

只见此女面容清秀娇柔、眉眼如画，穿着亮银色的抹胸长裙，裸露在外的肌肤白淅光洁，也将纤细苗条的身姿凸显的淋漓尽致。

这一身，怕也是有备而来

【姓名：卫韵】

【亲近感：60】

“纤腰恰似垂杨缕，娇态尤如弱水仙。”

“倒是一个难得的美人，看来是随了太贵妃的传承。”

胡亥含笑夸赞，平易近人。

卫韵脸颊微红，眼睑低垂间眼尾微微上翘，显有欣喜、雀跃之情。

“陛下谬赞，小女徨恐”

卫韵怯生生说着，语气娇柔，声音软糯，倒是悦耳。

卫子夫咯咯娇笑出声，道：“陛下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夸了两个人，果真才情出众。”

“不过臣妾已是人老珠黄，可比不得韵儿。”

胡亥淡笑颔首，坐到了主位。

卫子夫虽是太贵妃，但在皇帝面前依旧是臣子，君臣有别，莫说位次，就是称呼方面，卫子夫也得以“臣妾”自称。

“太贵妃，你数次邀朕，不知是何要事？”

见胡亥谈及正题，卫子夫也收起了笑容，神色变得认真了许多。

“陛下，臣妾知道您政务繁忙，但帝室传承，亦非小事。”

“臣妾听说，选妃一事已经于七日前就到了最后环节，只待您亲自挑选、批示。”

“但这七日来，您可能因为太过忙碌，忘了这事，所以臣妾才”

胡亥面露恍然之色，揉着眉心摇头笑道：“原来是这事，太贵妃不说，朕还真给忘了。”

“恩，朕会找时间挑选的。”

卫子夫眼神一凝，抿嘴笑笑。

“陛下，臣妾给您讲个故事吧。”

“臣妾五岁的时候，家父不幸战死，之后不久，家母又有了身孕，也就是卫青。”

“当时有一些流言蜚语，家里的仆人也在偷偷嚼舌根。”

“因为家父的馀荫，我们家成了英烈勋爵之家，那些仆人因此生畏。”

“他们都备了礼物送给家母，大部分人的礼，家母都收了，但唯独有两个人的，家母不太喜欢，所以没收。”

“不成想，那两人认为母亲对他们不信任，又或者怀恨在心，所以逃了出去并四处恶意中伤家母”

说到这里，卫子夫深吸一口气，道：“陛下，臣妾跟您讲这个故事，是想说，人心，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很多时候，它都需要一种或实或虚的脉络来维系”

胡亥眼神微闪，沉吟不语。

他自然知道卫子夫是什么意思。

大秦帝国发展到今日，已经形成了一种另类的“家族门阀”体系。

放眼帝国文武百官之中的一众顶梁柱，又有几人背后没有庞大的家族？

这每一个家族，本身就是一个庞大的利益体系，更不用说它们之间可能还有各种各样的姻亲关系，其中纠葛更是繁杂难理。

这次选妃名册里最终报给他御选的名单，足有三千多人！

而这些人里，不乏各大家族的“代表”，这种代表每家最少也有两三个！

比如白氏的白金銮，蒙氏的蒙钰，陇西李氏的李秀宁，卫氏的卫韵等等。

另外，还有大秦治下的上百种族、大秦人之外的人族，也大都有“代表”

如果胡亥不选，难免会让相应的势力多想。

如果是普通的势力也就罢了，但那些个在大秦势力及影响力都很大的顶尖权阀，却不好置之不理。

从某种意义上讲，安这些人的心，就是安大秦的本。

没人在乎那些女人与皇帝的感情，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势力是否与皇帝有那么一条亲近的线维系

哪怕是始皇，也要有这样的举动，更不用说胡亥。

卫子夫的这种隐晦提点，未尝不是一种好意。

胡亥明白她的意思，所以心中才倍感无奈。

皇帝，真不是那么好当的。

要想什么事都随着自己的心意走，迟早得玩完！

“太贵妃的故事富有哲理，朕深有触动。”

“不过，好饭还是得一口口吃，太贵妃觉得呢？”

卫子夫明媚一笑，道：“细水长流、涓涓灵秀。陛下英明。”

她知道胡亥听懂了她的意思，也做出了表态，只不过不想一下子就选许多人进宫。

这已经是一个不错的进展了。

胡亥淡笑颔首，看了眼卫韵。

“回去准备一二，等侯入宫。”

卫子夫眼中闪过一抹亮光，笑容更盛。

陛下这话，意味着卫韵很有可能会成为陛下的第一个妃子，这对卫氏而言，可是莫大的荣光！

至于卫韵本人，则是俏脸通红，粉嫩的耳垂都染上了霞光。

“是”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