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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被拒绝的狐狸

书名:唯我独法:东京奇幻日常 作者:黑枪叁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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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被拒绝的狐狸

」嗯,有什麽情况记得及时汇报,我先挂了。」

董事长对女儿的能力素来信任。

他相信她有足够的手段,将那些消息,截停在她那一层级,而不至於惊动白宫的视线。

他挂断电话,转过身,离开这间装潢典雅的书房。

穿过铺着厚实波斯地毯的走廊,他来到宽敞明亮的客厅,再向前,便是早餐室。

侍立在一旁的女仆迅速地为他推开了橡木门。

董事长回到那张长餐桌的主位坐下。

一位年纪足以当他孙女的女伴,正用带着些许娇嗔的语气抱怨道:「亲爱的~

早餐时间就不要再管那些工作上的烦心事嘛,说好要专心陪我的~」

董事长脸上露出一丝纵容的微笑道:「你说得对。」

他拿起银质的刀叉,开始享用面前的早餐。

席间,他听着身边年轻女伴叽叽喳喳,讲述着社交圈里最新的八卦、某位名媛的尴尬遭遇、或者新买的珠宝与华服。

如果是几十年前,在他精力最旺盛、野心最勃发的年纪,若有女人敢在他思考或用餐时如此劳叨不休,他恐怕会立刻让对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

但现在,或许是上了年纪的缘故,他听着这些远离权力与金钱博弈的琐碎小事,竟然感到一种奇异的放松。

用完早餐,女仆们悄无声息地进来,将桌上的餐具一一撤走,动作轻盈利落。

董事长起身离开餐厅,早已等候在外的管家立刻上前半步,低声道:「老爷,麦可先生已经在书房等您了。」

「嗯。

董事长微微颔首。

他的官方办公时间通常从上午九点开始,但事实上,每天九点之前,他就已经开始处理来自世界各地的信息和决策。

这与一些人对超级富豪的想像不同。

奢华派对、游艇香槟那些,他只会偶尔玩一玩。

当财富与权力达到某个层次,那些招手即来、挥之即去的「享受」便会迅速贬值,失去原有的吸引力。

对他而言,更强烈的愉悦感,来源於工作。

在於那运筹帷幄、决策千里的掌控感,在於一句话调动庞大资源与人力所带来的满足。

董事长再次走进书房。

早已肃立等待的麦可立刻恭敬地问候道:「上午好,董事长。」

「麦可,有什麽事?」

董事长走向宽大的书桌後坐下,示意对方也坐。

「是关於您上次要求重点关注的几件事。」

麦可从随身携带的经典款皮质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尽管他早已将需要汇报的内容烂熟於心,但拿出笔记本这个动作,能彰显出一种老派的专业与严谨。

「首先是西雅图的海怪事件,我们经过详细勘察,发现那只是洪水将下水道的人体残骸冲出来。」

麦可翻开笔记本,看了一眼继续道:「其次是关於日本东京方面的最新动态。

首相撤回言论和公开道歉,在国内引发了部分极右翼团体的强烈不满和反弹。

根据我们的消息,有一些自卫队内的年轻军官,正在进行没报备的小范围秘密集会。

他们往日的言论都相当激进,这次聚集在一起,不排除有策划非常规行动的可能性。」

「你是说政变?」

董事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露出一丝深思。

如果东京真的发生军事政变,会对那个岛国本就复杂的政局造成何等冲击?

对他们在那里的利益有何影响?以及那个神秘的狐狸,对此又会作何反应?是会冷眼旁观,还是会介入其中?

麦可捕捉到董事长沉思的表情,立刻明白这条情报的价值被认可了。

「我会指示东京站,对这群右翼军官保持更高密度的监视和评估,尽快判断他们的真实意图。」

他一边说,一边在笔记本上做了个记号。

接着,他念下一条:「另外,关於狐狸的最新活动轨迹。

东京时间晚上7点15分左右,目标出现在中央区一家名为幸平定食屋内,击毙五名金铺匪徒,随後消失。

据现场多名目击者描述,狐狸的出现和消失都毫无徵兆,仿佛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并且,有目击者看到狐狸用单手轻松捏住了一颗射向老板的子弹。」

董事长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东京,那个国际化大都会,如今正在变成一个各方势力暗中角力、超自然现象频发的巨型漩涡。

其局势的复杂与诡谲,甚至超过东欧的

火药桶或中东的乱局。

狐狸的每一次现身,每一次出手,斩杀的每一个人————

背後都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在分析、在试图解读其行为模式与潜在规律。

这些情报,最终会汇聚成一份份绝密报告,呈送到像他这样能够影响世界局势的人桌上。

按照时差计算,东京当前的时间应该在八点左右。

那麽,今晚那位神秘的狐狸,又会做出怎样的举动呢?

董事长一时之间,竟有些走神了。

东京,练马区,南田中三丁目,一栋略显老旧的公寓楼内。

野村郁代呆呆地站着,目光空洞地落在自己的双手上,十指正紧紧握着一把水果刀的刀柄。

而刀身已完全没入了面前男人的腹部。

鲜红的血液正汩汩涌出,迅速浸透了他原本洁净的白色衬衫,晕开一片刺目惊心的红。

她的双手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像秋叶般哆嗦起来。

脸颊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哈————哈————」

男人发出粗重而痛苦的喘息,生命力正随着血液从伤口飞速流逝。

他勉强抬起一只手,搭在野村郁代的肩膀上,试图支撑自己,声音虚弱而急促:「郁代,快叫救护车————我还不想死————」

「啊!」

野村郁代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紧握刀柄的手,跟跄着後退了半步。

她慌忙去掏口袋里的手机,手指颤抖着想要按下急救号码。

可动作进行到一半,她却像是被按下暂停键,僵住了。

「不————不行————不能打电话————」

她喃喃自语,眼神从最初的惊恐,逐渐被一种走投无路的狠厉所取代。

她抬起头,死死盯着面前因失血和疼痛而开始意识模糊的男人,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扭曲:「为什麽?!为什麽你要逼我?!

我只是想维持现在的生活而已!」

她像是突然被注入了疯狂的勇气,猛地再次扑上前,重新握住那柄还插在男人腹部的刀柄。

噗嗤!噗嗤!噗嗤!

她闭上眼睛,发了狠似的,连续将刀拔出、刺入、再拔出、再刺入。

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愤怒、绝望,都通过这冰冷的金属,贯入对方的身体。

直到男人彻底停止呼吸,软软地瘫倒在地,她才像是被抽乾所有力气,连连後退几步。

「哐当」一声跌坐在地板上,沾满鲜血的水果刀也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在廉价的复合地板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痕迹。

她看着地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屍体,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两人过往相处的片段。

那些偷偷摸摸的约会,那些炽热的缠绵,那些快乐的时光。

泪水终於决堤般涌出。

「呜————呜呜————」

野村郁代捂着脸,压抑地哭出声来。

她真的不想杀他。

可是她更不想和自己的丈夫离婚。

虽然因为丈夫长期在外地工作,内心寂寞难耐,她通过那种专门为已婚人士设计的交友软体,认识眼前这个男人,并为了这段婚外情,特意租下这间公寓作为幽会场所。

但她从未想过要真正离开自己的家庭。

她最爱的,终究还是自己的家。

可这个男人,这个她原本以为只是各取所需的「夥伴」,居然不满足於现状,开始步步紧逼,威胁她如果不离婚跟他在一起,就要将两人的关系彻底曝光,告诉她丈夫一切。

野村郁代无法想像那样的场面。

她无法容忍自己苦心维持的家庭因此而破裂,无法想像三个逐渐长大的儿子,会用怎样鄙夷、失望、甚至憎恨的自光看待自己这个「不贞」的母亲。

一想到家中的三个儿子,野村郁代蜷缩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杀人了————她会坐牢的————

那她的三个儿子该怎麽办?

他们将在「杀人犯母亲」的阴影下,度过怎样灰暗的一生?

在学校里,他们一定会被指指点点,会被孤立,甚至会被霸凌————

「不行,绝对不行!」

她猛地从地板上站了起来,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决绝。

她冲进狭小的厨房,拧开水龙头,用力搓洗着手上已经半乾涸的血迹。

袖口沾上了血迹,她直接拿起剪刀,「咔嚓」几下将沾血的袖管剪掉,扔进垃圾桶。

随後,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衣衫,转身走向公

寓门口。

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

只有让三个儿子「解脱」,他们才不用在未来承受无尽的痛苦。

然後,她也会追随而去。

这样,所有问题就都解决了,一切都乾净了。

她像是说服了自己,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表情,混合着母性温柔与极端冷酷,伸手握住门把手。

然而,就在她拉开房门的瞬间。

廊道昏黄暗淡的灯光下,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

冷色的光线照在那张狐狸面具上。

野村郁代脸上所有的表情瞬间凝固,化为一片空白,只剩下瞳孔因极致的惊愕而骤然收缩。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麽————

青泽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

他右手握住腰间「杜兰达尔」的剑柄,手腕一抖。

鋥!

一声清越的剑鸣划破走廊的死寂。

银白的剑光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精准、毫无多余动作的弧线。

野村郁代只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凉意,仿佛被一根冰线轻轻划过。

下一刻,她的视线开始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颠倒了过来。

她看到自己无头的躯体还僵立在门口,颈部的断口正喷涌出温热的液体————

而她头顶那行【八眼魔蛛】的红色标签,在头颅滚落的瞬间融合、剥离,化作一道红光,没入青泽胸膛。

青泽没有立刻离开。

他手腕一转,杜兰达尔在空中挽了一个漂亮而利落的剑花,然後「咔」的一声,精准地收剑归鞘。

青泽转身看向左侧。

楼梯口,一个身高约一米七的少年正僵立在那里。

少年相貌生得端正,看起来有些书卷气。

此时,他脸上的表情是懵的,一双眼睛瞪得很圆,直直地看着门口正在蔓延的鲜血。

又慢慢转向手持利剑、刚刚完成「处决」的青泽。

在他的头顶,悬浮着一个清晰的蓝色标签。

【烦恼的实习骑士】。

青泽见状,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打破了沉默:「晚上好,少年。」

「哦,晚、晚上好。」

武田翔太像是生锈的机器人被按下了发声键,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句。

他不知道此刻自己该抱有何种情绪。

是面对都市传说的紧张与兴奋?是目睹血腥死亡的恐惧与不适?

他唯一清楚的是,眼前的场景极度不真实,仿佛置身於一个荒诞的梦境。

青泽将一丝善意悄然融入外放的魔力之中。

一股令人感觉暖洋洋的银白色气流,以他为中心轻柔地扩散开来,拂过武田翔太的身体。

武田翔太虽然看不见这气流,却在被拂过的瞬间,感觉胸口那股因为血腥场面而紧绷的寒意迅速消融。

面前这位神秘的狐狸,身上那股令人敬畏甚至恐惧的疏离感,似乎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安心的亲切感。

仿佛站在那里的人,不是一个陌生的传说,而是一位可以信赖的朋友?

「少年,」

青泽再次开口,「你看起来好像正被什麽烦恼困扰着。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

武田翔太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犹豫,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他挺直了有些单薄的脊背,对着青泽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郑重:「狐狸先生,感谢您的好意。但是我想,我的麻烦,应该由我自己去面对和解决。」

说完,他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再看地上的惨状一眼,而是转身,坚定地朝着四楼的方向走去。

青泽看着少年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有些意外地挠了挠後脑勺。

他将「善意」融入魔力,只能影响他人对自己的观感,让对方将自己视为「友善的存在」,却无法强行扭转他人的意志或决定。

遇到武田翔太这种自尊心强、不愿将自身麻烦转嫁他人的少年,他一时也没有什麽更好的办法。

总不能强行拦住对方,逼问「你到底有什麽烦恼快说出来让我帮你解决」吧?

那样会显得他很奇怪。

但看着那个蓝色的标签就这麽从眼前溜走,青泽自然不愿意。

他想了想,心里做出决定。

先暗中跟着看看情况吧。

万一这位「实习骑士」,最终没能靠自己解决麻烦,反而陷入无法逃离的困境。

那他再适时出现,提供一些帮助,也就能顺理成章地收割蓝色标签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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