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斯内普的行动
书名:霍格沃茨:我都毕业了,系统才来 作者:六月纸鸢飞
第1006章 斯内普的行动
再远一点的石柱上,多洛霍夫正用指甲抠牙缝里的面包渣。
他今天的晚餐只有半块黑面包跟一碗清水。
因为他上周交的论文被评了A。
老克劳奇的批注是:
“实验数据充分,但结论过于武断。扣两天口粮。”
多洛霍夫盯着面前空荡荡的石桌,嘴角紧绷。
然后他拿起笔,翻开一页新的羊皮纸,开始写第二稿。
他不知道——
他呕心沥血写出的那篇关于紫色火焰诅咒残留效应的三万字分析,已经被道格拉斯抽走了核心理论框架。
删去了施法路径。
删去了攻击手法。
只保留了防御逆推跟科学类比。
然后换上了粉色的封皮。
扉页上印着一行字——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审定”
此刻,这篇论文的核心内容正躺在霍格沃茨五年级学生的书包里。
被赫敏·格兰杰用三种颜色的荧光笔做了标注。
被罗恩·韦斯莱在深夜的台灯下一字一句的背诵。
被纳威·隆巴顿反复翻阅第五章——
钻心咒与疼痛科学。
贝拉特里克斯不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写的那篇关于隆巴顿夫妇的“实战分析”,在被老克劳奇用红墨水删去所有炫耀性描述后,变成了一份冷酷精确的钻心咒防御教案。
署名是乌姆里奇。
封皮是粉色的。
纳威·隆巴顿正在用它学习怎么抵挡钻心咒。
用她亲手写下的知识。
来对抗她亲手施加的伤害。
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
夜色沉下来,城堡的走廊里安静的只剩下远处猫头鹰偶尔的叫声。
道格拉斯坐在窗边的扶手椅里,手里端着一杯青梅酒。
酒在杯壁上挂着,是淡淡的琥珀色。
对面的沙发上,小天狼星半躺着,长腿搁在茶几上,手里也端着一杯。
壁炉里的火烧的不大,橙红色的光在两个人脸上明灭。
“你今天收到了几份论文?”
小天狼星晃晃杯子。
“四份。”
道格拉斯喝了一口酒。
“小巴蒂的那篇法术模型第三版,拿了O。多洛霍夫的诅咒残留分析第二版,E。贝拉的钻心咒逆向工程,A。罗道夫斯的符文信息论,O。”
“两个O,一个E,一个A。”
小天狼星用手指在空中点
了点。
“产量不错。”
“质量也不错。”
道格拉斯放下酒杯,从旁边的茶几上拿起一叠标注过的羊皮纸。
“小巴蒂的那篇,关于杖芯结构微调的部分,我已经标好了。四年级第二章可以直接用。”
“罗道夫斯的符文那篇呢?”
“太超前了。七年级附录。”
小天狼星吹了声口哨。
“所以现在的局面是——”
他扭过头,看着窗外。
图书馆的方向还亮着灯。
O.W.L.S考试临近,不少学生正在挑灯夜战。
窗户后面隐约能看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趴在书堆里,大概是某个被赫敏的学习计划折磨的生不如死的格兰芬多学生。
“食死徒在地底下拼命写论文。”
小天狼星竖起一根手指。
“乌姆里奇在上面拼命签章盖戳。”
他竖起第二根。
“学生们拿着食死徒写的教材,乌姆里奇签的章,在准备对付黑魔法。”
他竖起第三根。
他转回头,看着道格拉斯。
“写论文的人以为自己在为主子效忠。”
“盖章的人以为自己在创造政绩。”
“学习的人根本不知道知识是哪来的。”
他端起酒杯,碰了碰道格拉斯的杯沿。
“你把食死徒的脑子榨干,把乌姆里奇的权力用光,还顺便让魔法部当了冤大头。”
道格拉斯没有否认。
他看着窗外那些还亮着的灯光,喝了一口青梅酒。
酒液从喉咙滑下去,带着微微的酸甜。
“你不觉得这有点过分吗?”
小天狼星歪着头问。
“过分?”
“嗯。那些食死徒好歹也是人。”
小天狼星故意的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说。
“你让他们不分日夜的写论文,为了争个擦石盆的机会互相内卷。这不是压榨劳动力吗?”
道格拉斯看了他一眼。
“他们折磨隆巴顿夫妇的时候,可没觉得自己过分。”
小天狼星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举起酒杯。
“说的好。”
两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壁炉里的火跳了一下。
窗外的灯光还亮着。
图书馆里的学生们不会知道,他们手中那本粉色封皮小册子里的每个字,都泡着
地底监狱的墨水味。
他们也不需要知道。
他们只需要学会怎么保护自己。
“最完美的管理,就是让每一个心怀鬼胎的人,都在不知不觉的,为了同一个伟大的目标拼命。”
小天狼星端着酒杯,看着道格拉斯的侧脸。
火光在他那件旧毛衣上跳跃,把阴影切成碎片。
小天狼星没有说话。
他仰起头,把杯中最后一口青梅酒送进喉咙。
酒液微酸,后味回甘。
这是这个夜晚,这场漫长战争里,难得的一个安静片刻。
窗外的月亮挂在城堡塔尖的正上方,光很冷。
马尔福庄园。
斯内普的黑袍子在夜风里没啥动静。
他顺着马尔福庄园的石子路走到大门口台阶下,卢修斯已经站那儿了。
两人没说话。
卢修斯的眼神落到斯内普袍子内袋鼓起来的地方,眉头动了下。
“东西带来了?”
斯内普没回话。
他从内袋里掏出一叠东西。
七本小册子。
粉色皮。
庄园门廊的魔法灯光照着,那粉色刺眼得很。
斯内普的声音跟他的表情一样,平的。
“福尔摩斯写的。乌姆里奇签的字。魔法部支持的。”
卢修斯接了过去。
他翻开最上面那本,一年级的,《你的魔杖在说话——魔力是什么》。
第一章标题就写着。
“水管与水流类比魔力流动。”
卢修斯的嘴角抽了下。
他合上册子,闭眼,再睁开。
“又来了。”
他低声说着,透着一股子疲惫。
“走吧。”
卢修斯从胸前口袋摸出一把铜钥匙,钥匙的齿纹很复杂,不像开门用的。
他抓住斯内普的胳膊。
铜钥匙嗡的一响。
脚下的石子不见了。
两人落地,斯内普的靴子踩在糙石板上。
空气不一样了。
又湿又冷,有股老墙壁跟化学药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走廊很长,两边墙上挂着铁烛台,烛火是绿的,一动不动。
尽头有扇橡木门,半开着。
门缝里透出白光。
不是烛光。
是那种惨白的,没温度的光。
无影灯。
斯内普嘴角动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