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没有政治家,没有阴谋家
书名:霍格沃茨:我都毕业了,系统才来 作者:六月纸鸢飞
第986章 没有政治家,没有阴谋家
观礼台上,有人捂住了嘴。
意大利代表团的阿尔贝蒂部长低下了头。
马尔科一动不动的站在他身后,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他没有眨眼。
他不肯眨。
远处的山洞里,水晶镜面将这一切投射在岩壁上。
三个教廷代表站在镜面前。
为首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他身旁的同伴低声说:“这不可能。月升期的诅咒是不可逆的,教典上写的很清楚——”
“闭嘴。”
为首的声音沙哑。
他盯着镜面中那些在月光下哭泣的身影。
“教典没错。”
“是那个人!”
十分钟。
卢平站在所有学员的最前方。
他没有哭。
从月亮升起的那一刻到现在,他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仰头望着满月,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
月光照在他过早苍白的头发上。
照在他那件和所有人一模一样的银灰色长袍上。
照在他领口那枚小小的狼头徽章上。
他站了整整十分钟。
一动不动。
唐克斯站在月光场的边缘。
她的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发白。她的头发已经不再变色了,稳稳的停在银灰色上。
她看着卢平的背影。
看着那个在月光下站的笔直,瘦削,过早苍老的身影。
然后卢平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
面向所有学员。
面向所有观礼者。
面向两千多张仰起的,湿润的,屏息的面孔。
他的声音不大。
但在魔法扩音下,每个字都清晰的传到谷地每个角落。
传到了观礼台的最高处。
传到了远处山洞里的水晶镜面前。
传到了角落里那口冰冷的水晶棺旁。
“三十一年前。”
卢平说。
“一个5岁的男孩被咬伤的那天晚上,他的父亲告诉他——”
卢平停了一下。
“'你以后每个月都会变成怪物。'”
月光场上的哭声停了。
所
有人都在听。
“那个男孩用了三十一年相信这句话。”
卢平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颤抖。没有哽咽。没有任何刻意的煽情。
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三十一年。他害怕每一个月圆之夜。他害怕自己的身体。他害怕镜子里的自己。他害怕所有人知道他是什么。”
“他躲在地窖里。躲在铁门后面。躲在链条和锁扣里。”
“他以为那就是他的一生。”
卢平抬起头。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
照出他眼角的细纹,照出他过早斑白的鬓角,照出他嘴角那条因为年复一年咬紧牙关而留下的纹路。
“今天,我站在满月下。”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个音阶。
不是喊。
是压在胸口三十一年的东西,从最深处涌上来,终于找到了出口。
“告诉所有人——”
“他爸说错了。”
月光场上,有人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汤姆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全是泪痕,但他站的笔直。
玛格丽特挺直了她弯曲变形的脊背。
埃德温抬起了他满是伤疤的下巴。
一个接一个。
所有哭过的人都站了起来。
所有蹲着的人都直起了身。
他们站在满月下。
月光照着他们。
他们没有变成怪物。
他们只是站着。
穿着干净的长袍。
像个人样站着。
唐克斯在月光场边缘差点笑了出来。
不是因为不感动。
是她知道一件事。
卢平去年就已经彻底解除狼毒了。
彻彻底底的。
他现在站在满月下不变身,却说的跟他刚完成这个成就一样——
是因为他体内已经没有任何狼人诅咒的残留了。
那番关于“三十一年”的话,那个“5岁男孩”的故事,那句“他爸说错了”——
全是真的。
但它听起来像是在说“我刚靠药剂战胜了诅咒”。
而真实情况是——他早就不需要药剂了。
唐克斯
抿住嘴,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这个人跟道格拉斯待久了,学坏了。
竟然学会张口就来了。
把自己包装成还在与诅咒搏斗的战士,实际上他已经是个干干净净,彻头彻尾的普通巫师了。
但这个时候,不仅她没有揭穿。
魔法界所有知道去年事情的人,都没有去纠正卢平这个问题。
大家都懂。
卢平不是在说自己。
他是在替那些还没有痊愈的人说话。
他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告诉全世界——
这条路走得通。
这条路的尽头,是月光。
不是铁笼。
观礼台上,绝对的安静。
两千多人。
七个国家的代表团。
十几家国际媒体。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连风都停了。
月光照着所有人的脸。
福吉攥紧纪念章的手指。
斯克林杰放在膝盖上的探测仪屏幕——屏幕上一片绿色,没有任何异常波动。
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麦格摘下眼镜,用手帕擦拭镜片的动作。
她擦了很久。
镜片早就干净了。
照着丽塔手中那支悬浮在空中,一个字也没写的速记羽毛笔。
然后,不知道是谁第一个鼓掌。
声音很小。
咔。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
第一排有人站了起来。
第二排也有人站了起来。
掌声从一个点扩散开,瞬间席卷了整个谷地。
不是客套的掌声。
不是礼貌的掌声。
是那种从手掌根部发出来的,震的骨头都在响的掌声。
两千多人。
全部站起来了。
福吉站起来了。
他的眼眶是红的。
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
斯克林杰站起来了。
他没有鼓掌。
但他站着。
他的脊背挺的很直。
这一刻,没有政治家,没有阴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