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深渊之心

紫色夹杂点点翡翠的酒液入腹，瞬间就升腾而起，变化成了灵魂之力。

融入黑默斯灵魂。

不只是大地分身灵魂，连同金山本体的灵魂也都获得了一次全面加强。

“轰隆隆~！”

古老的仿佛亘古存在的天地法则降临。

没有神格出现，也没将死亡主宰和幽冥主神推开，但就是降临了天地法则。

“啊？”

“发生了什么？”

克莉丝震惊道。

“不知道，但这和成神时降临的天地法则好像！”

蒂芙尼附和道。

虽然是主神，但她们也是从下位神到上位神一路修炼上来的。

就算克莉丝和蒂芙尼因为本体特殊，领悟规则成神容易。

但突破中位神和上位神也不轻松。

至少需要时间，即便这个时间不那么长。

“中位神晋升上位神的天地法则也是这样。”

克莉丝点头认可，但她也很疑惑。

“不对，这天地法则降临和消散的速度太快了！”

成神以及晋升神格的两次天地法则降临，还要数成神那次的时间最长。

因为有个选择体内或者体外的选项，时间往往都浪费在这里。

晋升位阶的两次。

因为涉及识海神格的升级改造，持续时间也有数秒乃至于更长。

虽比不上成神，但也远比这次的时间长。

可这次不同，天地法则仿佛就是一闪而逝的疾风。

感觉得到，却看不到。

因为等死亡主宰想以神识查看时，天地法则引起的异象就已经消失。

几乎毫无痕迹。

……

若死亡主宰和幽冥主神突破到了大圆满。

对于这样的宏大场景，定然感觉熟悉。

但她们不是。

不论是死亡主宰还是幽冥主神，经过无数年的信仰之力灌注，死亡和生命规则都领悟到了极限。

只差一丝就大圆满。

但正是这一丝，限制住了所有主神，至少个别天赋绝佳的主神如此。

不止主神，神级强者当中也有太多这样的例证。

只要不彻底融合或领悟完成法则规则，强者始终卡在那里。

没有意志威能，巅峰修罗永远只是巅峰修罗。

即使个别因为神兽本体特殊，被动获得了疑似大圆满的称号。

但假的就是假的。

它真不了！

唬一唬非大圆满还行，在真正大圆满面前，所谓疑似就是个笑话。

别说五融到六融。

即便圣域本体是神兽，玄奥融合到极限，在大圆满手上也是毫无反手之力。

也就是黑默斯从没有全力战斗过，也没人能让他全力战斗。

不然，只从大地法则玄奥上也能看出点端倪。

即便这不容易。

因为必须要在大地法则上有极深的造诣，同时还要能逼得黑默斯全力出手。

而这样的人，目前还没有出现过。

尽管清楚自己的天赋上限是大圆满，但黑默斯不清楚多久能突破。

现在，他不必装了！

在突破的那一刻。

前所未有的灵魂清明，让黑默斯又体会了一次极致快乐。

上次这么舒爽，还是吞噬巴西姆侵入他灵魂海洋的灵魂能量。

“哈哈哈哈~！”

黑默斯朗声大笑。

“终于……我终于还是跨出了艰难的一步！”

“没靠炼化主神格那瞬间的冲击，我完全靠自己跨出了这一步。”

他的心中激动。

从现在开始，黑默斯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说：

“我是大圆满！”

这一刻！

因为天地法则奖励的意志威能，以及融合大地法则的所有六种玄奥，他如今的实力，全方位提升了百倍。

这可是全方位百倍。

不论物质还是灵魂，不论攻击还是防御。

不论何时，法则或规则大圆满，都是生命提升实力的最便捷途径。

至高神器或者位面战争十连胜奖励的意志威能，都只是外物。

实力提升也只有十倍。

即便黑默斯如今是毁灭主神，他再得到毁灭属性的攻击至高神器，也只能振幅百倍的物质攻击。

物质防御和灵魂防御也没什么提升。

物质防御还好点，若以攻击至高神器格挡，多少有点防御作用。

但灵魂防御，那是一点提升也没有。

正因如此，也能体现四神兽主神联合天赋神通的可怕。

……

“发生了什么？”

等黑默斯激动的情绪收敛一点，克莉丝和蒂芙尼立刻直勾勾盯着他。

仿佛在等待什么。

“是你的火系分身或其他分身有什么突破？”

尽管怀疑，但死亡主宰也不确定，反正这不像是领悟玄奥或规则的情形。

“都不是。”

黑默斯只是略微沉吟，然后就侃侃而谈。

“你们也大概注意到了这点，我之前在大地法则上的应用不算完美。”

他这样说，虽然有种提前预设问题的嫌疑。

但主神的确能做到。

神识覆盖冥界大陆都是轻而易举，何况是小小的幽冥山。

“什么不够完美，难道不是你不屑使用吗？”

蒂芙尼愣愣的。

不是真的愣，而是蒂芙尼的长相有点娇憨呆萌。

面对这样的娇憨长相，黑默斯总想去捏捏她肉嘟嘟的小脸。

但一想到对方是一名生命主神，他就忍住了。

他只是一名大圆满。

不想暴露身份，或者想跟和亡主宰战上一场，黑默斯还是拎得清。

“也就是说，你以前还不是真正的大圆满？”

不论死亡主宰还是幽冥主神，她们都能听懂。

只是完全无法理解。

“不是，你不是大圆满又没有意志威能，怎么仿佛闲庭信步般屠戮雷丁家族以及四名主神使者的？”

正是因为发生在血海位面的那一战。

四神兽家族一次损失数百族人，这还是在盖斯雷森和盖娅的带领下。

同时，四神兽主神也损失了四位主神使者。

连主神器都被黑默斯丢入了空间乱流。

这种明显对主神不敬的举动，却完全没人阻止。

事后，四神兽主神也没有追究黑默斯责任。

盖斯雷森他们还主动帮黑默斯扬名，就像奥古斯塔家族吹捧克莱门廷。

但也不一样。

克莱门廷是光明主宰的使者，黑默斯是不可能成为四神兽的使者。

在这样的心态下，四神兽还能主动宣传黑默斯。

估计也是出于颜面。

至少四神兽家族败在大圆满手上不算什么。

因为冥界乃至整个魔法

宇宙都清楚，大圆满是不可战胜的。

不论什么神兽，不论天赋神通有多强，在一名大圆满强者面前，还不够看。

如同幼童面对成人。

无比脆弱。

差距太大了，完全没什么可比性。

或许如青龙这样的超级神兽，又能在水系法则上达到几乎圆满的地步。

这样可能会在某方面达到大圆满的最低水准。

比如林雷那个时间线上的黑默斯，虽然只融合了大地法则四种玄奥，但凭借金山本体带来的力量加成。

让他的物质攻击勉强达到水系大圆满水准。

但也只能是所有大圆满中最不擅长物质攻击的水系法则。

不是物质防御，而是物质攻击。

因为若是比物质防御，水系大圆满又是所有法则或规则大圆满中的顶尖。

灵魂防御也一样。

水系法则的圆柔玄奥效果太好，不论将之加入物质防御还是灵魂防御，往往都能取得奇效。

……

黑默斯不解释还好，现在这么一解释，幽冥主神更疑惑了。

“不是大圆满，你怎么对抗四神兽家族那么多人施展的天赋神通？”

蒂芙尼问道。

在黑默斯传出大圆满之名以后，地狱恶魔城堡已经下架有关他的浮影石。

但也只是官方下架，现在连冥界的妖魔城堡也没有黑默斯的浮影。

可是，对于主神来说，这都不算什么。

死亡主宰之前不清楚黑默斯，现在可是把他流传在外的浮影全都看了。

有的不只看了一遍。

甚至还包括当初在大地神界的浮影。

黑默斯都不知道他在大地神界还留下过浮影。

只能说，凡走过必定会留下痕迹。

死亡主宰看过，那和死亡主宰几乎形同一人的蒂芙尼也必定看过。

“从以往的战斗发展看，你必定大圆满了，不然不可能那么强。”

幽冥主神的依据，还是和四神兽家族青龙雷丁一脉的那一战。

虽然黑默斯没发现谁录制浮影，但浮影就是流传出来了。

以一个黑默斯都不能理解的恐怖速度。

“主神~！”

他轻轻站起来，先后朝克莉丝和蒂芙尼两位主神躬身一礼。

这次行礼可不是因为对方的主神身份，而是承了幽冥主神恩情。

“是这样的……”

眼前的绿衣女子就是幽冥主神，同时也是幽冥果树化成的人形，但黑默斯同样不敢怠慢。

简单圆了一下。

反正他的本体是金山，还是大地神位面创立初期就诞生的特殊生命。

这在死亡主宰和幽冥主神这里也不算秘密。

“你是说，你之所以能有等同大圆满的实力，主要因为你的本体？”有明显娇憨态的蒂芙尼说道。

“是的，主神~！”

黑默斯点头，现在的他，因为饮了一口幽冥酒，直接突破了法则五融极限到六融的瓶颈。

心情好得不得了。

对蒂芙尼也充满感激，别说人家本来就极美，就算长得奇怪，黑默斯也会感觉眉清目秀。

这就是滤镜加成。

“我在下位神时就能击杀上位神，刚突破中位神就能击败五星恶魔。”

“后来又在紫晶山脉，一次击杀十八家族联盟的多位七星恶魔。”

“最后成了紫荆主神的使者，同时主神也给了我等同于大圆满的地位。”

“直到……”

这些经历，蒂芙尼早就看过，但她们也没阻止黑默斯的讲述。

主神的日子太无聊。

有时他们连七星恶魔的战斗都会暗中观看，更遑论黑默斯这个大圆满亲自讲述的突破经历。

别看克莉丝和蒂芙尼她们都是高高在上的主神。

克莉丝更是主宰！

但她们在法则或规则上的领悟，还真不如黑默斯。

这倒是不假。

因为黑默斯不止拥有大地和火系分身，他同时还有血海分身与白骨分身。

虽然白骨分身现在极少出现在外界，但早晚会出来冒险的。

有了完整一份大圆满意志威能，白骨分身实力仅在真正大圆满之下。

若是加上白骨牢狱，黑默斯白骨分身的实力更是无限逼近大圆满。

关键是，白骨分身是不死不灭的超级存在。

他暂时还没想好。

不然，黑默斯绝对能把白骨分身玩出花来。

……

在这次的讲述中，他当然没提炼化血池诞生了血海分身，更没说无意中炼化无属性主神格的事。

炼化雾气主神格获得的意志威能，直接被黑默斯改成了奇遇。

不论是血池或银月，严格都算是天地奇物。

加上特鲁克火山口底部的那次经历，只要稍稍融合加工那么一下。

要说服死亡主宰和幽冥主神，还是挺容易的。

“黑默斯~！”

死亡主宰克莉丝道。

“你现在，已经成了不是超级神兽的超级神兽！”

她对黑默斯的评价高。

因为到了大圆满上位神的层次，普通的天赋神通，早就失去了原先的威力。

这点，即使在超级神兽噬神鼠身上也显露无疑。

这和成为主神后，天赋神通或能力，对主神实力振幅有限是差不多的。

炼化风系下位主神格，贝鲁特的天赋神通，早就失去作用。

反而炼化神格精华的天赋能力还有用。

至少主神格身体有用。

起码可以极大增强贝鲁特的力量和物质防御。

而噬神鼠本身就是玩灵魂的，灵魂方面也差不了。

不然，贝鲁特哪能与特雷西亚战成平局？

特雷西亚可是风系大圆满主神，比同位阶主神强大了上百倍。

可想而知，主神器神体究竟有多么有用。

“对啊~！”

幽冥主神蒂芙尼附和，声音软糯好听。

“这凝滞空间，若是加持意志威能，岂不如虎添翼？”

黑默斯说的‘凝滞空间’能力，其实就是意志威能的应用。

但他能怎么说？

总不能说自己先后获得了两次意志威能。

那血海分身是黑默斯就已经呼之欲出。

因为黑默斯和血海主神出世的时间太接近了，以主神的见识，说不定就能联系在一起。

别看幽冥主神这样。

那是死亡主宰将之保护的太好，其实大部分主神都是精明似鬼。

不然，也不能在主神格降临的大战中活下来。

还能获得主神格。

即使有蠢货，估计都在后面的信仰战争中陨落干净。

接连发生的主神大战，不仅确立了以四大规则主宰为核心的主神体系。

同时也清理了主神队伍当中的混子。

天赋弱的，脑子拎不清的，全都在清理之列。

比如生命神界的那位下位主神萨里丁。

说来生命神界也挺惨，居然又损失一名主神，现在只剩下五名主神。

黑默斯手上的主神格暂时还没被炼化，幽冥主神蒂芙尼虽然是生命主神，但也不算是生命神界的。

至少不受生命主宰薇薇亚的节制。

别的不说，位面战场起码少了四名主神使者。

哦，生命神界从来不参与位面战争？

那没事了。

……

“差不多吧~！”

黑默斯随口敷衍，“虽然大圆满独一档，但他们往往都没什么强弱之分，只有擅长的方向不同。”

“而我不一样。”

似乎感觉夸海口没什么意思，黑默斯没说下去。

现在他的灵魂中有了近两份意志威能。

即便不算本体天赋，实力也远超普通大圆满。

物质攻击方面，绝对是主神之下的第一人。

“黑默斯，帮我一个忙怎么样？”

死亡主宰忽然说道。

“啊？”

尽管的确有心结好死亡主宰，但黑默斯还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帮到对方的。

和一般主神不同。

死亡主宰除了死亡主宰分身，还有个水系神分身。

若是结合本尊天赋，物质位面又不是不能去，普通大圆满还真不见得比得上死亡主宰。

除了黑默斯。

因为在他之前，天地间诞生的几位大圆满都只是普通人类而已。

“你可是堂堂主神，还是上位主神，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黑默斯说道。

倒不是和克莱门廷那样拿捏，他真的这么认为。

“幽冥果酒怎么样？”

死亡主宰没说什么，只是这样看着黑默斯，目光中还有丝丝血色。

大概是死亡主宰本体的某种天赋或特征。

大多数主神都不知道死亡主宰的本体是什么。

至少贝鲁特不知道。

这可能和他的诞生时间太晚，炼化主神格成为主神的时间更晚有关系。

但不论如何，死亡主宰的本体神秘。

估计只在天地初开时显露过，见过的生命大多都已经陨落。

其他主神只知道，死亡主宰是无尽冥海深处诞生的植物生命。

……

“什么幽冥果酒？”

黑默斯愣住，但这个名字就太有指向性了。

“你说刚刚我喝的是幽冥果酒？幽冥果酿造的？”

他真的惊了。

神识查看了金色空间内的幽冥果树断枝，以及缀在上面的七颗幽冥果。

黑默斯陷入沉思。

“只是这一壶酒，都不知要多少颗幽冥果，榨干十颗都不能装满一杯吧？”

幽冥果酿酒？

在来冥界大陆之前。

甚至在他饮下这杯幽冥果酒之前，黑默斯都没这样想过。

这也太奢侈了！

若幽冥果实的产量足，冥界凭此批量生产统领级强者不香吗？

怎么能拿来酿酒？

难道幽冥果实已经多到这种地步了。

黑默斯虽然无语，但他没说什么。

只是这样直直望着死亡主宰，等待对方的下文。

“我和蒂芙尼研究过，幽冥果实只服用第一颗的效果最好，吃第二颗的效果减半，第三颗再减半。”

随后，死亡主宰和黑默斯说了许多有关幽冥果实的讯息。

这可是连其他主神也不知道的情报。

但奥夫和乌特雷德他们几个主宰应该猜的到。

所以，死亡主宰主动说出来也没什么。

反而能获得一名超级大圆满的好感，何乐而不为。

虽然还没有实战，但在死亡主宰眼中，黑默斯完全凌驾于其他大圆满之上。

这点毋庸置疑。

“这这~！”

死亡主宰这下直接把黑默斯给整不会了。

“赠予我一壶幽冥果酒不算什么，但突破大圆满的机缘的确是克莉丝给的。”

黑默斯心道。

“好吧好吧，你先说说什么事吧？”

因为千年的相处，加上死亡主宰与之前没什么两样的表现，的确让他心里产生了极大好感。

特别是这一壶果酒！

完全用幽冥果实酿造的果酒，哪里是一个神级生命该享受的？

哪怕是大圆满，也只是神级生命。

并没改变生命本质。

无数七星妖魔困在幽冥山的三色迷雾当中，数万年乃至数十万年。

只为一颗幽冥果。

结果，在黑默斯得到七颗幽冥果的同时，死亡主宰还拿出了幽冥果酒。

不用想，即使在死亡主宰这里，幽冥果酒也是最珍稀的资源之一。

此时的黑默斯，大概不知道，连储存幽冥果酒的酒壶都是天地奇物改造的。

不然，普通的空间戒指可不能承载幽冥果酒这样的天材地宝。

……

“放心吧，其实也不是多么严重的问题。我需要深渊位面的一样东西。”

见黑默斯松口，克莉丝笑靥如花，唇角微涡荡漾仿佛盛开的花朵，美轮美奂。

只是这一幕的绝美，居然令黑默斯这个老直男都有点愣神。

太美了，太美了。

不知死亡主宰的本体是不是有什么加成。

正常情况，黑默斯对神界美女都是没什么感觉。

特别是在冥界大陆。

一路上，总会遇见灵魂气息特殊的美女，但他就是不为所动。

即使面对死亡主宰的水系分身，和死亡主宰本体长得一模一样。

黑默斯同样没感觉。

但不知为何，在死亡主宰绽放笑靥的瞬间，他那尘封无尽时间的钢铁心脏，有了那么一刹那的停跳。

还真就仿佛心脏停跳的那种感觉，缺氧、窒息。

尽管在重生以后，黑默斯本体是金山，早就无需呼吸氧气。

但这种感觉真实存在。

“什么东西？”

有意志威能加持，黑默斯只是微微一怔，立刻脱离了那种状态。

死亡主宰没发现端倪，克莉丝甚至不清楚，只是她的这一笑，对神级生灵究竟有多大的杀伤力。

还好，黑默斯是大圆满上位神，还是有着近两份意志威能的超级大圆满。

幽冥主神蒂芙尼也没察觉有什么不妥，因为她也是主神。

还是主神本体在这。

只是这么点类似灵魂魅惑的特质散发，基本没什么明显影响。

加上蒂芙尼和死亡主宰相伴生活无尽时间。

早习惯了这种特质。

不是有情绪波动，克莉丝也不会流露出来。

也只有融合本体的死亡主宰分身会出现这种情况。

“深渊之心。”

死亡主宰说道。

她目光深邃而悠远，仿佛还带着向往与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