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布莱克家晚餐

书名: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作者:壮水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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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布莱克家晚餐

格里莫广场的餐厅里,长桌上铺着暗绿色的桌布,银质烛台上蜡烛烧得齐整,火苗稳定。

今晚的菜和平时一样丰盛。

威灵顿牛排切成厚片,码在白瓷盘里,粉红色的横截面,外面裹着金灿的酥皮。

烤羊排配迷叠香,酱汁在银盘里铺了一层,旁边摆着烤得焦香的土豆和胡萝卜。

黑松露土豆泥用小银碗装着,面上划了三道纹,烤芦笋裹着帕尔马火腿,立在盘子边缘。

奶油浓汤一人一盅,揭开银盖子,白气往上冒,还有一筐面包卷,一碟黄油,一壶热茶。

克利切的手艺一直在线。

四个人坐在桌边。

奥赖恩在主位,沃尔布加在他左手边,雷古勒斯在他对面,小天狼星在雷古勒斯旁边。

奥赖恩的坐姿和任何一个晚上一样,上身挺直,肩膀放松,右手边放着一份《预言家日报》晚刊。

他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嚼几下,咽下去,再喝一口茶,节奏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雷古勒斯的姿势也和以前一样,腰板挺着,刀叉握在手里,该切什麽切什麽。

父子俩吃饭的样子差不多,话不多,情绪也不多,本来就是这个家里的常态。

他们给人的感觉就是,什麽事都没发生过,昨晚的一切好像全和今天的晚饭无关。

但桌上另外两个人的状态就不一样了。

小天狼星从雷古勒斯坐下来的那一刻就盯着他看,到现在没挪开过,灰色的眼珠一动不动地钉在他脸上,像要从那张脸上看出花来。

雷古勒斯知道他在看什麽,黑暗启迪,还有杖尖冒绿光的事。

他没管,这个时候说什麽都没用,他还在上头,等他消停了,该说的可以说一些。

当然不是全部。

小天狼星的性子摆在那儿,如果知道全部,谁也不知道他能干出什麽来。

倒不是怕他到处嚷嚷,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这麽干,虽然小天狼星经常乾没脑子的事,但他其实有脑子。

问题在於他有脑子归有脑子,用不用是另一回事。

所以可以说一些,在合理范围内,让他知道家里在做什麽,让他不至於盲目,保持一个布莱克成员应有的基本知情权。

这对他以後也有好处,不管他去了哪一边,和家里保持一定的默契,总比一无所知地冲出去强。

但那些都是後面的事,现在,让他看着吧。

看他的人多了,不差这一个。

雷古勒斯又切了一块牛排,蘸了点黑松露土豆泥一起送进嘴里。

饿了一天,肉的味道格外好。

他的目光从盘子上移开,看了一眼沃尔布加。

她今晚的穿着和往常一样讲究,深灰色的家居长袍,领口和袖口都有暗纹刺绣,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耳坠是布莱克家的老物件。

即使在家里,沃尔布加也从不随便,从早到晚保持体面,穿戴整齐,举止优雅。

但她今晚很安静,显得沉默。

以前的餐桌上,沃尔布加总有话说。

她有一套固定的餐桌内容,挑一挑今晚的菜,烤肉的火候过了一点,浓汤的盐该少放半勺。

她会点评每一个纯血家族最近的动向,谁家升了职,谁家的提案在威森加摩被驳了,谁家的夫人在茶会上说了一句不怎麽得体的话。

今晚什

麽都没有,她只是在吃饭。

雷古勒斯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继续吃。

他不知道母亲在想什麽,大概还在生气。

昨晚她让他和贝拉好好谈,他没听,不但没听,还把贝拉打了。

母亲的沉默大概是在表态,用不说话来告诉他,她不满意。

和之前的套路一样。

他看了一眼奥赖恩,反正他在家待不了多久,母亲的事,交给父亲吧。

奥赖恩感受到视线,擡起眼,和雷古勒斯的目光对了一下。

雷古勒斯脸上什麽表情都没有,但奥赖恩认识这张脸十二年了,从里面读出了一点东西。

像一个人干完了活,把收尾工作顺手搁在别人身上的心安理得,这些事该你处理,不关我事了。

奥赖恩拿起餐巾擦了一下嘴角,问:「身体怎麽样了?」

雷古勒斯点头:「差不多了,有点累,休息就好。」

奥赖恩喝了口茶:「吃完饭,来书房。」

雷古勒斯又点下头,嗯了一声。

小天狼星听到这话,转头看了一眼父亲,奥赖恩已经拿起了报纸,完全不接他的视线。

小天狼星把目光重新钉在雷古勒斯身上,在那儿不知道跟谁较劲。

奥赖恩先起身离桌,餐巾搁在盘子旁边,往书房去了。

雷古勒斯没跟着走,他还饿,饿了一天,胃刚回过来劲,这顿饭吃得比平时慢,但比平时多。

威灵顿牛排剩了最後两口,他把酥皮和肉一起切下来送进嘴里,用面包卷蘸盘子里剩的酱汁,吃乾净。

然後擦嘴,放下餐巾,站起身。

沃尔布加还坐在那里,茶杯端在手里,没喝。

雷古勒斯说:「母亲,我去书房了。」

沃尔布加擡起头,慢了半拍,像从什麽地方回过神来。

她看着雷古勒斯,目光停了一下,嘴唇动了动,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说:「去吧。

"

雷古勒斯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他没注意到母亲看他的眼神和往常有什麽不同,或者眼睛看到了,但心里没去琢磨。

脑子还在干完大事之後的迟钝里,懒得细看,懒得分析。

他也没叫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在他身後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想跟着去。

当然了,他才懒得听那些,就是父亲和弟弟关在书房里嘀嘀咕咕的内容,他能想到他们会说什麽。

大概是昨晚的事要怎麽收场,莱斯特兰奇家会怎麽反应。

哪些家族会趁机来讨好,哪些家族要保持距离,然後还要算一算布莱克家在这件事里拿到了多少好处。

好处。

把一个人打倒,然後坐下来算这件事能换多少好处。

他弟弟把贝拉打了,庄园烧了,然後他们现在关起门来算帐。

小天狼星靠在椅背上,灰色眼睛盯着雷古勒斯离开的方向,嘴张着,喉咙里堵了半截话。

他想去,但理由和书房里将要发生的事没有任何关系。

他想看着雷古勒斯的脸,问他两句话。

昨晚那道绿光,你是真打算杀她吗?

昨晚那些灰色的东西,对你真的没影响吗?

这次没机会,但总有机会的,他一定要问清楚。

他甚至

不知道想得到什麽答案,他就是想问问。

他看了眼像在发呆的沃尔布加,这个神情倒是没见过,但他懒得管,也站起身,走了。

沃尔布加的目光从雷古勒斯身上收回来,落在手里端着的红茶上,已经凉掉了,杯子里的茶汤暗沉沉的,映不出什麽。

她没喝,又放下了。

书房门开着,奥赖恩坐在书桌後面,没做别的,就是在等。

雷古勒斯走进去,第一眼看到的是桌上的信。

一摞一摞的,码了好几叠,最高的那叠快把奥赖恩大半张脸都挡住了,只露出额头和头顶。

雷古勒斯嘴角翘了一下。

刚才在餐桌上还想叫父亲把母亲的事处理了,现在看,父亲的善後工作还挺多。

不过都这麽多了,也不差那一件。

奥赖恩从信堆後面看着他的表情,又是那种心安理得的样子,和餐桌上扫过来的那一眼一个味道。

他没说什麽,手往对面的椅子一指。

雷古勒斯坐下,他知道接下来会怎麽样。

信件只是开始,後面还有的是,试探的,示好的,拉关系的,想来拜访的,每一家都有自己的一套说辞。

这种事的流程都差不多,每次纯血圈子出了什麽变动,格里莫广场的壁炉就忙得不停,猫头鹰在屋顶上排队,克利切一天开十八次门。

这回的动静还算不小,後续只会更热闹,接下来几天会很忙。

那些之前在观望的人会开始动,那些本来就站在近处的人会再往前挪一步,那些想借布莱克家的风往上走的人会排着队往格里莫广场送信。

父亲的书桌上还会再堆高几摞。

这些事不用细想都能猜到,政治就是这样,一块石头砸下去,涟漪要荡很久。

但他不打算参与了。

该做的他都做了,力量展示了,影响扩散了。

这些东西的效果会自己发酵,名声在外面跑着,传言在圈子里转着,他在不在场没有区别。

他之前做的事,目的很明确,喂养灵魂,向外施加影响,让该知道的人知道。

现在目的达到了,继续在社交场合露面,只会让更多人有机会近距离观察他,试探他,揣测他。

那些凑上来的人能提供的无非是人脉,消息,政治支持。

这些东西布莱克家全都有,奥赖恩经营了几十年的网络摆在那里,用得着他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去加固?

他做的事是展示力量,展示完了,该走了,事情是他干的,应酬是父亲的活。

名声已经够用了,再响一点,就是噪音,而且,让人猜他下一步会干什麽,比让人看到他在干什麽有用得多。

何况他还有正事。

打人柳,从斯普劳特教授说它可以粉碎传导那天起他就在等,等了快一个学期。

巴鲁克的改造计划,他和它都期待了很久,从禁林里把它带出来那天就承诺过会让它变厉害。

这些才是他想花时间的东西。

相比在客厅里和一群纯血家主喝茶寒暄,他更清楚力量是从哪来的。

从研究里来,从练习里来,从一次又一次把想法变成现实的过程里来。

上次面对伏地魔,他撑住了,但只是撑住,下一次见面不能还是那样。

雷古勒斯把目光从信堆上收回来:「父亲,我要去练魔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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