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沈家男人
书名:甜吻入画 作者:南城非梦
第71章沈家男人
第71章 沈家男人
江畔月浅浅睡了近半个多小时, 终究是挨不过肚子的抗议,缓缓睁开眼,四周有些静悄悄。
入目是橙黄的阳光透过微动的窗帘缝隙, 洒在浅色木地板上, 氤氲着一层温暖的光晕。
她混沌的脑子渐渐回醒,微微酸涩的身子深陷在柔软的蚕丝被褥裏,怀裏正抱着一个绵软的枕头, 她看了半晌, 有些呆住了。
没记错的话, 临睡前她明明抱的是沈雎洲那要了她老命的细腰……
捏了捏松软绵弹的枕头, 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男人的木质兰香。
在拿开枕头时, 她忽觉得身上一阵凉飕飕, 低头小心翼翼乜了一眼, 顿时抬头, 用被子将自己裹紧。
沈雎洲这男人是有什么独特爱好吗?
每次做这种事都要把她衣服剥个精光,明明有时候,大可不必!
偏偏他像是一副享受盛宴的温雅有礼模样, 前戏做得很足很有耐心,致她完全沦陷时,才开始慢慢享用。
目光落在床头柜上已然有些凌乱的衣衫, 顿感羞耻。
脑中蓦然浮现一些零星画面……
明暗相间的光线裏, 男人衣衫整齐临窗而立, 俯身, 骨节修长甚是好看的手指轻轻勾着她锁骨处的丝带蝴蝶结, 一扯而散, 而后是湿润温热的吻, 一一游过每处……
男人说没有吃中饭, 正好来个荤素搭配,下嘴也没个轻重,要不是他这间办公室连着两道门隔音效果好,恐怕她江畔月今天就没脸走出沈氏集团了!
她拥着被子,裸着身子坐起身,极力压下那些荒唐而羞涩的画面,心下又有些奇怪沈雎洲怎么没有送衣服过来,本想找手机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落在外面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提醒一下外面的男人时,忽然隐约听得外面有轻微的交谈声。
江畔月不由得竖起耳朵,微微起身,贴近门边听了几句,却是一把捂住嘴,不敢让自己发出一丝丝声音!
竟是叶谨城!
他怎么会在这裏?
怎么办怎么办?
自己不但旷工还出现在老板的休息室,这让她这位上司会怎么想?
江畔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躺在被窝裏一动不敢动,肚子越来越不受控制地咕咕大叫,当真是磨人!
而休息室外,叶谨城终于和沈雎洲谈完了事情,恰好唐助专门送饭进来。
“叶总监也在?”
唐知行一时有些猝不及防,目光打量了办公室一眼,没看到江畔月的身影,心想着,难道躲在休息室?
“嗯,”叶谨城温润点头,看了一眼那打包盒,不由得问出声,“沈总还没吃中饭?”
只是目光落在那袋子上十分显目的“湘”字,迟疑道:“我记得,阿洲你不能吃辣……”
沈雎洲轻轻一笑,眸色竟难得透着些温柔:“正在适应中,尚可。”
叶谨城不禁有些失神,起身正要告辞,却无意瞥到沙发上一件熟悉的浅藕色毛呢外套,以及沈雎洲办公桌上的龙猫手机,想起半个小时前,手机主人给自己发的那条请假短信,当即有些了然。
目光下意识瞥了一眼身后紧闭的卧室门,心下略微苦涩自嘲一笑,却也没有吭声。
只是临走前,对沈雎洲说道:“阿洲,结婚的时候,别忘了请我喝喜酒。”
沈雎洲抬头,目光浅浅:“一定。”
两人心照不宣,不提叶谨城如何知道他结婚的,也不提沈雎洲的结婚对象是谁。
一段无疾而终的心动,自此也就彻底结束了。
还好,没有捅破,也没有伤到彼此。
江畔月时不时抬头看向紧闭的大门,心中念叨着沈雎洲快来,不然自己就得饿死在他床上了!
肚裏正翻山倒海时,门悄然被推开。
“醒了?”
伴随男人磁沈浅笑的声音,是一阵飘香而来的饭菜香味。
“辣子鸡!鱼香肉丝!剁椒鱼头!”江畔月裹着被子爬起来,全然没发现自己已经沙哑的声音。
沈雎洲轻笑点头,小野猫鼻子还挺灵的。
倾身上了床,攫过她的下巴,俯身巡视,目光如炬。
“喉咙哑了?”
江畔月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的绯红,咬了咬唇,否认:“没有。”
只是喉咙确实有些火辣辣的刺痒,刚刚一定是喊得用力过度了。
沈雎洲低头浅笑,目光有些疼惜,想着大概是在白日裏,又换了这个隐秘却不可言说的办公室裏,他一时没忍住,太过凶猛,要的狠了些。
他走至一旁的小衣柜,从裏面拿出一套干凈的衣服,薄唇轻抿。
“还好菜我只让放了微辣。”嗓音透着淡淡的慵懒和宠溺。
江畔月微窘:“……”
瞧着男人转身出门的劲瘦腰身,白衬衫扎在西裤裏,明明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怎么那裏就好像蕴藏着无穷的力量,要起人来真是要命!
江畔月摸了摸喉咙处,想着下次一定要控制一下自己。
换了衣服走出休息室,看到那一桌色香俱全的美味,她全然忘了身心俱酸,蹲了过去,闻着香气一脸垂涎欲滴。
“叶总监要是再不走,我就要饿死在你床上了!”
沈雎洲给她盛了小碗米饭,挑了挑眉,“在我床上,不应该是饿死的。”
江畔月刚夹了一块辣子鸡块塞嘴裏,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时,脸颊“唰”地红了起来。
这人真是……!
她狠狠咬着那脆嫩的酥肉,有些咬牙切齿:“好好吃饭,不准说话!”
男人却放下碗筷,撑着下巴静静看着她,一本正经问道:“这么怕被叶谨城看到?”
江畔月嘟囔道:“我那是怕你俩尴尬好吧!”
沈雎洲:“没有尴尬,已经下了请帖。”
“啥?”
“结婚请帖。”
“……”
只是没想到,沈雎洲说的结婚请帖也并不只是说说,
翌日清晨,江畔月愁着不知该穿什么去沈宅参加家宴,因为这次不单是她第一次上沈家见长辈,更是沈爷爷七十大寿的日子,自然是要隆重正式一些。
不料沈雎洲早已给她量身定制好了一身衣裳。
竟是一套克莱因蓝提花立领旗袍,领口、衣襟以及袖口处都有一圈白色毛绒,端庄典雅中透露着一丝俏皮可爱,厚度也挺适合这个天气,保暖大气。
“为什么是旗袍呀?”江畔月看了看上身的效果,满心欢喜,就是有些好奇。
沈雎洲目光炙热盯着眼前的小姑娘看,乌发雪肤、红唇黛眉,在这抹极致浪漫的蓝色映衬下,真真是锦袍雅致身段娇,玉面如花尽妖娆,高贵优雅中透着一丝娇俏可爱。
原本还打算带她去做个造型的,但是手巧的她,就这样随意将慵懒微卷的长发挽起,再绑一个松垮的侧麻花辫,就已经宛若仙女下凡,让人迷失了心魂。
他忽然就想起那日,在酒吧被她调戏的场景。
她宛如一只误入人间的小精灵,闯入他怀,自此不能忘怀。
见他看得入神不说话,江畔月不禁下意识摸了摸右侧的辫子,纳闷是不是没织好。
男人却忽然上前,温柔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将人带入怀,视线落入那乌黑杏眸中,仿佛有磁性一般顿时吸引住挪不开。
伸手勾起她的下巴,沈雎洲极力抑制住那想将她压入怀狠狠欺负的冲动,只伸出另一只手拨过她耳侧垂落的碎发,而后指腹抚上她的眉心,目光澄澈而又迷恋,俯身在她光洁的眉心轻轻印下一吻。
“沈太太,赏脸跳支舞?”
简单的一句话,也勾起了江畔月脑海中的一个画面,她不禁抿了抿唇,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
时过境迁,男人不再是那个迷蒙的身影。
矜贵清冷的沈雎洲,就这样被她拉下神坛,
颀长高大的身躯虔诚俯身,绅士地朝她伸出手,往日成熟深邃的眼眸裏,浸染着浓稠的宠溺和爱意,那是独属于她一人的。
江畔月纤手微抬,轻轻落入他掌心,声音娇甜如丝:“不胜荣幸,沈先生。”
沈雎洲一手握着她掌心,一手搭向她细若柳枝、不堪一握的腰肢。
华灯璀璨,气息暧昧。
虽然没有音乐,但江畔月已然沈沦在他温热的掌心裏,配合着他的节奏和脚步,于厅中翩翩起舞。
随心而舞,随性而发。
男人高举着长臂,牵着心爱的姑娘,看她玲珑有致的身姿优雅旋转,旗袍开叉处若隐若现的雪白,甚是勾人。
江畔月正沈浸在情浓之处,还想着要不要来放点歌助兴,却不料一个天旋地转,原本牵着她的手改而压上她肩膀,猝不及防被人抵在墻上,眼前的光线忽然被男人宽厚的身子遮挡住。
“沈……”
她刚抬头触及到那双黑眸,还来不及发出声音,便被劈头而来的吻势攻住了,温热的鼻息拂过面颊,带起一片涟漪。
她闭上眼,双手抱住男人的腰身,安静享受着他的亲吻。
深深索吻之后,那炙热温砺的手顺着一处摸了上去……
房间裏的暖气似乎有些不受控制地往上飙升。
“叫什么?”
“老……老公……”
虽然已经扯证了,要叫他老公,江畔月还是有些害羞得满脸通红。
沈雎洲却尤为满意地咬着她唇瓣,吮吸碾压,“嗯,我的老婆,很美。”
这一声缠绵悱恻的老婆,直接让江畔月彻底沦陷,手移到他脖子处慵懒勾着,微微弓起身,让他亲得更加肆意。
眼看着即将擦枪走火,却因这是她为了家宴,好不容易花了两个小时打扮的,不得不及时剎车。
不能弄花了装扮,不能弄皱了旗袍。
沈雎洲无奈,只能在她嫣红的唇上、雪白的脖颈间讨些甜头。
一番亲吻伺弄后,男人捧着她皎洁的脸颊,指腹磨挲着她微肿的唇瓣,气息很重,声音很哑:“晚上再收拾你,小野猫。”
听着他这个有些羞耻的称呼,江畔月勾着他脖子的手有些泛酸,雾眼朦胧,涨红着脸颊不敢吭声。
一小时后,黑色的迈巴赫穿梭在热闹繁华的市区,从四环进入二环,那些瞩目的高楼大厦渐渐远去,入目是比较古风的胡同街道,江畔月不禁诧异了。
“这是去……”
沈雎洲:“去老宅,爷爷平常住在老宅,这是你第一次,所以爷爷安排得隆重了些,家族裏那些叔伯都会在。”
江畔月身子抖了抖:“都……都在?”
她平日裏一个人清冷惯了,自从爷爷奶奶过世后,独自去了外婆家生活那么多年,所以回到北市后,因着和江百川关系不好,除了小姜一家,其实和江家其他那些亲戚也没什么来往。
潜意识裏,她也不喜热闹。
如果别人是社恐的话,那她大概就是亲戚恐惧癥!
她不知道自己能否应付得来沈雎洲这么一个庞大的家族,而且这还是两人订婚半年后,江畔月第一次来沈宅,心裏难免有些紧张。
沈雎洲仿佛早就知道了她的担忧,伸手将她揽入怀,声线霸道而轻柔:“放心,有我在,我既然把你带回老宅,他们就知道我的心思,没有人敢欺负你。”
有了他这句话,江畔月稍稍放下心来,但是她还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不想给沈雎洲丢了面子。
然而临下车时,沈慕淮忽然发了条信息过来。
沈雎洲摸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凝重,低头看向江畔月,欲言又止。
江畔月抬头:“怎么了?”
沈雎洲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低声道:“爷爷下午会请你父亲过来,你如果介意的话,我等会跟爷爷说一下?”
江畔月楞了好一会儿,有些不确定问他:“你……你觉得呢?我听你的。”
沈雎洲揉着她粉嫩的指尖,唇角微勾:“我说过,一切遵从夫人的意愿。”
江畔月视线缓缓落下,思考了片刻,缓缓道:“那就听从……爷爷的安排吧。”
车子开过两岸杨柳轻垂的一条河道,沈雎洲给她介绍,那是玉河,而后转了个弯缓缓驶进静谧的胡同,来到一条古巷,连绵的一片青砖灰瓦,还有两侧在冬日裏依旧浓郁翠绿的竹丛,宛若穿越时空一般,颇有意境。
车子最终在一处朱门处停下,两边正恭恭敬敬地立着一位中年男子和两位妇人,其中一人正是周姨。
江畔月看着眼前十分庄重气派的四合院,一时惊呆了。
南锣鼓巷?
四合院?
这就是沈雎洲口中的老宅?
难怪他给自己准备的是旗袍,倒还真是应景。
只是这种地方,搁以前也只在传言中听过,有市无价、不能用金钱衡量的地方啊,没想到今天她就真真实实触摸到了。
不过想想也是,以沈雎洲在北市的身份和地位,在这个非富即贵的地方有一套四合院,也不足为奇。
沈雎洲牵着她的手下了车,一边附耳在她身边宽慰道:“放心,我们沈家的男人都护犊得很,爷爷这样安排自有他的道理。”
听到他这样描述,江畔月不由得莞尔一笑,重重点头。
刚刚路上,她大概也想明白沈爷爷这样做的原因了。
如今整个北市都知道她和江百川甚至江家闹僵了,如果这个风道口,她孤身一人出现在沈家,势必会引起别人的议论,说她攀上了沈家这棵大树就抛弃江家什么的,那些所谓的上流圈,可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到时候她恐怕又是百口莫辩,和刚从。
江百川会因为沈家的缘故不敢对她如何,明面上也算是沈家为自己撑腰,不给别人落下口舌。
无论如何,她还是江家长女。
两人刚下车,那中年男子带着两位妇人便迎了上来。
“大少爷、大少奶奶到家了!”
沈雎洲淡笑招呼:“容叔、容姨、周姨。”
江畔月侧看了他一眼,便也乖巧地跟着喊了一声。
“欸~”那容姨面色和蔼,上下打量着江畔月,一脸笑容满面,满意点头:“难怪周姨回回夸奖,果真是个温婉娇俏的好姑娘!”
江畔月有些娇羞地低下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沈雎洲让人拿了一个木盒,便牵着她进了沈宅。
一路热闹亲切,从踏上阶梯,跨过朱红大门,绕过一面精雕细琢的影壁墻,穿过雕梁画栋的连廊,方来到四四方方、宽敞典雅、莳花置石的合院。
院中早已候着不少人,沈慕淮冲上来,热情地喊了一句:“哥!嫂子!”
亦被江畔月这一身温婉气质震住了,不禁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女神!”
而后目光落在两人相交的双手上,感受到自家哥哥那霸气的护妻意味,嬉笑道:“今天阵仗有点隆重,你可要把嫂子给看紧了。”
沈雎洲睨了他一眼,拉着人往前厅走,一路自是少不了一一介绍。
好在旁人见到两人牵着手恩爱的样子,那沈雎洲作为沈家长子,气场强大,众人笑盈盈打了招呼后,也不敢拉着人留下多聊,只得目送两人郎才女貌的背影,纷纷夸讚艷羡。
有堂兄弟与闲着无事的沈慕淮攀谈起来。
“果真是倾城佳人,这么多年,难得见你哥如此温柔护着一个人。”
沈慕淮颇为自豪:“那岂不!我嫂子可不止是倾城佳人,外貌在她的才华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哦?说来听听!”
“嘁,我偏不告诉你!”
“阿淮你这就不对了啊,光放勾子不挂饵,不厚道啊……”
这厢,沈雎洲牵着江畔月到了前厅,沈家长辈皆在此候着。
原本这庄重奢华的四合院已经让江畔月有些发懵了,若不是沈雎洲一直紧紧握着她手,给她安全感,恐怕她真的要临阵脱逃。
她不是不知道豪门深似海,只是没想到沈江两家差距如此之大,第一次直面沈家长辈时,任是镇静自若如她,一时也有些怔然。
原本以为,沈雎洲这清冷的性格,家庭氛围应该也是森严无趣的,然而令她意外的是,沈家的家庭气氛可比她江家的好太多了!
每一个见到她的长辈都是满脸笑容、和蔼慈祥。
江畔月捧着早已准备好的寿礼,乖巧道:“爷爷,这是我绘的百寿图,祝愿爷爷长寿安康、平安喜乐、福寿绵延。”
“丫头,劳你费心了。”沈爷爷乐呵呵接过,笑容简直溢出了眼角。
沈雎洲在一旁笑道:“爷爷,这百寿图,畔月可花了不少心思,从选纸到打格、上色、填字作画,一笔一划都是她亲手画的。”
闻言,沈爷爷惊嘆地看了一眼江畔月,连忙打开宝盒,“那我得好好瞧瞧我孙媳妇的手笔!”
待那百寿图一一展开,画纸足足有一米多长,厅中人眼中顿时一片惊艷。
如此形象传神、腾云驾雾的南极仙翁百寿图,竟是出自一个小姑娘之手?
但见一身红袍的南极仙翁喜笑童颜,腾云驾雾而来,云端之上两只仙鹤展翅高飞,老问手持的手杖上挂着两个长生桃,脚边三个童子正嬉戏玩闹,而在画四周的留白之处,还错落有致地描了一百种各不一样的“寿”字。
当真是妙笔生辉、寓意深长!
沈爷爷顿时看得十分爱不释手,连连讚嘆:“丫头画的真妙啊!就是那些名家名画,也比不上我家丫头!这是爷爷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众人亦是讚不绝口,对小姑娘刮目相看。
“看不出,阿洲媳妇小小年纪,这精湛的画技,没个几年是熬不出这水平的!”
“她母亲虞老师曾就以技艺精湛闻名,如今总算后继有人了!”
“老爷子,这画可以让人裱起来,就挂正堂这裏,正合适不过了!”
沈爷爷精神矍铄地点头,忙吩咐人就去安排。
然后笑瞇瞇又拉着沈雎洲两人说了好些话,都是让沈雎洲好好照顾她的嘱咐,这让江畔月瞬时想起了自己的爷爷,曾经也这般疼惜她。
而厅下一旁,沈母更是迫不及待上前,直接拉着自家儿媳妇在身旁坐下,连连感嘆:“好孩子,可算把你盼来了,这身装扮真的像极了你母亲,真漂亮!”
江畔月直直望着眼前温柔的婆婆,又听她提起母亲,眼眸顿时微微湿润起来:“谢谢梁姨……”
沈母拍了拍她手背:“还叫我姨?”
江畔月心中一暖,很快改了口:“妈。”
沈母抱着她应了一声:“欸~”
而后又感嘆道:“年轻的时候,我就一直想要个女儿,偏生了两个不贴心的儿子,从前就跟你母亲说,要把你嫁到我家来当女儿一样养着,如今总算得偿所愿了!九泉之下,西辞也可安心了……”
说起故友,想起她年纪轻轻就病逝,还被小三抢了家,女儿在外受苦,就不禁难受起来,忍不住落泪。
一旁沈父拍了拍妻子的肩:“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孩子们都看着呢,心中难受的话,等回家再哭。”
言下之意,这裏这么多人,他也不好哄。
沈母推了推丈夫,而后拉着儿媳,温声道:“以后,小月亮就是我女儿,那些人再不敢欺负你,就算阿洲也不可以!”
江畔月看着公婆这恩爱和谐的模样,也不禁捂嘴笑了,偷偷看向一旁的沈雎洲。
沈雎洲顿时感到自己地位下降了,从儿子变成了女婿,无奈挑眉回看她。
仿佛在说,这下你放心了,我没有骗你。
沈家所有人都很喜欢你。
江畔月总算明白了沈雎洲之前说的那句话,沈家的男人特别护犊,尤其宠妻~
那颗悬着的心也安然落地。
多年来,除了外公外婆,她已经很久未感受到亲情相护的滋味了,这一刻,面对诸位长辈的关怀呵护,她那亲戚恐惧癥仿佛不治而愈。
沈雎洲也一如来之前所言,时刻陪在她身边,俨然一个宠妻狂魔,看得一旁长辈纷纷打趣。
“老爷子啊,如此看来,过不了两年,你就可以抱上曾孙子咯!”
“阿洲这样子,像极了中棠年轻时候,舒婕刚来沈家,护妻的很啊!”
被一同打趣的父子二人,纷纷看向自己的妻子,丝毫不觉得不自在,反而眼中爱意更浓。
沈老爷子乐呵呵看着一家其乐融融,心下却有些落寞,遗憾亡妻未能和他一同见证沈家子孙满堂这一幕。
午饭开席前,管家来报,江百川已到门口。
江畔月不由得神色有些覆杂。
他们父女二人,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联系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