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卫子夫21

书名:综影视之炮灰不走剧情 作者:青空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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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卫子夫21

“白芷。”卫子夫唤道。

“奴婢在。”白芷从屏风后走出来,手里捧着早已备好的素服。

“更衣。”卫子夫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该去未央宫了。”

白芷应了一声,和几名宫女一同上前,手脚麻利地服侍卫子夫更换孝服。

素衣加身,钗环尽去,镜中的卫子夫不施粉黛,铅华洗尽,反倒透出一种洗净浮华后的从容与沉静。

可那份从容底下,分明压着凛然不可犯的威严。

她周身的气势非但没有因素服而削减半分,反而如同一柄久藏于鞘的利刃,骤然出鞘,锋芒毕露,令人不敢直视。

卫子夫走到殿门口,脚步微微一顿。

她停下,转过身,回望了一眼原主住了近三十年的椒房殿。

殿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在墙壁上明明灭灭,像那些年原主在这里熬过的夜、流过的泪、咽下的委屈,一幕一幕,在眼前缓缓闪过。

那些深夜里独坐的孤寂,那些被猜忌时咽下的苦涩,那些为保住太子而耗尽的心血。

全都在这昏黄的烛光里,无声地诉说着。

她定定地看了片刻,然后转过头,再没有回头,迈步踏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未央宫的寝殿内,龙榻上已经蒙上了白布。

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混着龙涎香残余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

刘据跪在榻前,眼眶通红,却紧咬着牙关,强忍着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喉咙:“阿母……”

“起来。”

卫子夫走上前,伸手扶住他的手臂,用力将他托起。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可那平静底下,压着千钧的重量。

“往后你就是大汉的天子,是皇帝。”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笃定。

“从今往后,无论何时何地,你都不能再跪着哭。

哪怕天塌下来,也要给我站着扛。”

刘据咬了咬牙,缓缓站起身。

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可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被风雪压弯又倔强挺起的

青松。

卫子夫望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楚。

这个儿子,从小被原主护在羽翼下,小心翼翼地呵护着,生怕他受半点风雨。

可如今,他却要独自面对这偌大的江山,面对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睛,面对无数明枪暗箭。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护他多久,可只要她还在,就绝不让任何人动他分毫。

“我已命人将兵符给你舅舅送去了,京畿防务由他全权负责。”

她压低声音,只让刘据一人听见。

“宗室那边,你不用担心。你只管把丧仪办好,登基大典的事,阿母替你盯着。

谁敢在这个时候给我儿添堵,阿母也不介意让他给你阿翁随葬。”

刘据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像是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用力地握了握母亲的手,然后松开。

未央宫的丧钟响了一夜。

那声音沉闷而悠长,一下接一下,像是有人用重锤敲在长安城每个人的心口上。

从宫城传到坊间,从坊间传到郊野,整个长安城都被这钟声笼罩着,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刘彻驾崩的消息是在子时传遍朝野的。

百官连夜入宫,缟素加身,跪在未央宫前殿的丹墀之下,黑压压一片,像一片被霜打过的枯林。

没有人敢大声说话,更没有人敢交头接耳,只有低低的啜泣声在人群中时断时续,被夜风撕扯得支离破碎。

谁也分不清,那哭声里有几分是真心的哀悼,又有几分是被这肃杀的气氛吓得。

刘据跪在灵前,一身斩衰,麻布粗劣,扎得他脖颈发红。

他已经跪了整整两个时辰,膝盖早已麻木,双腿像是灌了铅。

可他的脊背始终挺得笔直,像一把插在泥土里的剑,任凭风吹雨打,纹丝不动。

他是太子,是先帝的嫡长子,是即将登基的新君。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的腰不能弯,不能倒,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他的疲惫。

他必须让所有人看到,大汉的新天子,不是懦夫。

卫子夫跪在灵前,一身素白,鬓边簪着白花,通身上

下没有半点珠翠。

她的脸上看不出悲喜,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冷酷的从容。

从刘彻咽气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掉过一滴眼泪。不是不痛,是没空痛。

丧仪、朝局、宗室、军权……千头万绪,全都压在她一个人肩上。

她不能哭,她一哭,那些盯着太子之位的人就该笑了。

天刚蒙蒙亮,礼官便开始唱仪。

灵前继位,是大汉朝的规矩。

先帝梓宫在前,新君即位于灵前,以示承继大统、薪火相传。

刘据站起身,膝盖一软,险些踉跄。

身旁的张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刘据稳了稳身形,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御座。

那御座设在灵堂东侧,面南背北,铺着明黄缎褥,在满目缟素中显得格外刺眼。

刘据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像是在丈量自己与那把椅子之间的距离。

这距离,他走了二十多年。从出生被立为太子,到如今灵前继位,他等了二十多年。

可真到了这一刻,他心里没有欣喜,只有沉甸甸的责任。

他转过身,面朝群臣。

文武百官齐齐跪拜,高呼万岁。

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落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据望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嘴唇动了动,想说“平身”,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他用力咽了一口唾沫,才终于吐出两个字。

“平身。”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群臣起身,垂首而立。

没有人抬头,没有人敢直视新君。

可他们心里都在掂量,这位年轻的皇帝,能不能坐稳这把龙椅?

答案是,能。

因为他的母亲是卫子夫,他的舅舅是卫青。

宫里有卫子夫坐镇,宫外有卫青的大军压阵。

刘氏宗亲就算有心,也没那个胆。

因为卫子夫在确认刘彻驾崩的那一刻,便雷厉风行地做了三件事,把刘氏宗亲所有可乘之机都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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