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丞相府故游

书名:病娇王爷白天冷冰冰,晚上哭唧唧 作者:二月酒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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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丞相府故游

丞相府。

时今棠站在门前,回忆着刚穿越到北燕时,爹娘和阿兄对她的宠爱。

在现代她从未感受过家人的爱,穿越到北燕后,是他们让她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家的幸福。

可如今,丞相府绿油色的大门上早已看不出来颜色(此处官员门颜色参考明代一品官员),上面积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梁上到处是蜘蛛网。

时今棠走上前,用衣袖擦干净门上的兽面锡环。

推开大门,一阵灰尘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股凉意。

进入府内,当年的事情风一般地涌入脑海中,“噗通”一声,时今棠跪在地上。

“阿爹阿娘阿兄,对不起,是棠棠对不起你们,这五年还将你们忘了,对不起,呜呜呜——”

空荡荡的丞相府内回荡着时今棠痛彻心扉的哭声,一声声撕心裂肺,控诉着自己的无能。

等哭累了,时今棠站起身往后院走去,那里是她之前的住所。

院子里的海棠花早已经枯萎,一层层蜘蛛网遮挡在门上,原本鲜明的院子此刻了无生机。

时今棠推开屋门,与阿爹阿娘和阿兄在贵妃榻上嬉闹的场景仿佛还在昨日。

她生病躺在床上阿兄为了哄她吃药半夜跑出去给她买馄饨,阿娘给她做的新衣裳,阿爹眉眼间温柔又凛冽的笑容。

她在与阿兄吵架时,嫂嫂挺着肚子护着她,阿爹阿娘围在桌前嬉笑着看着他们。

不知站了多久,时今棠收了神转身走向海棠花树下。

这棵海棠花树下有她及笄时阿爹和阿兄给她埋的女儿红,如今女儿红还在可埋女儿红的人却——

时今棠蹲在地上伸手去翻地上的土,拨开表面的泥土,当看清里面的情形时,她的指尖颤抖着,整个身子僵硬在原地,想哭想嘶喊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忽然她眼前一黑。

“棠棠,别看。”

“萧峙渊,那是,是——”

“我知道,我会处理。”萧峙渊满脸心疼。

随后赶来的苍栩和秋水看到此情景纷纷倒吸了一口气凉气。

秋水的眼眶瞬间红了,又担心时今棠察觉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捂着嘴,眼泪顺着脸颊流进手心里。

土里放

着的正是时今棠的爹娘的头骨,而头骨旁就是那坛女儿红。

萧峙渊看着那两个早已腐蚀的只剩骨头的头颅心里满不是滋味。

当初安顿时今棠父母尸体时就没发现他们的头颅,他派出无数暗卫去找都不曾找到,没想到竟在这里。

“是他们的头颅对不对?阿渊我识得,阿渊我该怎么样才能放过自己。”

说完,时今棠两眼一黑往后一倒,萧峙渊急忙扶着她。

“王妃。”秋水声音带着哭腔,上前与萧峙渊一起扶着时今棠,将她慢慢放下。

“苍栩,你留下来处理。”

苍栩点头。

萧峙渊抱起时今棠往外走。

摄政王府内,欧阳旭再次被玄青拎过来。

摸着时今棠的脉搏,欧阳旭的脑袋直摇。

“王妃她郁结于心,就是醒了恐怕心病也难好。”

萧峙渊紧蹙眉头,他担心的害怕的还是来了。

“如果对她进行第二次催眠呢?”

欧阳旭摇摇头,“你忘记系统说的了?催眠只能用一次,再用她的大脑会崩溃。”

萧峙渊挥了挥手,欧阳旭和玄青两人走了出去。

萧峙渊走至时今棠身边无比心疼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回忆着五年前。

五年前,萧峙渊与时今棠成亲当日。

时今棠被抬进摄政王府后刚夫妻对拜完,一个浑身是血的丞相府侍卫跑进来。

在场所有宾客被吓了一跳。

时今棠一把掀开红盖头,眼前的人她认识,是她阿爹身边的暗卫。

时今棠眉心一跳。

“怎么了?可是丞相府出了事?”

那侍卫点头,一口鲜血喷出。

“噗”!

“姑娘,丞相府上下皆被灭门,大人让您千万不要回去。”

那侍卫说完便死了。

时今棠脑袋瞬间一炸,回过神来后将盖头扔在地上,往外跑去。

如果不是紧急情况,阿爹不会让他的暗卫过来通报。

她成亲,丞相府众人理应来摄政王府赴宴,可如今丞相府的宾客已到单单她爹娘阿兄等人没来。

阿爹知道,若是自己看清他们没来定会让人去丞相

府寻他们。

他是担心自己性子急,万一萧峙渊拦不住,她会亲自回去,到时若那些人还在,自己会有生命危险。

今日摄政王大婚,所有马匹都被安置在后院,门前只有一匹刚刚暗卫骑过来的。

此时时今棠刚翻身上马,一鞭子抽打在马屁股上,等萧峙渊追出来马早跑了。

他只能吩咐苍栩去牵马过来。

等时今棠赶到丞相府,丞相府门前紧闭,靠近丞相府便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时今棠颤抖着双手将门推开。

一股浓郁的血气扑面而来。

丞相府内尸横遍野,鲜血汇合成血水染红了地面,让人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时今棠疯了一般冲进去,到处呼喊她爹娘阿兄。

时今棠在她阿爹的房门前看见了他的尸体,尽管没了头颅,她依旧一眼就识得那是她的阿爹。

而她阿爹一只手死死拿着剑,一只手扒在门槛上,像是要爬进去。

时今棠脸色苍白,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去。

卧室内,一女子身上的衣服早也不知去处,以一种特殊的姿势趴在桌子上。

时今棠险些没站稳,那是她的阿娘啊,与阿爹一样没了头颅。

时今棠的双手紧紧握住,鲜血顺着掌心流淌而下。

她娘最爱美了,可如今却变成这样,她该有多伤心,而她阿爹那么多爱着阿娘,亲眼看着阿娘被人欺辱,他却无能为力,他该有多绝望。

时今棠走过去,捡起地上的衣服,将她褪至脚踝的衣服拉上去,将衣服给她穿上,随后一手穿过她的腋下一手扶着将她带到床榻上。

时今棠走到她阿爹身边,想用同样的办法将他扶起来,可她到底力气小,最后只能放弃改成拖着他。

“阿爹,我带你去找阿娘。”

时今棠将两人都放在床上,为他们整理好衣服,将她阿娘的手与阿爹的手交叠在一起。

“阿爹,阿娘不脏,她干净着呢。”时今棠咬着唇瓣,声音沙哑到不行。

她想哭,但怎么都流不下来眼泪。

原来人痛苦到极致时真的会哭不出来。

“哟,没想到还有个小新娘活着,跑了个大肚子回来个小娘子,倒也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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