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章 不服!
书名:随母改嫁,我带全家上青云 作者:仫大人
第一卷 第9章 不服!
姜梨顾不上这些,这是《新修本草》讲述钩吻的一篇,他念了起来“五符中亦云,钩吻是野葛…”
这是她背过的,但现在必须念一遍再背,不然也太吓人了。
半柱香还剩个底的时候,姜梨把书推了过去,开始一字一句地背。
男子用手指指着书,认真地听着,就准备她背错一个字就把她赶出去。
这篇生僻字格外多,好些他都认不出来。
所以他还在这做伙计,而不是做学徒去抓药。
越听,他头皮越发麻,这篇就是给他三天时间,他都未必背得下来,所以他才很有自知之明地不曾想试试。
可这还不到他胸口高的小女孩,就这么一字不差地背了下来?
这些天来试试的不下近百人,可是只有一人背下来了。
姜梨将最后一个字背完,平静地看向他,“我过了么?”
男子呆呆地点头,看着书全是震惊。
姜梨问道,“请问我去哪过第二关?”
男子这才回过神来,赶紧站起身,弓腰给她打开门,“小娘子从这直走再右转便是第二关了。”
此子过目不忘,通身气派便是比高门贵女也不差,就是穿得差了点。即使过不了这三关,将来也必不简单,不是他能轻易得罪的。
姜梨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薛太医招徒先考背功,这很正常。
学医苦,太多太多要背的,记性不行这条路更难走。
第二关的房间大了些,里面并没有人。
姜梨推开门发现没人,便在门口等着,并未进门。
这可没有前世的监控,在医术一路上就要更谨慎。
一直没有任何人出现,她便在门口静静地站着,直站了有近两刻钟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妙啊!甚好!”
姜梨转过身,就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扶着白胡须,满眼含笑地看着她。
她没说话,任老者看着。
如果她猜的不错,这应该就是薛太医了。
“姓甚名谁,年岁几何,家住何处,父母可来了,为何想来这找师傅。”老者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
姜梨的心跳得有些快
,可还是压着激动镇静地回道,“姜梨,七岁,住姜家村,爹娘就在外面。”
对于最后一个问题她顿了一下,“为救死扶伤。”
薛太医再也压不住内心的高兴,大声笑了出来。
“终于!老夫也能收个徒弟了!”
姜梨松了口气,弯腰行礼,朗声道,“徒儿拜见师傅!”
薛太医扶起她的肩,“你也不好奇剩下两关是什么?”
姜梨摇摇头,“徒儿只想拜师傅为师。”
结果达到了,这点非常重要。
薛太医又问道,“门口那断腿男子已经呆了两月有余,你可怨为师没有慈悲心肠,不救他?”
姜梨摇了摇头,“救得性命,救不得求死之心。”
“正是此理!不想活的人,神仙来了都救不了。”薛太医越看姜梨越满意,小小年纪却如此通透!
第二关便是考定性,无论是脉诊还是针灸,都非常需要定性。
若是定性不佳,迟早半途而废。
他是没想到姜梨小小年纪定性绝佳,能在门口一动不动站满一刻钟。
第三关便是心性,医者,更重要的是一颗慈悲心。
断腿男子悲苦,姜梨能忍受臭味伸出援助之手,足见此子有颗仁心。
医术可学,仁心难得。
唯一有些缺陷的便是女子身。
他在皇宫中做了半辈子太医,自然不会看轻女子。
可如今尚未有过女太医,学医可悬壶济世,但唯有太医,才能对如今的医道有决定权。
他摇摇头,先不考虑太久远,他是绝不想错过眼前这个徒弟的!
“快请你父母进来!”
姜梨恭敬应是,转身就往外走去。
薛太医看着她背影,嘴角格外难压,太医院那群老古董,谁能有她这样的好徒弟!
绝对称得上是天赋奇才!
姜梨才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为首的年轻男子一身石青绣团绸袍,头戴青白玉冠,便是腰间的荷包都绣着金线。
身后还跟着两个青灰细布小厮。
男子眼神不虞,挑眉打量她,“你怎么在里面这么久?”
姜梨不打算浪费自己时间,就准备从旁边绕过去。
男子比他高一个头,一把拉住了她胳膊,斥道,“我让你走了么?”
姜梨瞥他一眼,小手握拳,就直接砸在了他胳膊窝上!
可是对面先动手的。
男子疼得跳了起来,“疼疼疼!放肆!岂有此理!”
这劲大得跟牛似的!
小厮急了,上来就要制住姜梨。
“死丫头竟然敢打少爷!”
“你知不知道我们少爷是谁?!”
姜梨张嘴就准备大叫,她可不觉得自己这七岁的小身板打得过三个人。
姜峰却挡在了她面前,怒斥道,“你们要干什么!”
他一直在门口等姜梨,眼看着他终于出来了,结果就被这三人缠上了。
薛太医听到动静也出来了,待看清后,叹了口气,“袁小少爷,你何必如此执迷不悟?你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去科举必然青云直上,悬壶斋太小。”
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剩下的他没说出来。
被叫做袁小少爷的盯着姜梨,“她哪点比我强,这么矮!穿得又破!肯定连束脩都交不起!”
姜梨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豆绿粗布齐腰袄裙,确实,她比他的小厮都穿得差。
秋娘听得咬着下唇,她这个娘,给梨儿的太少…
薛太医却一摆手,“我的徒弟不需要束脩,袁小少爷请回吧。”
袁小少爷气得咬牙,他正是昨日过了第一关的人,压根不知道第二关是什么,这老不死的就说他不合适。
他爹可是一州知府!他慕名而来,竟被这么对待!
“我不服!”
撂下一句话,他转身上了巷道里一辆华贵马车,车子驶出,玉响金鸣。
袁小少爷压着嘴角,“给我去查这小贱人。”
没了这徒弟,不就还得继续招徒?
薛太医摇了摇头,这心性,可比不上他徒弟一丁点。
姜峰心中震惊,小女儿竟真的胜过这么多男子,成为了薛太医的亲传弟子?
走镖人常需看郎中,可太明白一个郎中有多高的地位了。
钱财自是不必说,命比黄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