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沙瑞金施压谈纪律,李达康甩账本硬刚
书名:名义:侯亮平堵门?一巴掌扇飞! 作者:眼前这个人叫小帅
第337章 沙瑞金施压谈纪律,李达康甩账本硬刚
“检讨材料还在车上。”
省委办公楼一楼电梯口,京州市委随行人员抱着蓝皮材料,跟在李达康身后,小声提醒。
李达康看了眼腕表,八点五十。
他没带黑色公文包,腋下只夹着一个薄档案袋。
“放车上。”
随行人员跟了两步,“省委办公厅昨晚电话催过两遍,通知写的是组织纪律谈话。咱们空手进去,会不会让人抓话柄?”
李达康拍了拍档案袋。
“这东西够了。”
“里面只有流水和名单,没工作说明,也没态度表述。”
“钱进错账户,还要我先表态?京州没这个规矩。”
电梯门开,白秘书已经等在走廊口,笔记本夹在胳膊下。
“李书记,沙书记在二号小会议室。”
李达康停了一下,“田国富同志到了没有?”
白秘书怔住,很快接上话,“今天安排的是沙书记同您个别谈话,田书记不在通知范围。”
“那就先谈。”
二号小会议室里,沙瑞金坐在长桌主位,桌上摆着组织纪律谈话记录表。
记录员坐在侧后方,钢笔已经拧开,纸页左上角写着李达康三个字。
沙瑞金抬了下手,“达康同志,提前到是好事,组织谈话也讲效率。”
李达康没坐安排好的位置,拉开沙瑞金正对面的椅子坐下。
“坐这儿方便核字,免得记录里少半句。”
沙瑞金把谈话表推正,“京州市委为什么绕开省委统一口径,擅自扩大三折收购案影响?”
李达康把档案袋放上桌。
“沙书记,我也带了个问题。”
沙瑞金没碰那份袋子,“先回答组织问题。”
“组织问题要靠事实回答,事实在这儿。”
李达康抽出两叠材料,左边是海州港务1998年企业改制名单,右边是京州旧改专项账户流水。
纸页铺开,骑缝章压着编号,红笔圈出的日期连成一线。
“顺港劳务注销前九天,京州旧改专项账户收到三百七十六万异常入账,来源绕了三层壳。”
沙瑞金把笔扣在记录表上,“今天谈纪律,不谈个案。”
李达康把流水往前推了半寸,“海州港务的钱进了京州旧改账户,这算纪律问题,还是账本问题?”
白秘书站在门边,笔尖停在本子上。
沙瑞金转向记录员,“记,李达康同志未正面回应组织纪律问题。”
李达
康接上,“也请记,李达康同志提交涉京州资金链材料,要求省委核查异常入账。”
记录员的笔停住。
白秘书赶紧上前,“李书记,谈话记录按主持人要求整理。”
“白秘书,记录也有纪律。少记一句,责任别往钢笔上推。”
沙瑞金把茶杯往旁边移了两寸,“达康同志,你在省委谈话现场指挥记录员?”
“我只要求完整。京州干部以后查档,不能只查到半张纸。”
门外响了三下。
省委办公厅人员推门进来,“沙书记,田国富同志到了,说有纪委事项必须当面送达。”
沙瑞金手停在杯盖上,“请他进来。”
田国富进门时,手里夹着红色文件夹,夹角露出留置审批表的红章。
“沙书记,刘明留置审批手续,省纪委已经走完必要程序。”
沙瑞金盯着那份文件夹,“国富同志,今天是我同达康同志的组织谈话。”
田国富把文件夹放到桌上。
“我先把程序放下,免得谈着谈着,程序就找不到了。”
李达康侧身让出半个位置,“来得正好,账本也在桌上。”
田国富翻开第一页,“任何单位,不得以自查报告审议为由干扰留置流程。”
沙瑞金压着桌沿,“省委自查报告也在程序内。”
“自查可以,自查不能代替留置审批,更不能冲掉已经生效的纪检流程。”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白秘书把茶杯添满,杯盖碰到杯沿,发出一声轻响。
沙瑞金看向李达康,“你们两位,是商量好了?”
田国富合上文件夹,“纪委不跟谁商量,只跟程序走。”
李达康接得很快,“京州也不跟谁对着干,只看账本。”
沙瑞金把谈话表翻到第二页,“达康同志,你借个案扩大政治对立,把京州干部推到省委对面。”
李达康把钢笔放到流水页上。
“沙书记,这话太重了。我保京州的账,不保谁的面子。”
白秘书的笔又停住。
沙瑞金压低声音,“省委的权威,在你这里就只剩面子?”
“账本说不清,权威也没人信。”
田国富补了一句,“纪委办案不讨论面子,只讨论事实和程序。”
沙瑞金把茶杯放回原处,“你们今天不是来接受谈话,是来给省委书记办公室施压。”
李达康抬起档案袋底页,“我带账来,谁接都行。谁不接,也得留
记录。”
白秘书刚要开口,门又被推开半寸,外间人员递进一张折好的纸条。
“沙书记,急件。”
沙瑞金展开纸条,茶盖在杯沿上磕了一下。
纸角被他捏皱了。
灯光透过纸面,背面四个字露出来。
北线已动。
李达康翻账页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后把材料摊平。
他没提纸条,只把档案袋推到沙瑞金面前。
“外面的事,我不问。汉东这笔账,请省委签收。”
沙瑞金把纸条压进文件夹,“未经省委统一归口,我不签。”
李达康点了点记录表,“那就写清楚,省委书记办公室拒收涉京州资金链材料。”
“李达康,你是在逼组织表态。”
“我是在请组织接账。”
田国富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回执,“省纪委可以接。”
白秘书赶紧跨出半步,“田书记,这份材料绕开省委书记办公室,程序上不合适。”
田国富把回执放到桌面,“资金链涉及刘明绿色通道、海衡咨询资质和旧改资金,纪委管辖范围足够。”
沙瑞金按住回执,“国富同志,你要考虑后果。”
“我考虑过。省纪委今天接材料,明天按编号入库,后天谁查都能查到。”
李达康取出钢笔,在移交栏写下时间。
笔画很重,日期压进纸面。
田国富盖上接收章,“省纪委接收回执,编号留给京州一份。”
李达康把回执收进内袋,“这就叫程序。”
沙瑞金坐在主位上,桌面那张谈话记录表还空着大半。
白秘书低头补写,写得越来越慢。
田国富收起材料,“沙书记,刘明留置流程不因自查报告审议暂停,我当面告知完毕。”
李达康起身,“沙书记,京州那边还有会。组织谈话后续要补,我随叫随到。”
沙瑞金抬手点了点桌面,“达康同志,京州干部队伍,别被你带偏。”
李达康停在门口,“京州干部会看账本,也会看谁不让查账。”
田国富跟着起身,“我先回纪委。材料入库前,任何人调阅都走书面手续。”
门合上,小会议室里只剩沙瑞金和白秘书。
沙瑞金把那张纸条从文件夹里抽出来,压到谈话记录表下面。
“查北线消息从哪漏到汉东的。”
白秘书立刻点头,“我安排办公厅先查纸条来源,再查机要和外线流转。”